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领养手册》
巨大牌匾昭示了边城威严,士兵有板有眼,讲话中气十足,能看得出训练有素。魏逢早听说过齐帅的带兵之风,有奖有罚,但主要靠骂——
城中百姓给士兵送汤饭,士兵给百姓搬米面,其乐融融,与纪律森严又刻薄无情的京城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魏逢早早下了轿,李昂也只能步行,李昂拖着把老骨头不情不愿,洛钰见他有苦说不出的模样,总觉得魏逢是故意的——
秋止关内城建造宽度不过百米,横着却连山带脉,绵绵不绝。
穿过街道,另一道城门外便是与先前路上一般的景象。
荒凉飘渺。
但人人皆知在风声带过的不远处便为大军驻地,也是秋止关百姓这几十年来的稳稳依靠——
那处亦为藜国之境,魏逢停下脚。
秋风止行,天魏无冬。他的母亲说过,很想看一场雪。
……
约莫一刻钟,李昂便没了耐心,魏逢一路又是查坊铺又是哄孩子,连衣裳料子也得问上一问。
还问秋止关十一月烧不烧碳?冻死不成,这地儿如今就刮冷风了,可才七月份——
结果却是不烧的。
李昂在齐川身旁绕圈,问:“本就摸不着边,还得走多长时候?城主今既在那营中,不防便暂且寻家馆子……等老将军回返再拜入也不迟呀?”
齐川尬笑。
他那老父亲长住军营,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今蒙朝廷下访,殿下亲至,家父嘱托了不可怠慢,府中已设接风宴,殿下一路也好听听民腔民调。”
洛钰始终没什么动静地跟着,倒是观察这个李昂越来越起劲,没规没矩,总越过魏逢说话。
她着实没趣,挤过人,魏逢盯着她走,她仗义力行,佑主心切,道:“不知情者还以为大人才是三皇子呢,这么多的麻烦事。”
“这么大年纪,宽点心吧——”
洛钰说完就走,李昂闻见,胡子翘起,一副大受编排。
他意冲洛钰叫嚷,忽觉背后寒涔涔的——
魏逢不知问了什么话,连带着齐川也看过来,不久,他又只能尬笑着装无事。
“……”
“边关蛮兵,爱偏辱朝官,明明没见过世面,还以为自己多大官衔——”
只是因没人对他谄媚,李昂扭头便跟手下埋汰,道:“我看这里个个,都是那齐帅封的什么将军。”
侍卫却不敢应,一进秋止关,都老实如雏兔。
齐川于押车上取下个铁盾,拍了两下,道:“趾湿草附近山上可寻,碾碎了和着白灰敷在盾上,埋土中半月,这盾面便沾不上油火了……”
洛钰被几个妇人拉去玩闹了。
他们此行未大肆宣扬,百姓眼中都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外地人,都又高兴又新奇的——
魏逢从远处撤眼,笑道:“盾上粘了火,战中士兵便佩戴不得,此法自再好不过。”
齐川点头,魏逢亲民和煦,行止如风,一举一动仿似画般,他在边关尽见蛮人整日叫爹骂娘,今竟想吟一番诗赋。
美差……
真是份美差……
继而,齐川抬头见人堆里的洛钰,正被拽得一步难动,冲魏逢俯而一笑,便去解围。
“三婶!”
“你把人家姑娘脸都说红了——”他变了话声,变了模样,那诗头都没开就没下篇了。
“你哪有那么拉扯的?”
女人忽见他,脸一抽,恨不得关门去,道:“小城主,今这事儿你可坏不得。”
她笑对洛钰:“娃子到底多大了?”
“成婚了否?我看你这痣可是福相,我家儿子长得可好看哩——”
洛钰曾翻过这座城,却不认得这些人,她笑露着几颗牙,老实道:“今年十六,还未成婚……”
“哎呦!”女人心一软,死命要留她吃饭,道:“好年纪,正是好年纪!这丫头一看便好生养,这手脚捏劲的……”
她攥了下臀,洛钰原地炸毛。
“三婶……这是贵客。”
齐川动手拆人胳膊,洛钰以为他也要摸,先给他躲了,齐川又给她致歉。
三婶指着齐川,道:“你别看他有几分模样,他个不行,没随上城主。我儿子七尺大条,脸正眼圆,我保准你没见过比我儿子还俊的!”
“……您,您扯我干嘛?我还长呢!”
“你都多大了?”女人板脸。
齐川一咬牙,就搬出了魏逢,私道:“难怪天晟成天和我抱怨你。人家姑娘什么人没见过,宓梁酒楼跟天一样高,你净给我出糗。”
“嚯……”
三婶眼一亮,一手抓着洛钰,一手还要去拉魏逢,边喊:“我家有个姑娘今年十八!”
齐川则找准机会立刻将女人往里推搡,只剩下屋里声时起时落——
“你小子整日在我这骗吃骗喝。还说要认我当义母,我要不是看城主面子上……”
“这肥水不流外人田……”
府吏已来机灵引路:“三婶家里不光孩子多,还是媒婆,大人们多见谅。”
魏逢倒一直没说什么,只在洛钰回来时看了她一眼——
李昂借与百姓聊谈实则暗地歇脚,魏逢一行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两道散摆着摊,魏逢也巡看。
他走至一处远人扇摊,侍人就都不跟了。他道,“……你才十六?”
“是呀。”洛钰不懂他,听见了还得问一遍。
“十六岁便习得这般武功,还净做些玩命的勾当?”
“说了,活命的手段罢了。”
老板眼见二人气质非凡,挪推着新货,洛钰也头脑一热,问:“主上谦虚什么?您不比我强?”
“你今年多大了?”
她从前真没在意过这个三皇子,自也不知年纪,只晓得是成年皇子中最小的,看着顶多二十出头吧。
“取您挂着的那把……”
魏逢并不应她,但她过后再对上目光,忽觉哪里不一样了,这因年纪凭空多出的威压是——
她一瞬只觉,魏逢更看不起她了。
“这可是老头子我在通商口新淘来的,开而清脆,触之生凉,我可就这一把,您眼光真好……”
老板白须绵长,一边打量人,一边用难得的几句文采话客套。
“装饰亦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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