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书》
今夜诵经到很晚,此刻僧人的声音已经渐渐没有最初时候那么响彻大殿,苏缦能感觉到身边的人陆续离开衣角带起来的风,而魏氏依旧没有喊她、苏云珠回去。
苏缦闭着眼,难道这是一种宣泄她心中不满的方式?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苏云珠惊慌的叫喊出现在她耳边,苏缦睁开眼,才发现前头的蒲团上魏氏捂着额头身子歪到一边,苏云珠连忙站起来过去扶她,廖妈妈也赶紧扶着她,魏氏身体轻晃着站起来,转过身道:“我想诵佛久一些,却没料到身体已经不如年轻时候了——”
苏云珠劝解道:“母亲想是累了,今日舟车劳顿,跪久了难免身体支撑不住——”
廖妈妈也谄笑道:“夫人,您确实不宜再劳累了,还是要早些回去歇息,心诚,佛祖会知道的。”
魏氏眉间微蹙,捂着胸口,犹豫道:“这怎么行?我今日发愿要一直待到最后为家中祈福的,保佑老爷官运亨通,家中男丁科举得顺,若我不坚持到最后,如何对得起菩萨?”
苏云珠听了便立即道:“母亲,让云珠来替你,也是可以的。”
魏氏的目光微动,落在苏缦身上,苏缦唇角酿出淡笑,“母亲切勿劳累,还望注意身体,缦儿甘愿替代母亲为家中祈福。”
廖妈妈也在这时劝道:“夫人,你就让孩子们替你吧,诸位娘子的孝心,实打实的,您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魏氏再三犹豫,拍了拍身边苏云珠的手,对着苏缦道:“便有劳你们了——”
廖妈妈刚扶着魏氏往殿外走,走到门边却身形一晃死死攥住了门框,原本跪下的苏云珠见此立即站起来过去扶着魏氏,一旁廖妈妈道:“夫人身体不好,左右五娘子你和夫人住在一处,我老婆子一个人难免左支右绌,还请五娘子同老婆子我一道扶夫人回去——”
苏云珠扭头看了眼苏缦,犹疑道:“这?”
廖妈妈继续劝道:“放心,四娘子这里有丫头还有僧人陪着,到时候自然回她东厢去了,你一个人孤伶伶地回西厢去,到时候人少了,行走夜路会害怕的。”
苏云珠这才定下心,点头道:“如此,母亲有我在这里搀扶,烦请廖妈妈同四姐姐说一声。”
苏缦余光瞥见廖妈妈走到她身边,她抬起头问道:“母亲她的身体可有事?”
廖妈妈攥着手绢,笑道:“精神不济,需要奴婢和五娘子一起搀扶着回去,毕竟夫人和五娘子一道都方便,如今是只能仰赖四娘子了。”
苏缦轻噢一声,拿着木鱼的拔在上头不轻不重地敲起来,“那便你们先回去,我定然会完成母亲的心愿。”
廖妈妈欣喜道:“这便有劳四娘子了——”
魏氏一行人走后,苏缦停下手中的动作,环顾四周,还剩两列的僧人坐在宝殿诵经,此刻稀疏一两个内眷,也见离意,会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翠微端着晚间的斋饭过来道:“娘子,你先用些东西吧,僧人诵经要到下半夜的。”
苏缦站起身,轻道:“也好——”
苏缦绕到殿后的小门处,正好摆着桌案,只有一碗清粥,是大锅里僧人们吃的粥。
她拿起汤匙用了几口,最终放下准备起身前往殿前去继续诵经,却觉得十分困倦,她自然没必要去真地应魏氏一直诵经,这是魏氏提出来的,而非她的意愿。
她的手肘撑在脸颊,对站在一旁的翠微道:“我小憩一会儿,他们诵经结束,记得叫我起来。”
翠微点点头,“是——”
苏缦便阖上了眼,睡梦显得格外漫长,这着实是格外香甜的梦。
睡到迷迷糊糊,苏缦缓缓睁开双眼,眼皮也格外地重,大殿内过重的檀香不断袭击嗅觉,而她感觉到手脚麻痹,她想张嘴喊翠微,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她听到僧人的诵经声已经消失,门窗发出落锁的声音——
意识迷离间,翠微出现在她的面前,攥着手指,“四娘子,对不起——”
苏缦挣扎着起身,身体也踉踉跄跄,翠微却拦着她低下头道:“四娘子,你不能离开。”
苏缦想去拿头上的尖锐簪子却发现几乎丧失了感知一般,几次都捉不准,她眼中透露出极致的愤怒,翠微被她眼中的怒激得泪花盈满,苏缦摔倒在地,翠微蹲下身子,歉疚道:“四娘子,对不起,夫人让我拦住你,过了今夜,一切、一切都会好的。”
苏缦闭了闭目,翠微连忙走出殿门,她听见翠微和锁门的人交谈,“我去追我家娘子,殿内没人了,你也不要再待下去了。”
“噢,好——”
大殿的香重经久不息,她闻着愈发觉得浑身力气难支,她不止中了迷药,那香也有问题,会让人手脚麻痹,意识迷离,翠微端来的斋饭却是僧侣们都会吃的,她在途中加了料?
她本以为会是佛茶有问题,却原来是身边的翠微出了问题。
她闻的香、喝的茶、吃的斋饭,也许都不是一种原因,而是共同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作用,以至于她昏睡、麻痹,甚至身体隐隐浮起一种热意。
她记得有人告诉过她,春药本身并不存在,只是药物本身促进血液加速产生心跳口渴的感觉,但没有不可以扛过的,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微微恢复了一些感知,不能留在这里。
刚到门槛,在药物和燃烧的香气作用下,她又觉得昏昏欲睡,不、不行——
殿门开了,皂靴出现在眼前,她的意识再也无法抵抗那猛烈的昏沉,昏睡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苏缦觉得自己躺在一个男子的臂弯之中,他的手抚上她另一侧的胳膊,心头怒意猛烈灼烧,她感觉自己恢复了一半的感知,手猛地探上发间的金簪朝男子的喉咙刺去——
无论如何,他必须死!
她的胳膊却被猛然攥住,苏缦终于能睁开眼,手却顿住,眼前的人蓦然是定王,他那张脂粉难饰的俊美样貌在她面前放大,“你何时……”
下一刻,定王唇角露出肆意的一笑,径直将她抱紧在胸口,按住她的背脊,吻在她的唇上,她握着簪子的手抵在他肩膀处的暗色金纹处,手中的金簪滑落在榻边发出砰一声。
定王的吻热切而激烈几乎叫人透不过气,仿佛许久没有吃肉的恶狼一样,吮吻从激烈变得徐缓,却没有减少热切,顺着唇下吻在脖颈处来来回回,背脊上的手流连在身躯,滚烫的热度传入身体。
苏缦被他的吻带得胸口起伏,她的手攥住定王肩头的衣料,在他耳边嗓音极力平稳下来,“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出现?”
定王听到她的询问,依依不舍地从胸口抬起头,她身上的衣服变得散乱,胭脂色棠梨花的抹胸配合半个雪白肩头露出来,好在是夜晚,没人关心衣带是否整洁,他不敢再看,怕又控制不住地想亲吻她,或者是如青桐山的那个早晨一样。
她睡得并不踏实,他一直抱着她,见了她辗转纠缠的情态,早已经兀自忍耐许久,甫一醒来,连同着分别的思念一切便难以克制。
苏缦微坐起身,整理衣襟,重新将交领上衣拢得严严实实的,变得密不透风,她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她住的东厢房,此刻定王坐在软榻上,而她上身躺在他怀中,她坐起来,便和定王方向相反坐在一张榻上。
定王目光落在她纤袅的背影上,犹自平复心情,酝酿一会儿开口道:“你住的地方,我昨日就回京了,听说你来了这里,完了公事就迫不及待地过来,只想瞧瞧你便好,是同安郡主过来找我的,她说你有危险。”
“绿绮?”
苏缦回首眉间微挑。
定王不由地坐过去,将她拉近一些,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正是,她是连夜来找我的,她说今天没见到你,入了夜来寻你,却被你身边的丫头拦在房门外,她怀疑不对劲,就让她哥哥符融旭去找你,她不放心,不知怎么听说我也过来,便请我去寻你。”
“真不知她是如何知道你我之事的——”
苏缦一笑,“定王殿下与我有婚约之事,她若无意中见到你过来,我出了危险,自然是来寻你的。”
定王收紧了她腰上的胳膊,却又怕攥疼了她,放开一些,与她耳鬓厮磨间愉悦道:“说的对,你是我的人,当然该寻了我过来。”
苏缦缓缓推开他些,看向房门外,此刻天色漆黑,“翠微呢?她不在这里?”
定王沉思道:“你的丫头?过来的时候没见这里有人,郡主说你住在此处,我便带你偷摸进来,眼下只有月色,没有灯光,我去点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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