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小姐的复仇日常》
裴氏留了江萱在家用饭,又邀江蘅江蕙与林花二位娘子同坐,一家人亲亲热热用了饭。
待用过饭后,江萱又与江蘅江蕙私下叮嘱了几句,叫她们安心在家中住下,其余的都先别管。
江蘅江蕙在京中除了江家众人外再无亲友,也只得听从江萱的话,心中却惶恐不定。
过了几日,裴氏借秋凉赏菊的由头,在家摆了宴席,宴请京中亲眷。
又请江蘅江蕙一道参席,与京中众人打了个照面,日后江蘅江蕙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再加上,自江蘅江蕙入京后,裴氏安排一应妥帖,二人衣食住行无不精细,远甚于二人在庐州的时候。
旁人若非细问,断看不出江蘅江蕙仅是江氏旁支子女。
如此,江蘅江蕙心底安稳不少,自此在京中住下。
然此不过后话。
江萱如今成了家,不好在江宅留宿,便辞了裴氏邀约,兀自驱车回永崇坊。
江祁成婚,礼部循例放江祁九日假。
江祁便日日与江萱呆在一块,于外人看来,二人便是如胶似漆。
等江萱停车下轿,却见又有一辆小车停于院中,疑惑朝管事看去。
“今日家中来客,是郎君的上峰,唐郎中。”
听管事一提,江萱倒是想起成婚那日听阿平说,唐郎中替江祁挡了好些酒,心中便对唐郎中有了个大概。
“郎君和唐郎中如今在做什么?”
江萱莲步轻移,听下面人报。
“正在院中对弈呢。”
看样子这位唐郎中与江祁关系倒是颇为亲近。
江萱眼眸一沉,继续打听:“那你可知唐郎中如今几岁?是哪里人?”
这管事是江萱从江家带出来的人,于这朝中官员也能知道一二。
“唐郎中元和二十五年的进士,如今大抵快五十了。祖籍江州人,娶妻钱氏。”
“不过这位钱夫人身体不好,早年便故去了。唐郎中又续娶其妹为正室,如今家中都是这位小钱娘子掌家。”
听管事事无巨细地向她禀来,引得江萱不由朝他多看两眼。
“你知道的倒是多,不枉费舅舅一番教导,又把你送到我身边来。”
“奴不敢承娘子夸赞。既受主君教导,便要恪尽职守,侍奉姑娘。”管事垂着头,无比恭敬道。
“我记得你叫……”江萱一时想不起人名,眼神与管事油绿的眼睛对上。
“奴唤盘陀。”盘陀深知不可轻易与主人对视,赶忙垂下眼。
江萱略一沉吟:“盘陀……你是粟特人?”
“……是。”盘陀犹豫应答。
江萱对此只是点点头,命人赏了几吊钱,便往内院走去。
盘陀掂量着铜钱,高鼻深目让人忍不住沉陷进去。
“我记得库中有一品庐山云雾茶,你去泡来奉上。”江萱边走边嘱咐竹沁,却并不打算直接出面。
竹沁见江萱有意打探唐郎中,便奉令而行。
不多时,竹沁款款归来,一五一十地与江萱说了个清楚。
“郎君与唐郎中本在说些朝堂事,奴奉了茶上去,唐郎中饮了一口绝口称赞。又问奴这茶的名字,等奴答了,唐郎中又说‘难怪喝起来这么熟悉。’”
江萱拨弄着手中的算盘,问道:“还问了些什么?”
“郎君问,快晚膳十分了,娘子要不要与他们一道吃点。”
江萱拨弄手中算盘的手一停,沉吟片刻后道:“今日后厨有没有新到的咸鱼,叫人炖了鱼汤送去。另外,再拌一碗玉兰片一并送去。我记得库中还有一坛江酒,唐郎中应当会喜欢。”
说罢,江萱朝窗外看去一眼。
秋日降落,今日却不算太冷。
“桌子就摆在院中,今日天朗气清,想来能见月明。”
竹沁悉数应下,立马着手去安排这些。
小枣倒是不明白江萱安排的用意,边磨墨边忍不住问道:“姑娘这是要陪姑爷一道待客了吗?”
江萱但笑不语,只命人收了东西,再换了件厚点的衣裳。
小枣心里疑惑不解,见江萱不答,只得转头看向伺候江萱穿衣的松脂。
松脂忙着干活,哪有空来搭理她。
青蓠倒是被小枣的反应逗笑,忍不住逗趣道:“从前主君在家应酬时,主母也时常亲自出面招待。外头人都道主母为人周道,与主君同僚的几位夫人也交情颇佳。”
小枣偏了偏头,想了半天才勉强明白:“哦,这叫夫唱妇随。哎呦!”
“你这丫头,嘴上没把门的。”
松脂的手在小枣额前落下,小枣吃痛轻呼一声。
江萱忍俊不禁:“让她说吧。好不容易学几个新词,可不得说出来显摆显摆。”
屋内顿时笑作一团,小枣羞红了脸,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舅母先前与我说,夫妻本为一体。你这夫唱妇随说得也不算错。”江萱沿桌坐下,笑道。
小枣闻言,面上不由得意。
松脂忍不住扯了扯她的小脸,叫她别把得意写在脸上。
“如今我出了家门,不能事事再依仗家中。郎君为官不易,你们不可再使他忧心。以后你们待他要要像待我一样,不可轻慢。否则,我定不轻饶。”
江萱难得重语气地与她们说话,几个丫鬟自然记下。
只剩小枣不以为意。
“其实娘子嫁给郎君才不易呢……”
“少说两句吧你。”一旁的松脂止不住提醒。
江萱闻言看了过去,语气虽平淡,却不怒自威。
“我知道你们心疼我,然这桩婚事乃是天家所定。事已至此,多说无意。今后生活如何,却非天定。”
“你们是我身边的人,你们的一言一行落在外人眼中便是我的一言一行。莫使江家家风有损,亦是江氏女儿的职责。”
话音方落,几个丫鬟连声道。
“是,奴谨记。”
江萱满意地点点头,又见竹沁从外头近来。
“娘子,宴席好了。”
江萱起身往宴席处去。
永崇坊的居所虽是二进,格局还是不错。
前院,除了江祁江萱二人虽居的正房外,左右各有一处厢房。
前院与后院相接处有一小花园,其间花草无序,江萱打算日后再修整一番。
后院如今归侍婢们住,多余的房间便腾出来当库房。
院中,月上墙头。
唐郎中与江祁对坐,闲话聊天。
江萱坐在一旁,时不时说上几句。
唐郎中年近五十,鬓须斑白,与一旁刚及冠不久的江祁相比,显得老态龙钟。
唐郎中豪饮一盏酒,见江萱江祁比邻而坐,不由感慨:“贤弟官运通达,与夫人更是伉俪情深,愚兄好不羡慕。来,愚兄敬你一杯。”
江祁满饮一盏,又听唐郎中道。
“愚兄宦海沉浮数十载,如今才不过区区五品郎中。而今见了贤弟,方觉这些年的官都白做了,都白做了。”
唐郎中这话颇为讽刺,江萱闻言不由挑了挑眉。
倒是江祁面色如常,又替唐郎中满上。
“我这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哪及兄长,科举出身,何等清正,又有几十年的阅历。这些陛下都看在眼里。”
“贤弟莫要安慰我,陛下的心思,愚兄还是能明白几分的。”唐郎中一把按住江祁想要添酒的手,举盏起身,东倒西歪地踉跄两步。
“陛下眼里如果真的有我,又何必把我放在都官司历经十年。十年啊,贤弟。”
唐郎中颤巍巍走上前,扶住江祁的肩膀,脸几乎要怼到江祁面上。
“贤弟,你知道八年意味着什么吗?”
酒气扑面而来,江祁面上笑意不改:“小弟愚笨,还请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