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掀桌不干了》
晚间他的脸色看着好多了,人却还是乏得很。沈家上下总算散了,留他一个人安安静静躺着。
他其实什么也不想吃,只要了碗清米汤。门一关,刚端起来凑到唇边,心口忽然狠狠一绞,他没能压住,一口血喷进去,整碗汤都染红了。
沈流商却没犹豫,低头把那碗血汤一口口喝干净了。喝完随手一砸,碗碎了一地。
他看着满地的碎片,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又抬手按了按额角。这不就情绪用事了嘛,还得自己收拾。
沈流商弯腰去捡碎瓷片,手指被划破,渗出一点血珠,转瞬便愈合了。他盯着那道迅速消失的伤口,停顿片刻,忽然将最大的那片碎瓷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金色的血流出来,又迅速止住,伤口像是从未存在过。
沈流商扯了扯嘴角:“……阿济,又让你得手了。”
那颗心脏里种着同心契,这本该要双方心甘情愿才能结下的。他曾经亲手斩断了这联结,谢济泫却不要命地以心强锁,从此生生世世,心意相通,天命相连。
阿济太不听话了。
他不能让自己的计划,毁在这颗不听话的心上。
……
而那头纪春洲出了沈府,夜色已经浓如墨染。他沿着长街不紧不慢地走了半盏茶的工夫,最终才行至宫中,前往摘星阁。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阁内没有点灯,只有窗棂间漏进来的几缕月光,冷冷清清地铺在地上。月光所及之处,纪春洲看见了那团东西。
纪双扉已经看不出人形了,他的四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人活生生拧断了每一根骨头。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烂肉,绝对是死透了。
纪春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阁楼深处,一个人影背光而立。那人身量极高,一袭玄色长袍几乎融进了黑暗里,只有领口处露出一抹冷白的肌肤。他负手站在那里,姿态闲适,好整以暇,仿佛脚下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不过是一件碍眼的杂物。
“来了?”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温润,他脚边便堆着那一滩烂泥,他温柔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纪春洲单膝跪下,仿佛一潭死水:“属下纪春洲,见过国师大人。”
云霜简转过身来。月光下,他整个人像一截浸透了寒意的玉,手腕上戴着一串白玉菩提,如玉观音今若是。他的皮肤极白,长发和眉梢甚至是那低垂着的眼睫,全是霜雪的颜色,唯有那双眼睛是淡蓝色的,像冰层下封存了太久的光,凛凛若幽冥。
他走到纪春洲身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那双手上。纪春洲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却只是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此次镇压妖祸,缉妖司上下劳苦功高。”云霜简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赏玩一件有趣的物件,“尤其是你,春洲。此次捉捕蛟妖,你布置得事无巨细,滴水不漏,本座甚为满意。”
他收回脚,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随手一抛,那绢帛稳稳当当地落在纪春洲面前展开来,那上面是崭新的敕令,墨迹未干。
“即日起,擢升纪春洲为缉妖司正统领,统管京畿一切缉妖事务。”云霜简那双淡蓝色的双眼望向他,堪称深情,“春洲,这是你应得的。”
纪春洲叩首,双手接过那卷敕令,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属下谢国师大人隆恩。”
云霜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转过身,走到那摊烂肉旁边,蹲了下来。纪双扉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纪双扉,身为缉妖司前任统领,明知京中妖祸将起,却护卫不力,致使妖孽横行、百姓罹难,更连累了侯府世子险些丧命。”他伸出手,轻轻捧起了那滩烂肉里浮动着的一颗眼珠,借着月光细细观赏着。
“前纪统领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已于今日自裁谢罪。本座虽深感痛惜,却也敬其功勋,当以九幽之礼厚葬。”
那颗眼球猛地瞪大了,那堆肉里还算比较完整的喉咙发出一种绝望的、破碎的声音。纪双扉想要挣扎,可他的身体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那样瞪着眼睛,看着云霜简,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月光下,咀嚼声混着血花四溅的声音。那串白玉菩提溅上猩红,反倒透出一种妖异的华美。暗影里的纪春洲始终跪着,脊梁如铁铸般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云霜简站起身来,却依旧是那副面若冠玉的模样,重新走回纪春洲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纪春洲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两张脸相对而视,一个高高在上,一个仰面跪伏,中间似乎只隔着一层月光织成的柔柔的白纱。
“这样的结果,”云霜简微微偏头,淡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潋滟波光,“你满意吗?”
纪春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看着云霜简,瞳孔深处映出那张温柔到极致的脸,像是仰望神明,又像是注视深渊。
“满意。”他轻声说,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些,“是大哥自己贪心不足。他本是妖,能得国师大人青眼,入缉妖司效命,已是三生有幸。可他偏要私下联络烛怜光,派方青箬入镜花水月,白白折损了一员大将不说,还让那蛟妖吞了镜花水月的根基。”
“若非他从中作梗,此次行动本不至于让那蛟妖有机可乘。他死得不冤。”
云霜简的手指还停留在纪春洲的下巴上,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的弧度,像是情人的抚摸。他听着纪春洲这一番话,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你倒是看得透彻。”云霜简收回了手,指尖从纪春洲的下颌滑到他的喉结,轻飘飘地掠过,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飞走。
纪春洲垂下眼睛,声音低了下去:“属下只是……不想步大哥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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