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捡到一个男朋友》
韩文清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最后一丝试图拉回悬崖的沉重:"……梁夕,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与其说是在警告梁夕,更像是在提醒自己——韩文清,你今晚已经跨过了太多条线,再多跨一条,就真的回不去了。
梁夕却因为他这句话,眼睛倏地亮了一下,甚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狡黠又得意的弧度。
她太了解他了,远比他自己以为的要了解得多。这个人能把不行说得像铁板一块,但在不行和沉默之间那些缝隙里泄露的东西,她全都看得见。现在他说的不是“不行”,不是“出去”,不是“我们不能这样”,而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这哪里是拒绝,这分明是动摇了,是最后的、无力的挣扎,是最后一道防线上站着的哨兵已经开始卸甲。
她微微偏头,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进锁骨窝里,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反问:"韩队,你比赛的时候……也这么多废话吗?"
“韩队”。不是韩文清,不是哥。是他被成千上万人喊过的那个称呼,是赛场上那个所有人心悦诚服、不敢造次的称谓。
在这个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在此刻此景下,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打破最后禁忌的刺激感。
韩文清眼底最后那点挣扎的迷雾被一股更凶狠、更决绝的火焰驱散。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暗,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
"梁夕,"他的声音沉下去,"我再问你一次——"
但这一次,梁夕没有再给他把问题说完的机会。
“韩文清,”她的手抚上他的脸,声音不高,但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他再退缩的坦荡,“你再问我一万次,我的答案都一样。我不后悔。以前不后悔,现在不后悔,以后也不会。”
然后她踮起脚,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所有的顾虑、挣扎、恐惧、责任……在这一刻,全都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炽烈的冲动所淹没。韩文清闭了一下眼睛。睫毛上的水珠被挤落,顺着眼角滑下来,不是泪,但那个表情比流泪更让人心碎。
他反手关掉了哗哗作响的花洒,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紧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松开了,捏过她腕骨的那只手转而捧上她的脸,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五指穿过她湿透的头发。
然后他低头,深深地、凶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有丝毫试探或迟疑,充满了绝对的宣告意味。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吞噬她所有的呼吸。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被他自己压在胸腔里、卡在喉咙里、咽回肚子里的话,全部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衣物在混乱的纠缠中成为碍事的累赘,被不耐烦地剥离,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没有更多的言语。言语在这一刻是多余的。刚才他们已经说了太多——吵了太多,哭了太多,剖白了太多。现在不需要言语。需要的是另一种更古老、更诚实的确认。
瓷砖墙壁很凉,梁夕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激得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但下一秒,韩文清的手臂就垫在了她的后背和墙壁之间。他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个动作,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碰到凉的东西。
他一遍遍吻她——吻落在她额头,然后是一侧的眼角,然后是鼻尖,然后重新落在唇上。这个吻和刚才的凶狠截然不同——很慢,很轻,像是在用嘴唇记住每一个细节。不像需求,更像仪式。
像是在对她说:我接受。我承认。我不逃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擂鼓一样撞在他的胸膛里,透过相贴的拥抱传递到她身上,和她自己同样急促的心跳共振。
彼此的名字在滚烫的呼吸间被含糊地唤出,关掉的花洒被重新撞开。蒸腾的水汽凝结在镜面上,让镜子里两个人的轮廓变成了一幅模糊的、潮湿的画,边缘晕染开来,分不清哪道线条是他的,哪道是她的。
浴室里的热度与疯狂,最终在水流冲刷和彼此急促的喘息中渐渐平息。
韩文清率先恢复了行动力,或者说,率先从那场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边界逾越中找回了些许惯有的秩序感。
他沉默地擦干身体,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干净T恤和短裤迅速套上。然后,扯过一条干净的大浴巾,转身,将还靠在瓷砖墙上、浑身湿透、眼神带着几分迷蒙的梁夕整个裹住。
动作不算温柔——浴巾兜头盖脸地罩下来,把她从肩膀裹到膝盖,像裹一条刚捞上来的鱼。
他甚至弯腰,捡起地上已经湿透的她的睡裙,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用力拧干。做完这些,他才像是完成了一系列必要的程序,稍稍松了口气。
梁夕就裹着浴巾,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水珠从她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浴巾边缘。她的目光追随他的背影——他弯腰拧衣服时肩胛骨的轮廓在T恤上撑出两道弧线,他伸手把湿衣服挂到架子上的时候小臂的肌肉线条绷了一下,他转身回来的时候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她脸上,然后迅速移开。
“出去穿衣服。”韩文清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点沙哑,语调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硬,目光落在她头顶的瓷砖上,没看她。
她想起他刚才所有的失控和凶狠,又看他此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样子和刻意回避的视线,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安。
她撇撇嘴,故意用带着点撒娇和埋怨的语气说:“好冷淡啊,韩队这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韩文清身体微微一僵,眉头蹙起,像是被她这直白的说法刺了一下,他大概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直接地戳破。但最终还是偏过头,视线飞快地扫过她被浴巾裹得严实的模样,又拿过一条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她还在滴水的头发。
“乖。”他压低声音,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格格不入的别扭,但他说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哄她,“别着凉。”
梁夕忍不住笑了。韩文清说“乖”,这种反差她大概能记一辈子。
“那你抱我。”梁夕立刻顺杆爬,张开手臂。浴巾本来就裹得松散,她这一抬手,边缘差点滑下去。她眼疾手快地按住。
韩文清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索要拥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认命般的妥协。他叹了口气:“等着。”
他把拧得半干的衣服拿到外面阳台的洗衣机里设定好洗涤程序,然后回来,仔细擦干了手上的水珠,这才回到梁夕面前,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稳稳地将裹在浴巾里的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刚才从客厅地板抱到床上,是第一次。现在是第二次。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刚才他抱着一个“睡着了”的她,浑身僵硬,每一步都像踩在雷区上。现在她是醒的,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颈侧。
“韩文清。”
“嗯。”
“我很开心。”
韩文清的脚步顿了一下,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梁夕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沐浴露清爽的味道,手臂之下是属于他的体温。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伤心。是那种苦了太久之后终于吃到一口甜的,反而被甜得想哭。
“韩文清。”她又叫他。
“……嗯。”
“韩文清。”
“听见了。”
推开她卧室的门,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叠得整齐的夏被上。他把她放在床边,松开手,直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把手放在哪里,最后选择垂在身侧,握成松垮的拳。
“行了,赶紧换。”他转身想走。
“你帮我拿一下呀。”梁夕坐在床边,晃了晃还裹着浴巾的身体,语气理所当然。
韩文清转过身,眉头拧得更紧。这次不是那种怒意的拧紧,是纯粹的无奈。
“梁夕。”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已经得寸进尺了”的暗示,“你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梁夕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将之前被他打过的那半边脸,完全朝向了他。红肿基本已经退了,但隐约还能看出一点痕迹。
这招真是屡试不爽——她什么都没说,但这一侧脸比说什么都有效。
韩文清沉默了几秒,败下阵来,语气硬邦邦地问:“……在哪?”
梁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藏得很好。她立刻报出位置:“睡衣在左边衣柜第二层,内裤在下面那个抽屉里。”
韩文清走到衣柜前。她的衣柜不大,白色推拉门,左边那扇上贴了一张贴纸——一个动漫人物,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手冢国光?他没看过那部动漫,但听她提起过很多次。很多年前贴的,有点褪色,边缘已经翘起来了。
他拉开左边那扇门,第二层叠了几套睡衣,码得整整齐齐。他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套:纯棉的短袖套装,浅灰色底上印着几只猫。款式保守,料子摸起来很软。
然后他拉开下面的抽屉。
他应该预想到里面是什么,但没有。所以当那些码放整齐的文胸和内裤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不是那种夸张的僵住,是极其细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滞涩。
他几乎是闭着眼睛,胡乱从一角抽了一条出来,看也没看,连同睡衣一起,扔到了梁夕旁边的床上。
“换好快睡。”他丢下这句话,没再给她任何提要求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梁夕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偷笑。她拿起床上的衣服。睡衣是她常穿的那套。
但是那条内裤——她拿起来时愣了下。
黑色T-back。边缘带着极其纤细的蕾丝。款式相当大胆。这是她唯一的一条,之前某个需要穿贴身礼服的场合买的,穿了一次觉得不习惯,就塞在抽屉最里面的角落,再也没动过。
韩文清这手法……
梁夕脸上有点发热。她捏着那薄薄的一片布料,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他刚才所有的动作。闭着眼睛抽的,肯定没看。他要是看了绝对不可能拿这条,给她拿条老奶奶款都更符合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但问题是,这条明明压在抽屉最里面,他随手一抓怎么就正好抓到了它?
她换好衣服,那套保守的纯棉睡衣和这条存在感极强的内裤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外面看着乖巧规矩,里面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每一件都还鲜明地印在脑子里,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站在酒吧门口的沉肃面孔,他在玄关被她逼问时脸上的惊怒,那记耳光的声音,他抱着她从地板走向卧室时收紧的手臂,他在浴室里关掉花洒后那个凶狠的吻。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抱起自己的枕头,赤着脚,走到了韩文清的卧室门口。
意思意思地轻轻敲了两下门,没等他回应,就推开一条缝,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朝里面看。
台灯开着,韩文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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