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死炮灰被读心声后》
紫檀床,云纱帐,躺在中间的人睫毛微颤,幽幽转醒。
一身黛绿底白松纹的宫装侍女几乎在他睁眼的瞬间,尽量放轻声音,却掩不住其中喜意:“殿下醒了,可有不适?”
眼睑微合,封玉衡躺着没动,沉静的威势却无声凝聚。
见他褪去迷蒙彻底醒转,觅露才有条不紊地柔声汇报:“禀殿下,您已昏迷三天三夜,如今刚过巳时一刻,雍大人彻夜照看,方才说殿下将醒,亲自备药去了。”
虽然殿下受伤已如家常便饭,但像这般虚弱的却不多见,觅露心里涌现出自责,双膝往下以头贴地:“请殿下责罚。”
若是这次,她同往常一样亲自查验跟去的侍从,是不是就不会让殿下受伤至此?
视线落于床帐某处,封玉衡淡唇微启,带着点哑意,又很快恢复往日的清冽。
“起来,云阙宫,不是只有你一人。”
知晓这是安慰之语,觅露顺从地站起,头却一直耷拉着,浑身上下写满自责和愧疚。
清楚她的性子,封玉衡在此事上不再多言,随口问起:“准备得如何?”
垂首敛目,觅露恭敬道:“殿下入学宫一事,已准备妥当,半月后便可启程。”
若不是这件事过于重大又繁琐,她也不会没顾得上这边。
想到这,觅露又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刚要开始检讨,就听见殿下语中,带着一丝罕见地迟疑。
“她,如何?”
自小跟着殿下,从他的语气中,觅露就知他想问什么,当即事无巨细地,将秘术反噬和蛊虫发作等事,一一汇报。
“好在她底子不错,在梦秋悉心调养下,如今已大好,能下床走动。”
说完,床上却没再发出任何动静,觅露从容地候着,没等多久便听到一声吩咐:“唤她过来。”
从方才起一直对答如流的人,此时难得一顿,也只能据实告知:“殿下,雀宜姑娘,去了仙后那里。”
明面上她还是云阙宫的侍女,觅露便以“雀宜”相称。
虽说听梦秋提起关于她的不少事,但觅露同她一样,也不清楚这位姑娘到底有什么目的,殿下将人留下又是为了什么?
就好比这次,仙后以她有功为由相邀,她非但没拒绝,瞧着还有两分欢喜,顶着一身伤高高兴兴地应召。
雀宜不可能没看出,殿下同仙后的关系,不似表面那般和睦。
原以为殿下会对此不悦,至少会叫人留意那边的情况,但她却没想到,封玉衡只是阖眸,语气里带着淡淡倦意:“都下去吧。”
她敏锐地察觉到,殿下对那女子的态度,似乎变了。
——
杀手的体质就是耐造,何况并未受致命伤,容峣躺了两天,先于封玉衡醒来。
原本还琢磨着经此一遭,有救命之恩在前,怕是更难达成任务,却没想在这个当口,收到仙后的邀请。
一拍脑门,容峣两眼放光,她怎么就忘了这个人!
这个显而易见,对她有杀意的人。
仙后体恤,知她重伤刚愈,命人抬了顶软轿带她过去。
容峣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上轿,还颇有闲心地拉起轿纱,欣赏沿途的风景。
仙宫到底是仙宫,不似皇宫院墙深深,一路上仙韵悠悠,多是借景自然、曲径通幽,纵然有不便让人探看的地方,也只以阵法阻隔,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等进了仙后的月懿宫,容峣本以为她会在议事的天市殿接见自己,却没想软轿直接将她送去仙后的寝宫,瑶光殿。
不似外边多为观赏用的奇花异植,一进瑶光殿的大门,淡雅的草木之气扑面而来,闻之让人心旷神怡。
目之所及,错落着几方不规则的苗圃,里边种着各色各样罕见的药植。
偶有几颗红梅、海棠点缀其中,一片朝气蓬勃之景。
下了软轿,在侍女的指引下,容峣信步走进内厅。
室内无熏香,比起外边清新的草木气息,多了一丝似有若无的苦涩,她在心下琢磨,看来这位仙后身子不太好?
视线对上的一瞬,果不其然,虽穿着华贵,容峣观其面色,却能捕捉到一抹沉疴之症。
她刚生出一点探究之意,脑内传来一声播报。
[剧情偏移度8%。]
好好好,原来还是个重要配角。
她神色一顿,旋即恢复如常,但还是被同样在观察对方的景琬华注意到。
到底是年轻,虽有所控制,但还是不自觉喜怒于色,一目了然。
这样的人,或许可利用。
“来了,”景琬华扬起一个温和的笑,眉宇间自带威仪,态度却不失亲切:“你身子还未大好,不必多礼,坐吧。”
能坐着谁还站着,容峣也不为难自己,看出她要走怀柔的路子,从善如流地坐下。
只是视线扫过置于她案边的几摞文书,容峣不免在心里感叹一句,皇族还真是不得清闲。
但封玉衡好歹不会把公事带回寝殿,而这位仙后却像是,已经习惯随时处理公务的样子。
左手边的小几摆放着热茶糕点,容峣垂眉敛目没做多余的动作,只等景琬华挑起话题。
“听闻这次多亏你,衡儿才能平安归来,在坐忘轩生活可还习惯?衡儿身边从不近人,若有何短缺,也可告知于我。”
嘴上说着关切的话,容峣却并未从中感受到几分真心。毕竟封玉衡当时那个模样,实在算不上“平安”二字。
或许对于这位仙后而言,只要没死就算平安?
若是没听到那声播报,容峣大概还有两分虚与委蛇的心思,但现在心里惦记着剧情,她不愿同重要配角过度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左右她进了这瑶光殿,就算达到此行目的。
“一切都好。”她言简意赅,抬起头直奔主题:“仙后找我有何事?”
此举算得上无礼,连她身边藕底鹤纹宫装的侍女都面色微变,而仙后本人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挂着笑:“也无甚大事,只是想见见你罢了,顺便问问你。”
看出她不愿多言的态度,景琬华也懒得绕弯子,嘴角笑意未减,眸色却骤然转深:“可是对太子有意?”
“不然我实在想不出,风隐楼的杀手,怎会冒着性命危险,救下任务目标?”
被她知晓真实身份,容峣不算意外,好歹是现在能压气运之子一头的人,论心性和手段,绝非凡辈。
既然直接拆穿,估计也不是问问这么简单,容峣索性顺着她的话:“是,我心悦他。”
只是她这么大大咧咧一承认,反倒让景琬华有些拿不准。
方才大抵是她看走眼,此女心思可不简单。
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她才继续道:“那你也应知晓,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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