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掀桌不干了》
路上,沈流商的嘴就没停过。
从东街猎场讲到西市奇珍,最后重点落在昨日抢到的一只“五彩奇鸟”上。
“一百两!小爷我眼都不眨!”他眉飞色舞,总归是有些少年心性在,“别的买家差点就要跟我打起来了,结果他家主子是个讲理的,让给我了。那只鸟可神了……待会儿宴上给你开开眼!”
沈家四口在江南住了十年。沈家女儿从前常与柳知微作伴,听说幼时发过一次高烧,之后便有些神志不清。十年后重逢,沈家女竟一朝神智清明。沈铷这才得以回京,受封宁都侯。紧接着一道圣旨,将沈家女指婚靖王府,一时间风头无两。而沈流商因为游学便回来得晚些。
“一百两买只鸟,”柳知微慢悠悠道,“怪不得楼姨母又要赶你。”
“这是识货!”沈流商,随即又神秘兮兮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跟你那位刚回来的大姐姐,处得怎样?是不是也跟你似的……”他做了个张牙舞爪的鬼脸,“‘骄横跋扈’?要真是,柳家果真是‘双煞’临门!”
柳知微想起昨晚上来回折腾,又想起女主一拳打死一只凶猛山兽,忽的微微一笑。
“目前,双方死伤为零。”
沈流商:“???”
柳知微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孩子,好奇心害死猫哦。”
沈流商依旧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幽光:“柳莺莺,若是你日后受了委屈,我沈家总有个地方能替你说话。”
柳知微一笑。竹马男二啊,这份温柔还是留给女主吧!
马车在宁都侯府前停下。
柳知微掀帘下车,回身却见沈流商已经利落地从另一侧翻了出去。
他踩着车辕,借力跃上侯府外墙,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头一回。玄色的衣角在墙头一闪,人已稳稳落在院内,只探出半个脑袋,对柳知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房小厮正低头打盹,浑然不觉自家世子爷方才从自己头顶飞过去了。
柳知微:“……”
她抬头望向府门高悬的匾额。
“沈府”两个金字,在春阳下有些刺目。
就在这一瞬,心口毫无征兆地一缩,泛起细密的、陌生的痛楚。
【剧情提示:此地亦是命运歧途之始。原主将于宴后池畔,‘偶遇’封瑾遥,孤注一掷,投怀送抱,终至身败名裂。】
柳知微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残留的悲戚压下去,捏了捏腰间的锦囊。
“恶毒女配,”她低声自语,眸光渐冷,“就该有恶毒的样子。”
不过她可不打算就此献身。
她拢了拢衣袖,款款从正门走入。
院内,沈流商已经整好了衣冠,负手立在花厅廊下,神色从容得像是一直等在这里。见柳知微进来,他微微颔首,温声道:“妹妹来得倒快。”
方才翻墙的人,仿佛不是他。
“母亲在前厅待客,”他自然地引路,步伐不疾不徐,“妹妹自便便是。那只鸟我让人送去你席上,权当解闷。”
顿了顿,他偏头看柳知微一眼,唇角笑意温和又妥帖:“别推辞。左右不过是个玩意儿,不值什么。”
值不值,两人心里都清楚。
“那就多谢表哥了。”她垂下眼睫,乖巧应道。
沈流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府内,已是另一番天地。
春日宴,名不虚传。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笑声与酒香酿在暖风里,醉了一池春水碧波。
柳知微目光扫过人群,轻易找到了被簇拥着的楼夫人。那是一位与原主母亲义结金兰、传闻中曾为夫君披甲执锐的奇女子。她衣着简素,仅以青玉簪绾发,皱纹已爬上眼角,但姿态从容大方,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豁达光彩。
楼夫人也看见了她,温婉一笑,竟主动拨开人群走来。
“知微见过楼姨母。”柳知微行礼,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好孩子,快让我瞧瞧。”楼夫人握住她的手,眼里是真切的怜爱,“十年未见,这气色还是弱了些……可是柳府下人伺候不尽心?”
她说着,目光已寻到躲在人后探头探脑的沈流商,语气顿时一变,“臭小子!又一夜未归?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沈流商脖子一缩,溜得更远。
柳知微乖巧应答,心思却已飞向宴席布局。她需要一个……不起眼,却能纵观全局的位置。
恰在此时,又有贵客至,楼夫人不得不暂去招呼,只再三叮嘱宴后一叙。
沈流商趁人不备,又溜了回来,不疾不徐地指了指前方一个视野极佳的上座,声音压得低,语气却笃定:“那个位置,我给你留着。放心坐,不会有人为难你。”
“多谢美意。”柳知微打断他,裙裾轻移,已翩然走向最末一排的角落,款款落座,“我啊,偏爱这‘罚酒’的座位。”
沈流商微微一怔,倒也没有多言,只略一颔首,像是在思量什么。
“你的哪那只鸟呢?”柳知微托腮,遥望满园喧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清,“一百两?”
沈流商听罢,嘴角抽了抽,也不再追问。他把一直拎着的鸟笼往她桌上一搁,声音沉稳:“喏,开眼吧。”说完,转身朝那“好位置”走去,步履从容,已是一副侯府世子的从容模样。
桌上,金丝鸟笼里,一只羽毛斑斓的雀儿歪头,豆大的黑眼珠与柳知微对上。
“叽?”
柳知微伸出指尖,隔着笼子虚虚一点。
这时,桌上的那只五色鸟蔫头耷脑地,看着很没精神,看来是饿昏了头。
柳知微纳闷地咬着瓜子仁,把壳丢在那鸟的食槽里。
被迫吃别人唾沫的高贵品种鸟:“……”
“叽叽!”它抓准机会啄了柳知微一下,表达它的愤怒。
啄的不重,但破了皮。
柳知微笑容和善,拎起笼子,晃了又晃,把那只鸟弄得晕头转向,眼前星光闪闪,从木棍滚到笼子底面。
“蠢得很。”她低语,不知是说鸟,还是说原来那个飞蛾扑火的自己。
女子低眉,浅浅地笑着,鬓边一支棠梨翠羽,坠下来的流苏顺着风轻轻摇啊摇,陷进唇涌的梨涡旋儿里,漾出淡淡的愁意。说不清,也道不明。
正当她敛眸思索下一步时,一道轻柔好奇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真好看呀……”
柳知微转头。只见邻座不知何时坐了一位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头戴帷帽,白纱垂落遮面,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正看着她的方向。
“这鸟儿确是稀罕。”柳知微客气应道。
帷帽少女却轻轻摇头,白纱微漾。
“不是鸟儿。”她的声音透过薄纱,带着一种空灵的笃定。
“是美人……像从很旧、很旧的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面。”
柳知微心中微动。
“美人面?”她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划过光润的瓷杯沿,目光透过那层白纱,试图捕捉其后真实的神情。
现下不必做出跋扈的人设,柳知微面上便依旧是那副病弱娇花般的浅笑。
“姑娘说笑了。我这等蒲柳之姿,又是久病之身,怕是入不得画。倒是姑娘怀里的猫儿,雪团似的,才真是玉雪可爱。”
帷帽少女似乎松了口气,隔着纱也能感觉她放松了姿态,甚至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贵女少有的鲜活与分享欲:“它叫‘雪饼’!特别乖,就是有点贪吃……啊,你这裙子是蜀锦月华缎吧?这织法和暗纹,现在可真不多见了,配上你这支棠梨翠羽簪,淡雅又高级,审美真好!”
高级。
柳知微捕捉到这个过于现代的词,她轻轻拢了拢衣袖,状似无意地接话:“姑娘好眼力。不过这‘高级’一词,倒是新奇。可是南边新近的雅称?”
“啊?呃……这个嘛……”帷帽少女明显卡壳了一下,抱着猫儿的手紧了紧,白纱晃动,“就、就是挺好、非常不错的意思!我……我随口说的,家乡话,家乡话哈哈……”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几乎要把“我有问题”写在脸上了。
忽然前庭隐隐的喧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陷入了某种突兀的寂静。紧接着,便是一阵整齐划一的靴履踏地之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压力,碾过青石地面,也碾过满园春色的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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