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掀桌不干了》
夜风穿过庭院,带着药草的清苦气息。柳知微站在满院晾晒的药材间,深深吸了口气。
这具身体当真是不容易。爹不疼娘不在,活在世上唯唯诺诺,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个药罐子,连呼吸间都带着汤药味。
她推门进屋,点了灯。昏黄的光晃了晃,映在窗纸上。
【上班上班上班上班!】
芝麻在脑子里炸开了锅,【宿主,你躺五天了!剧情不走,支线不推,你不做任务,俺们哪来的积分啊?!】
柳知微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五天里我有两天在昏迷。”
【那也……】芝麻声音小了下去,【那也算是摆烂。】
柳知微没搭理它。
春日宴那场风波过后已经五天了,沈流商至今还躺在床上,命悬一线。外头传言纷纷,矛头直至柳知微,毕竟在众人眼里,她就是那个骄纵善妒的恶毒女配,怎么看她都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她还是最早清醒过来的那个,怎么看都可疑。柳知微后来借着系统查过,那些流言大多是封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存心要把她逼上绝路。
当过恶毒女配,死过那么多回,她要是再不学着长点心眼子,那就真是白死了。
这几天除了留意封家那边,她都在竖着耳朵听听雨轩那边的动静。
柳清圆那日早晨一醒,整个柳府就炸了。她那便宜爹带着一帮姨娘下人,把听雨轩围得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里头住着皇帝老儿。更绝的是封家也派了人来,嘘寒问暖还不够,直接送了好几个仆婢过去伺候。
那架势,明摆着是把柳清圆当自家儿媳妇看了。
柳知微靠在窗边磕着瓜子,心里头门儿清。原著里就是这么写的,封瑾遥中意柳清圆,春日宴上又被她救了一命,婚事顺理成章。可问题是,现在封瑾遥还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呢,这婚约怎么还往人头上扣?
封家这心也忒大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到底是谁在背后牵线搭桥,她还真不太摸得准。只得趁着今天晚上去探探。
她靠在椅背里,眯眼望着头顶横梁,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这时,院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柔柔的呼唤。
“二妹妹在吗?”
柳知微抬眼,看见她一身藕荷色裙子,盘里几块玉兔糕做得白白胖胖,红豆点的眼睛,活灵活现。
“午睡可好?我新做了糕点,想着你喜欢软糯的,就送来些。”柳清圆笑得温温柔柔,看她的眼神满是关切。
这几日,柳清圆苏醒的消息在京中传开了。缉妖司的纪双扉给她施了“护灵咒”,说是以防邪祟侵扰。这法子对封瑾遥和沈流商都不管用,相较之下大家看她体表无伤、脉象平稳,便都松了口气,说她当真是天降福星。
倒是柳知微的名声,一日比一日坏了,她现在没心情演什么姐妹情深。
“别占我面前的地。”柳知微垂眼,看着在自己裙边蜷成一团的光影小狗,“晃眼。”
系统芝麻抬头看她一眼,尾巴轻轻摆了两下,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袖子里。
这话不是冲着柳清圆说的,却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旁边的张嬷嬷倒是识趣,笑着伸手接过瓷盘:“劳清圆姑娘想着,这糕点真精巧。姑娘大病初愈,还费这个心。”
不是“大小姐”,也不是“您”。
柳清圆也不恼,笑得更柔了,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柳知微裙摆,那是刚才小狗停留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
“莺莺喜欢就好。刚才看你一个人出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愿意的话,说给姐姐听听?”
她说着,往前挪了半步,想挨着竹椅坐下,姿态亲昵。
柳知微这才抬头,云淡风轻地随意扫她一眼。依旧是那张如诗如画的脸庞,太周全,太完美,像精心描画的面具,一点瑕疵都没有,风姿十分动人。
这温柔似雾如纱,最是惑人心神。只待你沉溺其间、神魂俱松的刹那,那层娇柔皮囊下,便乍现森森利齿与猩红长舌,将你囫囵吞尽,连骨血都不余半分。
就像是只披着美人皮的画皮鬼,却将一身森然鬼气,敛成了小白兔似的无辜与乖巧。
柳知微很讨厌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
袖子里的小狗芝麻酱感觉到了她的紧绷,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顶了顶她手腕,带着安抚的劲儿。同时,一行小字在她视野边儿上冒出来。
【检测到目标:柳清圆。她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时刻忧心妹妹的安危,随身携带着一个可疑的香囊,内中似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香囊?]
柳知微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没什么要紧的。”她随手拿起一块玉兔糕,指尖感受着微凉的触感,“就是看海棠花影走神了。姐姐近来可好?气色瞧着更好了。”
她借着低头看糕点的动作,避开了柳清圆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
柳清圆也不追问,拿起另一块糕点,细声细气说起女红课上的小事,声音依旧温柔得体。
两人就这么坐在海棠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阳光穿过枝叶,在身上落下晃动的光斑。玉兔糕又甜又软,入口即化,可柳知微吃着,总觉得滋味有点复杂。
柳知微心下暗忖:这古早文女主人设一崩,倒真是不容小觑。如今连她也看不透柳清圆在打什么主意了。
腿边,芝麻又悄悄跑了出来,毛茸茸的身子暖烘烘贴着她。只有她能感觉到那条偶尔摇晃的尾巴尖,轻轻扫过裙摆。
柳清圆没走。
她接过张嬷嬷递来的茶,慢悠悠啜了一口,目光落在墙角那株开得正盛的牡丹上。
柳清圆忽然问:“莺莺,你听说过京城的明月楼吗?”
柳知微正逗着袖子里旁人看不见的芝麻,指尖顿了顿。
这是把她当小绵羊哄了,以为编个故事就能让她消气儿了?
“妹妹长在京城,想来也是知道的吧。我在越家溪养病时,听人讲过一段传说。”柳清圆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前朝有位小姐,住在明月楼里。到了择婿那天,她把城里的年轻公子都请来,以花为信,约在四月十五月圆夜,楼顶露台相见。”
“这种街巷传闻何必听信……”柳知微问,“不过聊着倒也新鲜,后来如何?”
芝麻:【……宿主大大你承认吧,你就是小绵羊!】
“后来有个书生当真来了,还带了株用心头血换来的牡丹,说花永不败。他在露台上等了三天三夜。”柳清圆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可那位小姐没来。来的是一场天火,烧了大半座楼。终于那女子抱着牡丹葬身火海,两个人化成蝴蝶飞走了。”
柳知微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然后京城就有了个说法,说四月十五去明月楼能保姻缘。”柳清圆笑了笑,“我听着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怎么,妹妹竟没听过?”
柳知微端起茶抿了一口,避而不答:“姐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除了原著以外的隐藏剧情都得靠她自己补,她能晓得才怪啊!
“看花开得好,随口一提。”柳清圆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来,“不过说来也怪,我这些日子总做些奇怪的梦,偶尔还能闻到牡丹香。”
她看向柳知微,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就跟妹妹身上的香味一样。”
说什么土味情话啊?
柳知微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欢牡丹,觉得太艳了。多谢姐姐提醒,明天我就让人把这花扔了。”
“也不是全不好看。”柳清圆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前几日听说你跟封相大人之间有些误会,我一直挂心着。你要是愿意说,咱们姐妹聊聊,免得心里存了疙瘩。”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一丝忧虑:“毕竟往后可能也不常走动了。封世叔那边似乎有意上门商议婚约的事。”
顿了顿,她看着柳知微,语气越发柔和:“莺莺,你跟封公子从小就认识。要是因为这件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柳知微捏着手里半块糕点,指尖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笑了笑:“姐姐说哪里话。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何况瑾遥哥哥跟姐姐早有婚约。莺莺虽然不懂事,但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
她把糕点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姐姐不用替我操心。倒是姐姐自己,瑾遥哥哥现在那个样子……姐姐真要嫁过去,才是受委屈。”
停了停,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听着客气,却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姐姐不是想去明月楼保姻缘吗?那妹妹陪你去就是了。愿老天保佑姐姐和瑾遥哥哥长长久久,朝暮相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