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剑破万山》
“我的灵宠。”云锦看着自己刚才那只拿过妖丹的左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在一阵沉默之中,素雪恍惚明白了什么,这次不待云锦催促就乖巧的回到了剑中。
什么情况下才会留下妖丹呢?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灵气透支她的唇色变浅,帽兜下额间朱砂更显殷红,眼神在有一瞬的空洞后显得更加冷漠。
云锦闭上眼感知赤鸟的踪迹,再睁眼时已经神色如常。
之后寻着痕迹继续赶路,只用了两天就到了孤城遗迹,暮归岚等人的踪迹就消失在里面。
眼前的残垣断壁与藤曼缠绕交织,透过一堆堆枯骨上繁复、破烂的衣衫依稀可见当年盛景。
只是再多繁华如今也不过黄土一抔。
在云锦踏入遗迹的瞬间,时间回溯,藤曼回退,断壁重新立起,斑驳的墙面恢复繁荣。
地上的尸骸恢复血肉,如同活人一般恢复生机。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被剥离,是记忆和认知。
直到有人叫她:“昭昭,献祭仪式就要开始了,快来呀,我们一起过去。”
少女皮肤略黑,在日光下泛起光泽,漆黑的头发两边对称佩戴银饰,她的衣服上纹路奇特,红的、蓝的多种颜色编制在一起。
她拉起云锦的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你,叫我什么……”
“昭昭啊,怎么了?”对方神色未变。
“没什么。”云锦沉默,顺从的被对方牵起手跑向人群拥挤的祭台,对方带着她挤过拥挤的人群,挤到祭台前。
被烈火围绕的祭台中央是戴着面具的祭司在起舞,双手佩戴夸张的铜环,厚重的鼓声击打着人的耳膜,混合着众人的欢呼声,混乱又吵闹。
隐约间,有一声羊的哀鸣。
祭司的身体向后折叠成不可思议的状态,他的双手交叉环抱住自己折叠的躯体,如同一颗肉球以滑稽的姿态滚向浓浓火焰。
皮肉在燃烧中噼啪作响,一股肉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握住云锦手的少女不知何时松开了手,失去神智般直勾勾盯着被炙烤的祭司,鼻子疯狂耸动,细嗅着空气中每一丝香味,嘴角流下涎水,五官像是融化一般扭曲变形。
“是他自己掉进去的!是他自己掉进去的!……”身旁人不断重复,随后像是释怀了似的,蜂拥而上去抢夺火焰中炙烤的躯体。
少女从血肉中抬起融化的脸,冲云锦张开血淋淋的双手,呼唤她:“昭昭,来呀!快来!我们一起!好香!好香!!”
身体被撕裂,滚烫的血液溅开,在深色暗沉的石板上与地面融为一体。
她站在一旁围观着这场荒唐的闹剧,俯下身用指尖擦拭深色的地面,是血。
这些石板被经年累月的鲜血浸泡染成了黑褐色。
那具身体已经被分食殆尽,流淌在地上的血迹也被众人疯狂舔舐。
她起身抬脚正准备靠近分食祭司的人群,心口却突然一阵抽搐的剧痛。
下一刻,时间倒流,人群回退,她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黑皮肤的少女呼唤她:“昭昭,献祭仪式就要开始了,快来呀,我们一起过去。”
“……”
在云锦的沉默声中,她拉起云锦的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们牵起手跑向人群拥挤的祭台,和上次一样带着她挤过拥挤的人群,挤到祭台前。
被烈火围绕的祭台中央是戴着面具的祭司又开始起舞,面具上是一双交颈的凤凰,双手佩戴夸张的铜环,厚重的鼓声击打着人的耳膜,混合着众人的欢呼声,混乱又吵闹。
隐约间,又响起羊的哀鸣。
祭司的身体再次向后折叠成不可思议的状态。
云锦注意到他的脚踝上露出两条白色的画痕,双手交叉环抱住自己折叠的躯体,再次折叠成一颗肉球以滑稽的姿态滚向浓浓火焰。
身旁人再一次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蜂拥而上去抢夺火焰中炙烤的躯体。
少女再次从血肉中抬起融化的脸,冲云锦张开血淋淋的双手,呼唤她:“昭昭,来呀!快来!我们一起!好香!好香!!”
这是祭祀,可站在台上的却不是祭司,而是被献祭的祭品。
脸上的面具是仙族的图腾之一,双手上佩戴的夸张铜环是被囚禁的枷锁,脚踝的画痕是被挑断的脚部经脉。
魔族在食用仙族,只是他们将这一切美化。
垂涎仙人的血肉却又害怕仙人的报复于是将这一切伪装成一场自愿的献祭,以此来自欺欺人。
时间再一次回退,这一次云锦咳出一口鲜血,胸口处的疼痛向四肢百骸蔓延。
每一次重塑,她都会感到痛苦,而在这场荒唐的献祭之中只有一个人会痛苦。
这场幻境是来自于被献祭之人。
至于那羊声,只是来自于某个害怕她迷失自我的小妖兽的提醒。
黑皮肤的少女再一次呼唤她:“昭昭,献祭仪式就要开始了,快来呀,我们一起过去。”
这一次云锦回答了她:“好。”
她们牵起手跑向人群拥挤的祭台。
她和前两次一样带着她挤过拥挤的人群,挤到祭台前。
被烈火围绕的祭台中央戴着面具的祭司重复起舞。
佩戴的夸张铜环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厚重的鼓声击打着人的耳膜,混合着众人的欢呼声,混乱又吵闹。
这一次,云锦没有旁观,踩过火焰,感受到皮肤被灼烧的真实痛感,面不改色。
她走到祭司身前,不知道什么起鼓声停止,那些欢呼的人群目不转睛望向同一个方向,齐刷刷注视着云锦。
而处于视线中心处的云锦抬起手缓缓拿下面前人的面具,眼前的少女和那个牵引她走到祭台前的身影重合。
只是祭台上的她身躯已经残缺,睁着空洞的眼睛却能准确无误的跟随着云锦每一个动作。
“你哭了。”云锦说:“要我带你走吗?”云锦看着她空洞的眼眶中留下血泪,为她褪下手中的铜环。
可是少女却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哭声,她的舌头也没有了。
她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祭台。
云锦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怕,我去。”这场献祭必须有人去,如果让少女去献祭那么这场祭祀将永远不会结束。
在幻境中体验一次死亡比起少女曾经所受到的折磨还不到十分之一。
云锦将面具和铜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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