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叛逃者》
他不作他想,迅速抄起扫帚,随即想到男人背着的巨大斧子,沉默一秒,转而从隔断上抽出一把剪刀。
剪刀的前端很钝,因为孤儿院的孩子多,护工怕孩子们误伤,尽量不留有尖锐物品,这把剪刀钝到就算用来剪纸片一类的东西都要剪好几次才能剪开。跟巨大的斧子比起来,就像老鹰面前的小鸡仔。
但它是这座杂物室里唯一的金属物品,比纤细的木扫帚更有攻击性,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能给人一点安全感。
江其深再度屏住呼吸,等着门开的瞬间,然而下一刻,门外传来“嗤啦”的奇怪声音。
江其深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重新靠近戳破的纸洞。一束昏沉的光打在他眼睛上,漆黑的眼珠咕噜一转,落在门外男人宽阔的脊背上。
那男人拿着一瓶药水,仔细地洒在死去男人的尸体上,药水接触尸体的瞬间,人体组织像被融化一样流了满地,顺着木制门板的缝隙流进储物室,恶心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江其深差点被熏晕过去。很快,融化成的尸水逐渐变得透明,清澈如清水一般,再然后,就真的像水一样无色无味,顺着地板缝隙渗透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东西?这帮人是什么人?!
门外的男人化掉尸体,耳机亮了一下,他随手拍开扩音,朗声道:“怎么了小胡?找不到路了?”
对面一片沉默,传来无信号的收音机般的噪音。
“喂?喂?”男人又喊了好几声,对面还是一片沉默,男人正纳闷呢,灰色的噪音忽然截断,死一般沉默的寂静中,传来一声低低的男声轻笑。
那声音像鬼一样,虚无缥缈,在昏荡荡的诡异气氛中,若无其事地勾了一下人的心弦。
江其深胸口忽然泛上一股沉闷的苦涩,像堵满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涨,他听得喉咙发紧紧绷的情绪骤然一松。男人意识到了不对,试探道:“……小胡?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通讯挂断了。男人原地打转几圈,还觉得一声笑声说明不了什么,他无法忍受到手的鸽子的诱惑,是决定还照原计划。细音男人的尸身融化了,随身携带的道具和衣物还散在地上,被小胡看见不好解释,得藏起来。
男人随手把道具捡起来,打开储物间,丢衣服的手停在半空,和拿剪刀的少年面面相觑。
江其深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在男人脸上,但是两人体格悬殊太大,男人的身体只是晃了晃,江其深借踹出的一点距离挤出储物间,埋头狂奔。
“哪儿跑!”
暴喝声随着斧子破空之声从后传来,江其深压根不敢回头看,只能依靠听声辩位躲避劈砍.
这斧子绝对有鬼。劈砍的刀气像是飞镖一样旋出来,这玩意儿会追踪人,江其深亲眼看着它从自己右肩上方砍了个空,飞到自己眼前,打了个旋儿,紧急拐弯,当面斩来。
江其深来不及骂人,脚底一滑,咕噜噜顺着楼梯滚下去,刀气砍进墙里,墙壁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一下躲得太险,脚腕扭到了,但他不敢停,滚落到地面上的同一瞬间立刻爬起来,推开窗子直接翻了出去,身后窗子发出碎裂的声音——应该是帮他挡了一斧子。
江其深闷着头向院子里冲,但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里去。身后跟着一个屠城的杀人魔,如果没有意外,自己是这座城市唯一的幸存者。他还能逃到哪儿去?还有谁能来救他?
江其深感到深深绝望,他已经得知了自己必死的结局,却本能地挣扎,身后传来男子猖狂的大笑:“你想跑哪儿去?没有用的,这个世界的npc都被我们杀光了,你活不了了,不如乖乖认命,我给你个痛快!”
江其深不想死。他不知道这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但是他不想死。他只能继续跑。
冲出院子,血腥的街道空无一人,天空轰隆隆闷雷炸响,阴风乍起,吹得人毛骨悚然。江其深竭尽全力逃窜,体力飞快流失,他绝望地听到身后脚步越来越近,对方甚至开始游刃有余起来,笑声猖狂肆意,好像要看看这只毫无反手之力的猎物能玩出什么花样。
江其深飞速检索街道附近的店铺。再往前是一家大型地下商超,如果绕进去恐怕会被堵截,商超附近是一条餐饮店和服装市场。
不是,都不是……
江其深不擅长体力运动,接连不断的奔跑下来觉得大脑缺氧,他依稀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加油站,位置有点偏僻,只要能撑到地方,就可以想办法制造爆炸,解决这个追击者。
他在脑中飞速计算加油站的距离,道路尽头出现加油站的轮廓时,仿佛看见希望的曙光,不顾一切向目的地冲去,就在此时,身后的脚步终于提快了速度。
“打算炸死我?想得挺美的。”
紧接着他双腿一阵剧痛,身子向前一跌,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手臂和脸颊擦着地面,滑出去四五米远,撩起一片火辣辣的疼。
江其深摔懵了七八秒,眼前直冒雪花,他想要爬起来,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低下头,阵阵发黑的视野里,小腿上的斧伤血流如注。
或许是死亡的恐惧所迫,江其深一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拎着巨斧赶来的男人身上,脸色苍白。
他的身躯像小山一样,挪动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江其深的呼吸发颤,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疲惫。
男人“哈哈”一笑:“还挺能跑,可惜老子没空陪你玩了。”
话音未落,斧子举起,江其深动也不动,咬紧牙关盯着男人,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只有戳中要害才能争取到存活的机会。就在他攥紧剪刀将要扑上的前一刻,男人的身影突然顿住,他的视线越过江其深,停在他身后,神色一变。
同一时刻,江其深明白了他僵住的原因。
最后一声雷响,雨终于下了下来,猩红色的雨滴铺天盖地,刺骨的寒意呼啸着从远方奔来,空气好像凝结成透明的冰块,关节冻得僵硬,无法动弹。
仅仅是瞬息的功夫,他的呼吸就带出了白色的雾气,指尖也结出一层冰霜,那血色的雨水滚烫,像和着谁的体温,溅湿头发和睫毛,江其深视线模糊,听见空旷天地间,硬底鞋跟敲击潮湿路面的回声,“笃、笃”,钝钝的,像某人生命的倒计时。
黑黢黢的街道上,冷蓝色的霓虹灯照亮猩红血雨。街道的尽头,一个黑色纤长身影从幽暗阴影中脱出。走近灯下,才看清样貌。
那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一身黑色的西装,长发披散,手执一把油纸伞。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中,男人单手揣在兜里,闲庭信步,好像逛街一样。
“你……”斧子男声音发颤,“小胡被你杀了。”
不是疑问句,他很确信这一点。男人的脚步停在三米以外,江其深才得以看清他的样貌,五官简直可以用“妖异”来形容,眼尾一颗泪痣。就连笑,也让人觉得他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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