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雾》
回小院的路上,飘荡着些过花丛间隙的残风,不知从哪儿来,也没有好的归处,唯有擦过枯落的枝干又钻进赵晶慈披肩,冰的人一阵哆嗦,最后销声匿迹……
赵晶慈沉默不语,却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唯一变化的是那双水灵发光的眸子变得漠然,眼尾低低的垂着
小年跟在赵晶慈身侧,数不清自家小姐是多少次以这副神情从正厅出来
赵晶慈无疑是坚韧的,就好似府上栽的几株腊梅,从不向谁低头,也从不放声哭泣,错过无数的春夏秋时,独立于寒冬之间。
自从小年来了赵晶慈身旁,没多久就知道老太姑对着小姐的管教时而严厉,时而又松懈,叫她捉摸不透
好在小姐心性淡些,不好争取,却又总能做的出色,叫老太姑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就好比现在,她家小姐哪怕心里碎的跟什么似的,提前离席也是不差分毫的礼数
旁人就是想诟病也抓不住一点缝隙
这会儿的风是刮得出声了,呼呼的卷起着浓重的夜色
赵晶慈白日穿的薄了些,小年觉得她家小姐身上那披肩多半是扛不住这会儿的寒凉
“小姐,我回去给您熬一碗莲子梨汤暖暖身子吧,喝了也好让您入睡”
赵晶慈对着小年微微的扬了扬嘴角:“不必多费手脚”
不过几卷残风,她不想喝
“那我给小姐换床暖些厚些的被子,今夜这风,看来是不打算停下脚了。”知道她的脾气,小年也没有再劝,总归盖床厚被子不会出差错
赵晶慈沐浴出来后,四处没瞧见徐朝池的身影,唤来徐北,问她:“怎么徐朝池还未回府?”
“少主那头估计事情比较棘手,姑娘您安心歇着,有我们守着呢。”
“这样啊”赵晶慈语气似是松快的,面上的失落收的很快,故作困乏的开口:“那我便不等他了。”
“姑娘……”徐北将人送到床榻,看着那双似乎马上就能沁出泪水来的眼眸有些担忧,便留下了
赵晶慈很快落下帷幔,如往常半般的合上寝被正躺,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徐北才推门离开。
床上的赵晶慈却是辗转无梦
一闭上眼,就想起已故的双亲,若是自己的爹娘健在,此刻又当如何呢?想来便是边关再紧急,战事再度起,他们肯定也不会随手挑一个人家将她草草嫁了出去吧
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竟然是最晚知晓的那个,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思及此,赵晶慈掀开被子,踩着绵柔的地毯往桌边走,这地毯,是徐朝池前几日吩咐人来铺至的
秋渐转冬,他总说怕赵晶慈光脚踩着地砖,会把身上的暖意摄的一干二净,于是给厢房铺上了羊毛毯
赵晶慈在桌边站着,冷眼望向桌子中央那份婚书,心中没有一丝怒意,全然是对自己的天真的嘲讽
赵晶慈啊赵晶慈,枉你白长了颗玲珑心,原以为对事对人步步看准,这些年的敛性讨巧,谨言慎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在外人眼中是落落大方的赵府二小姐,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被圣旨推来推去,落到赵府的一个累赘……一条无家可归的可怜狗,摇了这么多年的尾巴,却换不来主人家的一眼相待。
也是啊,反正自己也从未敢踏出自己的圈子一步,始终把自己放在外人的位子上,如今这般权衡利弊,是她们该做的,她没有任何立场去难过,更没有立场去责怪,或是抱怨赵府的任何一个人
很快,婚书被赵晶慈扔在石制的茶盘里,她走进旁边的灯盏将里头的蜡烛取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的将烛火朝着石盘扔去,烧的正旺的烛火很快引上婚书的页角,从石盘蔓延开来
红光伴着热意,赵晶慈的脸色极淡,眼里倒映着滚烫的火光,熏得人眼眶直发酸,眼尾不断渗出泪花来,她也不躲,直直的瞧着那马上要成为灰烬的婚书平静的闭上了眼,扶着桌角蹲下了身,把头埋在臂弯里,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任由一屋子的昏黑把自己吞没
谁都不欠你的,赵晶慈,你能活在赵府这么多年,平安长大,已然是恩赐了,你还要妄想什么呢?你又能妄想什么呢,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你,更不会看得上你。
所以,不要对赵府不要对老太姑和赵时有任何期待,不要让自己再满盘皆输了……
再起身时双腿已然发麻,赵晶慈扶着桌子缓缓起身,冷艳的神色毫不遮掩的落在石盘上,那上面落着燃成灰烬的婚书
她抬手提起一旁的水壶,尽数洒在灰烬之上,几滴水便将想飘上来的灰烬压得死死的
一如这一场荒唐至极的婚事,消失殆尽。
赵晶慈挪着步子回了床榻,习惯性的往窗边瞧去,徐朝池还是没有回来…
怎么办,她现在,很想念他
赵晶慈回到榻上将藏起来的信匣子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上面的内容她已然印在脑海之中
人心易改,但此刻,她想她拥有徐朝池的爱,而她贪恋着他的爱,贪念着这一份独独属于她的温暖
不需要刻意讨好,更没有利益往来,只是她可以安心的靠在一个□□的臂膀,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纵然时光流转,徐朝池移了情,离开了她。
这匣子里的信件也永远不会离开她,这是她可以握的住的爱意。凌乱间隙,信匣子被赵晶慈盖上,就这么紧紧的抱在怀里,贴着寝被沉沉的合上了眼。
徐朝池趁着夜色回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这般场景:她的璀璀,紧紧的盖着寝被,似乎是抱着一个木盒。
徐朝池极轻的扬起了笑,“这是又玩起了什么?”
外头的风不小,自己也满身寒凉,徐朝池匆匆沐浴了一下才回到床榻间,怕木盒太硬影响璀璀睡觉,徐朝池蹲在床前打算将盒子从赵晶慈怀里取了出来,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好在赵晶慈睡相极好,这会儿睡的沉了,环着木匣子的手也是松了不少,很快被徐朝池从寝被中取了出来。
“璀璀,我回来了。”盒子被徐朝池放在一旁,他倾身亲了亲赵晶慈的脸,温柔的不可见,唇角再次碰上赵晶慈的额间,徐朝池就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热意:异于平时的体感,甚至在发烫
徐朝池赶紧用手背贴了贴赵晶慈的额间和颈侧,很快意识到璀璀这是发热了
徐朝池匆匆起身点了两盏熄灭掉的烛火,怕太亮影响她睡着,这会儿若是醒了怕是会更难受。
就着微弱的烛火,赵晶慈面颊的红粉清晰可见,徐朝池赶紧将这床厚实的被褥移开,扯了原先那床薄绒的寝被,轻轻的搭在赵晶慈身上
明明临出门前人还好好的,这会儿怎得就发热了起来,看这样子,该不是一时半会儿突然发热,怕是还未入睡便受了寒了。
这会儿已然夜半时分,徐朝池唤来小年,写了副疏散退热的方子嘱咐她熬成汤药送过来。
赵晶慈额间冒着汗丝,徐朝池取了浸泡过井水的软帕拧干,小心翼翼的敷在赵晶慈的额间,生怕惊醒了她
毕竟管着这么大一个司仙局,徐朝池对于药理不是一窍不通,而是扎扎实实的学过的,眼下徐朝池就盼着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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