《反派厂公掌上宠》
女子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方把米饼塞进闻鸳手里。
“不嫌弃的话,你尝尝,老家的做法,别处吃不到的。”
闻鸳依言咬上一大口,奈何风干的饼皮又硬又韧,一下竟未咬断。她叼着半块饼,迎上对方满怀喜悦的目光,终是不忍心让人心意落空,硬生生扯下一块。
唇齿硌得发麻,宛若块顽石堵在嘴里,任凭她如何极力咀嚼吞咽,仍纹丝不动。
“怎么样?”
女子眼中隐隐泛起期待。
她腾不出口夸赞,只能不断点头,囫囵作答:
“味道,的确,特别。”
女子见她嚼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连肩膀也跟着用力,便知是不好。忙取出水囊递给她,关切道:
“是不是噎着了,快喝点水。”
“多谢……”
闻鸳含糊道谢,举起水囊猛灌几口,团在嘴里的干饼才算化开,能勉强就着水冲服下去。
即便如此,还是噎得她直攥拳捶打胸口。
“许是放久了,”她兀自寻了个理由安慰对方,“刚出锅的时候,一定好吃。”
女子果然笑逐颜开,牵起她的手,欣然道:
“那等我见到叔父,在京师安顿下来,再做给你吃。”
“好。”
闻鸳神色温柔,却再度将手抽了回来。
“我回府命人备车,这就带你去北镇抚司。”
晨露易晞,北镇抚司门外的獬豸石像怒目圆瞪,地上几片白布收敛尸骨,是与端王的人昨夜交手时丧命的锦衣卫。
闻鸳先于女子步下马车,粗略数了数,正好七人。
“夫人,是到了吗?”
女子不敢妄动,坐在车内问。
“再等等。”
闻鸳招呼门前的守卫上前听命,与之耳语两三句,马车便牵入了院内。
卫进的马在外面,他应是彻夜留在此处与宋旗讨论对策。
不曾想,恰好被她狐假虎威,借来一用。
沉重的大门缓缓阖上,闻鸳掀起帘帷,朝人微微颔首。
“下车吧。”
女子踩上水渍未干的青砖,忍不住四下打量观望,觉得处处新奇,样样有趣。
“这就是北镇抚司,”她看花了眼,“真是气派。”
“夫人,”开门的小厮沉着脸告诫,“朝廷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不是寻常百姓,”闻鸳自袖中取出一锭银子,交在那家伙面前,“她叔父名唤赵六子,在这里当差,劳烦你请他前来见上一面。”
小厮见硕大一颗银锭两眼发直,却是畏手畏脚不敢拿,为难道:
“夫人恕罪,锦衣卫名册历来由指挥使大人亲自保管,小的人微言轻,只知兄弟们的代号,不晓得大家的名姓。”
闻鸳望了一眼庭院深处的书房,卫进的马还在,想是与宋旗有要事相商,一时半刻分身乏术。
“无妨,银子你且收下,”她不欲刁难于人,叹道,“寻处不碍事的地方,我陪她等。”
小厮是个机灵的,得了她的银子,丝毫不怠慢,引她们到宋旗平日会客的暖阁落座,备下一壶花茶,几样茶点。
“不愧京师的点心!”女子捧起托盘端详,“这般精致,糕点做得像果子,能以假乱真了!”
闻鸳捏起一块杏子甜糕递与她,温声道:
“这是城北徐家铺子的招牌,若你喜欢,等你见过叔父,我带你去买一些。”
“不敢,”女子连连摆手,“你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怎能总给你添麻烦。”
闻鸳摇摇头,一本正经道:
“我吃了你的饼,还你一份点心,应当的。”
女子却不再接话,小口小口吃着糖糕。
她猜得到,方才小厮对她甚为客气,使人明白,她的身份在锦衣卫之上。面对她时,自然生出警惕拘谨。
“对了,”闻鸳主动与之搭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子听她开口,当即放下咬了一半的糕点,毕恭毕敬作答:
“我叫亮儿。”
“你叔父姓赵,你叫赵亮儿?这名字,倒有意思。”
“是婆婆起的,”女子羞赧交握起双手,“她年岁大了,眼睛看不清,总喊我取灯烛照个亮儿。后来大家都叫我照亮儿,我想,干脆就叫亮儿。”
“彼此照亮,便不觉人生辛苦。”
闻鸳若有所思凝眸,片刻,不禁莞尔。
“是个好名字。你此番来京师,是投奔叔父?”
“不,”赵亮儿一口否认,“是叔父投奔我。”
闻鸳不解:
“你在京中,还有别的亲人?”
“没有,是我叔父三月前来信说,准备辞官娶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从前是他用俸禄养活我和婆婆,如今我长大了,有手有脚,到人家府上做个粗使丫头,给他养老。”
赵亮儿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已看见了日后的安稳时光。
她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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