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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22. 022

晨光熹微,一辆宽敞奢华的马车自恶水城而出,飞驰在离城的大道上。

郁闷地垂头靠在内壁,容峣无意识轻踢着桌脚,心里问了一百遍为什么。

硬抗暴走的魔气,生命力急速流逝,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能美美闭眼开启下一个任务,偏生最后关头魔息消散,澹云天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再睁眼时,她被澹云天扛着暗中撤离,身上连一个小口子都找不到。

她实在想不通,原主不过是炮灰命,为何能两次在暴走的魔息下幸存?

根据原主的记忆,澹云天瞧着也并不在意她,又如何能为了她忍受反噬之痛?

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传来“笃、笃”声,恍惚间竟叠上心跳,听得人心思浮动。

澹云天不由用余光瞟了眼左侧的人,只见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浑身上下透着抹颓丧。

这是为何?莫不是在后悔方才的冲动?

想杀他的人多不胜数,但还是第一次,有人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他面前。

眸色微深,澹云天心里升出一股冲动,想让她抬头看向自己,弄清她此刻心中所想。

手指叩在桌面发出两道轻响,耳侧的节拍消失,心跳却并未缓和,澹云天难得词穷,视线落在前方没话找话。

“这盆花,好看吗?”

顺着他的话看向桌面,上边只摆放着一株盆栽,容峣凝视着微晃的紫色小花,心里更郁闷了。

任谁都难以想到,堂堂魔尊潜入城主府,拼死诛杀一方城主,竟只是为了这一盆小小的灵草。

你说这花不珍贵吧,又确实是高阶灵草,你说珍贵吧,又哪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要知道容峣刚醒来那会儿,忍着骨头都快被颠散的难受,只见气运之子将这盆花仔细护在怀中时,眼中的疑惑都快凝为实质。

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这厮竟还是个爱花之人?

还没走出任务再一次失败的憋闷,容峣兴致缺缺:“好看。”

察觉到她心不在焉,澹云天的视线再一次划过她头顶,心里突然生出点不爽。

之前还眼巴巴凑上来,现在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胆子真是大了不少。

视线继续往下,他忍不住在心底嫌弃。

嗤,肩膀单薄如纸,腰肢孱弱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住,也不知怎么跳出那般婀娜舞姿。

还有那搭在坐凳边缘的手,虽比起之前白嫩些许,但小小的一只像是瓷盏,一捏就碎。

心底无端升出一点微弱的痒意,澹云天又想到几个时辰前,这双手在活水下不断搓洗,晃动着剔透水珠的模样。

她为何要洗那么多遍手?是在厌恶什么?

思绪发散,她那羊羔般的身影浮现在脑中,澹云天蓦地发现一个被他忽略良久的事实。

就算再废物,吕桦月也是仙修,那这夺舍之人,也是仙修吗?

仙魔自来势不两立,她那般不喜,难道因为城主是魔修?

同魔修共处一室,让她嫌恶?

指尖无意识收紧,心口翻腾着捉摸不透的情绪,澹云天只知他此时心情不爽。

既然他不爽,旁人也别想好过。

遵从心意捏住那只晃眼的小手,迫使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澹云天眼睛微眯直言道:“先前你洗那么多遍手做什么?”

听出话里的一丝寒意,容峣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疯,忍不住腹诽。

[不是吧,洗个手也要管,关你什么事?]

手指微松,澹云天一怔,被这直白的话惊醒,忽然意识到她洗不洗手,对魔族如何,同他又有何关系?

他到底在不爽些什么?

没待他理清心头燥意,容峣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火猛地往上窜一大截。

缩了缩脖子,眼神带着些抗拒之意,她小声道:“脏。”

脏?是那城主,还是魔族,抑或是,他?

对他所想一无所知,容峣只觉厢内陡然一凉,窗框发出细微的响动,蠢蠢欲动的戾气无孔不入,下一刻就要暴起炸碎车门。

[不是吧?我说城主脏他生什么气,管不住下半身的脏东西还说不得了?]

[哇,不会这气运之子也是一丘之貉?]

车内涌动的气息陡然一僵,澹云天若无其事地放下捏在掌中的小手,容色肃穆眼神却微微移开:“那城主确实脏。”

默了默,他状似无意补充一句:“不像我这般,洁身自好。”

听此,容峣不置可否,她并不在意气运之子是怎样的人,只发愁任务要怎么完成。

马车内再次恢复寂静,澹云天克制不住眼神往旁边飘,见她无意识地活动手腕,上边赫然一道方才被他攥出的红痕。

先前那点痒意在心底卷土重来,莫名向上蔓延,他竟觉得头顶有些发痒,让人忍不住想要挠一挠。

只是伸手碰到一个柔软的物体,澹云天动作一僵。

想着任务,容峣总算将心思放回气运之子身上,察觉到他此刻状态不对有些紧绷,不由朝他看过去。

这一看,视线便牢牢定在他头顶。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气运之子,突然长出一对狗耳朵?

外黑内褐的细绒覆盖其上,刀削般的三角形在头顶笔直竖立,看形状有点类似那种叫杜宾的犬类。

车轮碾过石子发出轻响,犬耳本能地抖动确认声音来源,配合着澹云天僵硬的一张臭脸,容峣脑子里陡然发出尖锐爆鸣。

[想摸!!!]

首先,她的xp不是兽耳,其次,她只是觉得这种反差有点可爱,再者,那可是狗耳,谁能不喜欢狗狗呢?

真不是她被兽耳硬控,她只是好奇,嗯,好奇手感罢了。

先前只顾着任务,如今容峣才发觉,她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太少。

[兽耳什么的,好可爱!]

被脑中兴奋的声音吓一跳,头顶的耳朵再次本能地抖动,而后那个声音越发高亢,不断重复着吵得脑瓜子嗡嗡响。

[想摸想摸想摸想摸......]

不耐烦地将她脑袋掰开,澹云天错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另一侧,冷硬道:“不准看。”

嘴上这么说,他也没其他动作,容峣自然不会乖乖闭眼。

感知到炽热的视线,澹云天只觉这马车不太舒服,速度太慢、车轮太晃、压在小石子上的声音也太大,吵得他都能听到心跳声。

母亲曾说过,她最喜那伪君子的耳朵,还开玩笑说没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呵,这吕桦月莫不是在吕家还没看够,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

若不是受伤太重控制不了化形,他才不会露出这对恶心的耳朵,不断提醒着他身上肮脏的血脉。

无暇揣度他心中所想,容峣的注意力全在狗耳上,只见原本警觉挺立的双耳缓缓向两侧舒展,展现出一种略带松弛和柔软的弧度。

虽没养过狗,她也知道这是心情不错的表现。

分出一抹视线给当事人,却见他脸色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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