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为人母》
有个流传甚广的说法是,咒术师都是疯子、偏执狂、心理变态者,无一例外。
然而,在脓水横流的血肉世界中睁开眼时,我还是并未意识到这和精神失常有什么联系的状态。
记忆的开端,只有自某处骤然跌落的刹那、向上伸出手为止的画面。
比缓慢甦醒的意识更先到来的是头和后背的痛感。我撑起肩膀,发现半边脸上沾着黏糊糊的荤腥液体。
那并非是伤口流出的血液。
身体下的土地由遍布紫青毛细血管的黏膜覆盖,延伸向周围树干表面攀附着的狰狞肉瘤。那些半透明的包膜含着死水般黄绿色的液体,隐隐渗出表面,滴落而下。
那我脸上的……
我谨慎地碰了碰脸,而后开始疯狂掏身上所有能摸到的口袋。
纸巾在哪?!
视野里充斥着泛红的肉色,耳边是膜管鼓动的细响。大脑一阵阵发出不适的晕眩,但此刻都顾不上了,我像是腹泻发作的人站在坑位门前那样绝望地满身找纸。然而身上只一条简易连衣裙,两边兜真的比脸还要干净。
最后我麻木地用比较干净的那边肩膀布料把脸抹了,似乎早已习惯了对现实妥协的生活。
我又用裙摆擦干净手,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我的手怎么…这么小,这么肉,细嫩细嫩的,一看就是儿童的手。
原来我是小孩子吗?
我居然还是孩子吗?
恶劣的环境让头痛更加剧烈,视野模糊起来。在恶臭中尽屏着呼吸起身很费劲,但我实在不想多在地上坐一秒。
目之所及是尽是被肉膜覆盖的草木,像是在树林里。黯淡的光芒从枝叶与肉瘤的缝隙里落下稀少的一点点,难以辨别方向。耳边的嗡鸣如同某种模糊的呼唤,震得思维一片昏聩。即使在地上找到较长的树枝,也滑溜溜的难以作为支撑,我跌跌撞撞地迈起步子,在分不清方向的前提下,顺着那些濡湿粘腻的,窃窃呻吟般的低语声,沿着地面上升的方向一路前进,直到被一只明显巨大于其他畸小肉瘤的存在拦住了去路。
差不多有一扇门的高度,黯淡光线透过的水膜里,有一个微微抽搐的,生物般的影子。
里面正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这是一颗胚胎。
黑影的形状还很模糊,我将掌心贴到这颗胚胎表面,鼓动的节奏一下下地碰到皮肤上。
……真是惹人怜爱啊。
极为脆弱的,尚未完成的,迫不及待、那样渴望诞生……
“咦?”
身后传来人声,我猛然回头。
在这混乱世界中仿佛发着光一样,整洁白色裙摆下纤细的双腿,柔软赤裸的脚趾,毫不在意地踩在林地土壤上。
碧绿的眼眸,姣美的面容,她看上去非常温柔。
“大姐姐?”
她也迷路了吗?
像是没想到我会开口喊她一样,她慢慢地、略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在叫我吗?”
我点点头。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她一步步地,仿佛靠近警惕的流浪动物似的靠近了我,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又用偏凉的指尖捏了捏我的耳朵。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有探进了耳道,沁凉的温度随之蔓延过半边脸颊,脑内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酥麻感,但可以忍受。
白皙的肩颈与锁骨近在咫尺,荤腥的世界里,飘来一丝淡如雨水的香气。
我挪开眼睛,低下头看地面。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想不到怎样开口才能问到走出森林的方法,只好等着她的动作。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收回手前,她这样说。
再度伸出手时,她的掌心里放着一颗碧绿剔透、晶莹如水的软糖。
“当成礼物送给你吧。”
那颗入口即化的糖,好吃到难以置信。
我再没尝到什么能超越它的美味。
不如说从进入咒术界以来,就只有苦可吃。
“……然后就是我走下山时,遇到了受伤的灰原。能想起来的还是只有这些。”
例行体检结束后,我一边穿衣服,对家入硝子汇报了和之前检查时一样的内容。
“……嗯。”吞烟吐雾的美女老师拢了下耳边的发丝,“用来限制你身上生得领域的结界术也没有问题,不影响正常生活,但体检还是要按时做的。”
她漫不经心地说:“毕竟你失控起来真的很麻烦啊。”
她说这话也没错。虽然我自己记不得了,但所有人都说我当年差点把刚进入咒术高专的夏油杰吓出术师这个行业。
我对此存疑。我只有部分抱着他的大腿叽叽歪歪求他放可爱小狗和漂亮姐姐陪我玩的记忆,要说黑历史也是我这边更丢脸才对。
然而我唯一一点敢扬言自己比当代特级双玉还要强的部分是:我这个人,完全不知脸为何物。
即使关不上生得领域差点把当年非术师家庭出身且并未进入咒术界的灰原雄放倒在青木源、即使撕了结界符导致生得领域失控直接搞砸天元和星浆体同化、即使术式暴走一不小心把大活人吞成了咒胎、即使在总监会那边被反复在死刑立即执行和死刑缓刑之间拉扯,我依然敢揣着自己四级术师的证件走在咒术高专的校园里,理直气壮地揪花摘草,破坏绿化来发泄压力。
所以,我敢说我的心理比大多数四级以上的一线术师都健康。
毕竟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行,如果按在其他一线术师身上,不管哪个都很可能被压力到发疯。我的同僚大都有种莫名其妙的责任心,堪比被本·帕克遗言洗礼过的蜘蛛侠。
而那些非一线的天龙人术师高层会往一线身上推锅,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的决战技就是判处死刑,还喜欢用毛笔写记录,总部下达我死刑的判决书,估计都能叠一箱千纸鹤了。
到校门前时,我已经揪了好几朵花。咒术高专里种了几株矮山茶,红白兼有,开到盛极时整朵凋零,别名断头花。然而缺德如我,不想捡地上的,不等掉就把看上的花摘掉了。
大朵瓣叶层叠的花朵如果强行拢在一起,最外层的花瓣会掉下去。我挑挑拣拣,留了两朵最完美的用手托着,是想给原本就在门口等我的灰原和辅助监督广濑,转眼一看五条悟和夏油杰居然也在,几个人正聊天,顿时进退两难。
众所周知,给别人送零食时,在场的每个人最好都有份,不然铁定被蛐蛐。被蛐蛐就算了,那俩脾气高贵的特级可是能把我当躲避球抛着玩的。
我深思五秒,决定回头在地上捡两朵再过去。
拍拍土一样新,反正他俩也没看着。
刚倒退了两步,门外台阶背向站着的高个子白毛就转过头来。他一侧脸,所有人都跟着看,这下大家都瞧见我和我手里的两朵花了。
真行。
我把花往自己的盘发里一插,清清嗓子保证能夹出最甜美的声音,加速走了过去,准备往辅助监督旁边钻。
称呼后缀也记得要区分开来。五条悟和夏油杰毕业几年后直接就在高专作为教师入职了,现在要叫他们老师了。
“灰原前辈,我检查完了!一切正常。五条老师、夏油老师好,出任务辛苦啦。”
快走。
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接送的车就停在台阶下面,只要能从这群巨人的缝里钻过去就是我的胜利……
肩膀被扣住了。
哦不。
“知夏。术式控制最近进步了吗?”这是看着还算正经的夏油杰。
“呀吼~知夏,今天很有礼貌嘛。”这是看着也不正经的五条悟。
这个时候再不装乖就有理由被铁拳教育了。我摆出最纯良的表情,“五条老师……我一直都很有礼貌。”
“嗯嗯。那礼貌地回答老师,上个月体检报道时你在哪里?”
五条悟戴着眼罩的样子远比露出眼睛看人时压迫感低,情绪也更不外显。
我看着他脸上一贯不变的淡笑,“……任务中受伤了,在初中学校当地术师那边接受的治疗,顺便简单检查了一下术式的情况,和硝子老师打电话对接确认了没问题,就没有回高专来全面体检。”
两个特级没说话。
灰原雄左右看看,在旁边举起手,“啊,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
“如果时间充裕,还是回来体检保险一些。”
夏油杰跟着开口。他在五条身后看向我,而白发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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