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火种》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不要,现在就放弃希望?”
男人穿着黑曜校服的上衣,帽子压低遮住了脸。光是想想拖在身后的巨大钢球和危险的气场,就知道来者并非善类。
等等,钢球?那不是里包恩提供的资料里敌人的主谋使用的武器吗——
“六道骸?!”几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吃了一惊。放弃希望自然是不予考虑的选项。就是为了见到六道骸,就是为了打败他,他们才一路来到了这里——
如果时间允许,甚至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完全可以从刚结束山本武的战斗不久的悠哉状态脱离出来——并且做好完全的战斗准备。但敌人可不会照顾他们的感受。几人刚想要有所行动,那个“六道骸”却一脸冷漠,径直就把钢球砸向了他们聚在一起的地方。
“找死。”
男人可没兴趣等六道骸用放水的幻术把对方几人耍得团团转后自己再登场。没错,他擅自取消了“巴兹”和“M.M”的所谓的“试验”。虽然只要六道骸愿意,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随时会被夺走,但这并不代表自己非得对那个男人事无巨细言听计从。他懒得理会那个奇怪发型的小毛孩的次数多了去了,也没见对方把自己怎样——事实上,六道骸的确一次又一次默许了他的擅自行动。
众人向两侧跳开,山本武也顺手把纲吉拉向一旁:“没事吧阿纲?”
“嗯,谢了……”纲吉简单道谢。虽然自己也能躲开,大概……算了,阿武也只是担心他没反应过来吧。
纲吉又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心中总有淡淡的违和感挥之不去。有什么……
“不对……”
纲吉皱着眉脱口而出。比起先前的孩子使用小刀作武器,六道骸这个名字和眼前的人更是完全不搭调。
——这个人就是六道骸……吗?
“欸?什么?”山本武没听清纲吉小声的自语,有些不明所以。
纲吉摇了摇头没有给出答复,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一模糊的想法。或许里包恩那家伙知道些什么吧,不过依他的性子才不会告诉自己,他绝对巴不得学生“在困境中成长”。
“隼人,没事吧?”
“我才不要你关心!”
那边的姐弟也依旧吵闹,乍一看全然没有战斗的紧张气氛。男人对这群小孩玩闹般的态度嗤之以鼻,瞥了一眼淡定地站在一旁理了理鬓角的里包恩,开口提醒:“喂,那边的彩虹之子,不想被伤到就站远点。”
“嗯?”里包恩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果然如六道骸所说,是个有趣的人啊,这个“兰奇亚”。
“等、里包恩?!”虽然里包恩的确事先声明过自己不会出手,但纲吉没想到对方就真只是充当个旁观者的角色……不对,走神了!
就在这时,钢球又一次抡了过来,纲吉和山本武分别向两边跳开。对方的攻击时机抓得很稳——不过太慢了。两人同时想道,要知道里包恩的“特训”可是恐怖得多。
可钢球出乎意料地改变了轨迹。
变化球?!热爱棒球的山本武下意识产生了联想,而后感受到气流不住的拉扯,接着被钢球从正面狠狠地砸中——
“要是放弃希望、早投降不就好了。”
“阿武!”
“山本!”狱寺一心想要冲出去炸掉那个该死的六道骸,却被碧洋琪死死按住,“给我放手!!”
碧洋琪努力想要让弟弟冷静下来:“你不是对手!”
狱寺噎住,看着十代目飞奔而去的背影不甘心地握了握拳:“难道我们就这样撤退?!”那那个棒球笨蛋受的伤算什么?!而且刚才分明已经躲开了,为什么会……
山本武被砸飞到废墟边上,身上满是血污——还活着。里包恩远远地做出判断后迅速填装好手里的枪,对准意图跑向山本武那边的纲吉。
“真是愚蠢,还要让你的学生继续抵抗?”
男人把不屑的目光投了过去,里包恩丝毫没有介意。男人因为自己不出手而把自己的学生不放在眼里,但说实话,自己也没高看他:“阿纲,靠你了!”他可是世界第一杀手,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使是他的学生,要是成长起来……
“砰——”
和最后一颗子弹一起大显身手吧,阿纲。
男人淡漠地看着里包恩做出选择,又想起了六道骸让他不要插手彩虹之子行动的叮嘱:“嘁。”他暂时忽略了对方转而看向另一边,狱寺正挡在碧洋琪前面,手持炸药警惕地盯着自己。
哼,几个小炸药而已……
“!”
铁球飞驰而来,狱寺用一个小炸弹往危险来源的方向炸起了一片昏黄的尘土。带着阻挡的奢望,他看清了攻击原本的面目——是气流!即使输山本武一步经验,狱寺也凭借自己的天赋找出了“变化球”的原理。
凹槽蛇行,沙尘在它周围肆虐成了的气流的形状。铁球在男人的精准控制下,路径几乎不受影响,同时伴着气流成倍的增幅直直地冲向它的目标。那本不存在的血腥味也莫名钻进了狱寺的鼻腔,一股危险欲来的味道。
——糟糕!
“隼人!”
碧洋琪扯住扔出炸弹来不及反应的狱寺,拼命挣出了气流的吸力,抱着人向旁边扑倒在地。
即使在意料之中也依旧可怕的是,像是配有追踪器一样90°大拐弯,铁球死锁住目标不放,眼看就要命中——
兰奇亚闭上了双眼。
——几个小炸药,毫不费力就能吹飞。
等着被压成肉泥吧。
死气弹……?还真是久违了。真逊,竟然没能察觉到里包恩的黑手……明明早该熟悉得不得了。啊,所以自己……
难道是故意没躲开?哈哈,大概不可能吧。要是没有后悔的事还没躲开,自己就得去三途川了。
——所以我要死了吗?
不甘心。
明明战斗还在继续,却不能参与进去、不能保护大家,不甘心。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复——活——!!
“抱着拼死的决心——”
“?!”狱寺的头被摁在地上,一时间死活抬不起来,罪魁祸首的碧洋琪却是目睹了无比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个吊着白底红色火焰花纹裤衩的暴走男风一般地冲到了两人面前,徒手接住了巨大的钢球,冲力让他向后稍滑了一段距离——恰好把攻击拦死在了他们之前,而拼死托住钢球的手也被切出了好几道口子。
然而死气状态的纲吉又怎会在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细枝末节,他顾得上的只有眼前的敌人而已。火炎暴躁地跳动着,敌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打倒‘兰奇亚’!!!”
“……?!”
相比惊讶于纲吉竟然知道自己身份的男人——兰奇亚本人,里包恩似乎还要惊讶一些。毕竟兰奇亚认为纲吉一行人能得知他的情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从六道骸那里得到情报的里包恩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一个人提起过。
不只是惊讶,准确地说是如同触了电一般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硬要解释成超直感……
不行,说不通。虽然猜到本名的几率是有的,但那种小概率事件……
几乎不可能“反复发生”。
“你就是泽田纲吉?”里包恩低头看着趴在地面的小屁孩,语气有意识地温和了几分。
小屁孩口齿不清地吐出了一堆乱码:“啊唔!zyubc@/﹉jn...里包恩!”
里包恩想起了和小纲吉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对方吱了一段不清不楚的句子后竟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本来还以为是家光提前告诉过他,不过看上去家光被吓得也不是一星半点,差点就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假的——比如其实是别家派来的卧底。当然一番波折之后还是被定义成了“疑似超直感事件”,毕竟没有哪家会无聊到选一个毛都没长齐、话也说不清的小屁孩做卧底。
现在想来还真是奇怪。
不仅是阿纲,他周围的人——除了自己——某种程度上都很奇怪,互相都有一定的“熟悉感”,从路人甲到家人朋友,从邻居到守护者(候选人)……
比如阿武第一次见到夏时,对她的憎恶强得不得了,要不是他自制力强,差点就把棒球砸向了阿纲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这大概是负面的熟悉感;要说“正面”,就是狱寺那家伙本来嚷着绝对不会接受——结果见了面就莫名接受了阿纲一大半的事了吧。读心术告诉他,狱寺本来是打算踹掉阿纲的桌子来个下马威的。
还有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熟悉”怪圈排除在外的问题了。难道是因为彩虹的诅咒?不过,现在的主要问题果然还是……
短暂的思考过后,里包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战场。
据六道骸所说,阿纲的成长还急不来?真是那样就糟糕了。
恐怕要来日本了吧,瓦利亚。
可恶,里包恩那家伙净知道差遣他!说好的敌人并没有出现,夏马尔心生无聊,准备上前进行他的春秋大业。——当然他是指搭讪里包恩交给他的保护对象京子和黑川花。
“啪。”
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哈?”夏马尔看清了人,闷着声音不快道,“臭小子干嘛?大叔忙着呢,拜托别打扰我。”说着他像赶蚊子似的嫌弃地挥了挥手。
来者是背着剑满大街闲逛的山田宪一,自然是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放弃阻止对方搭讪的想法。然而当山田刚想开口说什么时,却突然微微皱眉,改口道:“你家宠物有些危险啊,至少牵根绳子吧?”
“哈?”夏马尔倒是没想到对方能发现自己瞬间放出了携带病原体的蚊子。
两个女生这时也都走远了,他也不打算再追上去自讨没趣。
“里包恩告诉你的?”夏马尔问。秘密的手段自己肯定不会无端宣扬,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里包恩就是山田的情报来源。
“该说是还是不是呢?”山田认真思考起来,“说‘是’的话里包山先生肯定不会承认……那还是回答‘不是’好了。”
“……你这家伙,”夏马尔无奈地搔了搔头发,撇嘴看向似笑非笑的山田,“要不是里包恩一早警告过我,早就没命了你。”
山田也是回答得坦然:“要是没有里包山先生,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更别说遇到你或者被你杀掉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如果“没有里包恩”就大不一样了。——山田突然从自己的话中发现了什么。
而自己说这番话也是因为夏马尔,还是感谢一下吧。
毫无征兆被晾在一旁的夏马尔疑惑地看着莫名对什么恍然大悟的男生,对方突然又开了口:“真是太感谢了!”
“……??”夏马尔满脑子问号,不禁根据他的话脑洞大开,“喂我说……你该不会想暗杀里包恩吧?!”
“……”这个大人能再不靠谱点吗?山田无语。
说实在的——即使说不实在的,他也还不想去里包恩那里自寻死路。人生这么长,他还有好多遗憾没能挽回。
“只是普通的感谢。”山田叹了口气,随后朝某个方向比划了比划,“所以,竹寿司,去吗?”
“啊?”夏马尔发现自己跟这个男孩相当难沟通,以至于总是听不懂他在想什么。
山田继续解释:“道谢,我请客。”反正花的是泽田先生的钱……山田负责任地为对方的钱包默哀了一秒。
夏马尔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倒也不客气地答应了:“……行啊。”请客的又不是他,不去白不去,吃赔本也不栽他头上。
夏马尔倒也知道对方是时空旅行的人,钱自然不是他本人的,于是为泽田纲吉——的资金供应者泽田家光默哀了一秒。
“不过里包恩为什么要警告你?”山田朝寿司店出发,一边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夏马尔自觉地跟了上去,回答得很随意,“你自己不清楚?”
山田耸了耸肩:“当然不,现在的我什么价值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价值,要是你没骗人。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对彭格列无害(站在彭格列这边)的话。”
这次轮到山田听不明白了。
“你什么背景身份都没有,那家伙大概只是想尽量利用你吧。”夏马尔故意打击了一下山田,结果偏头一看,那家伙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这就合理了。”
“呃……”对方这么一附和,他这个发话的人反而有些尴尬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在意。”
“可是里包山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人呢。”山田笑了笑,表示自己这番话完全是真心的。
“……”果然和里包恩说的一样,这家伙有些奇怪。夏马尔不由得又多看了对方几眼,真不知道这个山田宪一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但至少他还能感觉到那个笑的真实性。
可这就更叫人疑惑了。
“你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欸?怎么这么说?”
“如果里包恩是‘这样一个人’,他这样对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山田摆出一副奇怪的样子侧了侧头,“人与人的互相利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互相”。夏马尔捕捉到了他的用词。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在利用里包恩什么。至少在他看来,里包恩的能力还不至于落到反过来被别人利用的地步。
除非那丁点儿利用根本无伤大雅。
“你还看的真开……。”
接下来一路无话。
夏马尔受得了这种沉默的尴尬,却也没想到对方也这么耐得了性子。他开始想念去了黑曜的碧洋琪小姐的有毒料理了。
竹寿司是山本武家的店。
这个时间来吃寿司的人不多,山本刚安安分分地做着寿司。面前的两位客人刚才点了不少好东西,模模糊糊听到一点对话,似乎是有关生物学的。年长一些的大叔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办,先行一步离开了店。山田把钱压在了餐盘下,山本刚正要顺手收走餐盘,却发现对方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年轻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对方背着一把剑——虽然似乎只是普通的竹刀,但既然有练习剑道的可能,山本刚也就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何况他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什么危险气息。虽然有些怪怪的,总的来说,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算舒服。
对方抬头朝他笑了笑。
这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对话是多具有爆炸性。
“如果说这个忙只有您能帮呢,山本刚先生?”
“原来如此,不妨说来听听?”
“希望您能教我剑道。当然,我不是指时雨苍燕流。”
自己的名字被说出口时,山本刚就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手上的餐盘。
——不能确信对方得知自己身份的渠道。
已经退出那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可不愿意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丢掉了他和儿子的安居之所。不过即使自己长年来安安分分,自己的儿子却……似乎在最近踏进了什么危险的领域,希望他和那两个特别的朋友都能平安无事。
好吧,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少年似乎也不足为惧。只是自己的名字还好,可接下来连“时雨苍燕流”都出现在了话中,尽管对方有刻意压低声音。
店里还有客。
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重新挂上了一如既往的和蔼笑容:“稍微在那边等一下吧,这点事忙完我就来。”山本刚说着往厨房门口的方向指了指。里面还有门通往道场,他也没具体指明是哪一边,不过对方要不干亏心事,只是稍作等待,大概哪边都无所谓。至于为什么会信任他……
曾经有个认识的□□告诉他,在这个世界,“直觉”也是相当重要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可以信任。实际上要是连一个找他学剑道的少年都打不过,山本刚那些年为了朋友在里世界也真是白混了。
“……”
山田依言自行进了道场,却不知道在等待的过程中可以做些什么。他想了想,拿出了唯一带在身上的竹刀。
时间还早,天外边还是亮堂堂一片。让竹寿司早早打了烊,山本刚进了道场时,眼前就是山田将竹刀提在身侧——不知杵在哪想些什么,全无架势地静伫的场景。少年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过头平静地、直勾勾地盯着道场唯一出入口的方向。也许又是直觉作祟——
山本刚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一丝一毫的决心。
不分伯仲的缠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胶着的肉搏较量,一直旁观的狱寺也没怎么意识到。他只知道自己所跟随的十代目正拼死同敌人战斗……自己却只能杵在一边,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事不同于运动会,没实力的人连给别人搬搬水都不行。
里包恩看了他一眼,跳到了碧洋琪肩上:“你们去找真正的六道骸。”
“欸?”突然被搭话,深陷入这场令人震撼的战斗的碧洋琪差点没能反应过来,“啊……好的。隼人?”碧洋琪发现自家弟弟依旧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缠斗,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我是不是……拖了十代目的后腿?”
她想要——却又没办法否认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的弱小是事实。
“说的没错。” 和碧洋琪不同,里包恩就没有身为大姐的顾虑,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阿纲很强,不需要你操心。”他照顾到姐弟俩的想法特意放缓了语气,当然,狱寺其实也不会脆弱到一击就垮的地步。
“走吧,老姐。”狱寺背过身,不再看向战场,“我们去找六道骸。”
这个脏兮兮的建筑物就是最后的目标了。底层什么都没有,只留一个通向上层的通道。
“嘁。”狱寺随手扯了扯绳梯,发现还挺结实,“这是在迎接我们?”
“恐怕是吧。”碧洋琪回答。限定了他们的前进路线,或者说是自断退路吗……这个六道骸还真是自信。
狱寺抓紧麻绳,立马就要登上去,却突然两手一空,抬起来的脚也落在了空处。
“?!”
他向前缓冲一步稳住了身子。
“绳梯?!”碧洋琪也惊讶于眼前发生的事。绳梯竟然凭空消失,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她立即掉头跑回来时的方向,最终不出所料地发现——入口也不见了。
狱寺尝试性扔了几个小炸弹,眼前的景色却一点没变:“又是幻觉?!”可恶……别想困住我!
狱寺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用炸弹增加冲力,站在通道口消失的地方向上跳去——
“噗……”躲在暗处纵览全局的六道骸冷不丁笑了出来。这家伙,以为意识到是幻觉就没事了?要真那样他们幻术师也太没用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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