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少东家与酒肆小娘子》
中秋圆月的清辉刚散,乌衣巷的喜气却愈发浓烈,初南絮与叶祎的婚事,已然提上了最紧要的日程,巷里巷外,都透着待嫁迎娶的欢喜氛围。
初南絮无娘家亲人操持,婚事便由叶家二老全权张罗,再加上巷里邻里婶子们热心帮衬,事事周全稳妥,半点不曾委屈了她。只是这几日,她心底总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歉疚——大宋向来盛行厚嫁之风,寻常人家嫁女,皆会备下丰厚妆奁,田地、铺面、金银器物样样齐全,唯有她,孤身一人,父亲留下的家底微薄,能置办的嫁妆实在单薄。
按着江南婚嫁的老规矩,定亲之后、大婚之前,便是紧锣密鼓的备婚琐事,每一件都藏着礼数与心意。
叶家早早请了算命先生,合着二人的生辰八字,定下了腊月里的黄道吉日,既是年末岁尾,又寓意团圆美满、来年顺遂,婚帖一式两份,分别送至两家,正式敲定了婚期。
婚期一定,备婚的节奏便慢不下来。叶家忙着收拾新房,将临街一处通透雅致的院落打扫出来,作为二人婚后的居所。院内栽上桂树、摆上盆栽,屋内换上全新的桌椅床榻,铺陈大红喜绸,处处贴着喜字,暖意融融,全然是新婚的模样。
初南絮这边,也在邻里婶子的帮忙下,细细打理嫁妆。
张婶、李婆每日忙完自家活计,就赶来酒肆后院,陪着她缝嫁被、绣枕套。江南习俗里,嫁被要缝双数,六床或是八床,寓意六六大顺、八方来财,被面选用喜庆却不张扬的朱红、浅粉绸缎,指尖绣上鸳鸯、莲荷、并蒂竹,针脚细密,纹样雅致。
“南絮囡囡,这嫁被要缝得厚实,往后日子才暖和踏实,夫妻二人也能同心合意。”张婶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笑着叮嘱,眉眼间满是慈爱。
“是啊,你这孩子心性好,叶家又是厚道人家,往后嫁过去,定然是一世安稳。”
初南絮坐在一旁,静静学着绣活,指尖虽不算灵巧,却格外用心。可听着婶子们闲谈别家嫁女的丰厚妆奁,再看看自己眼前寥寥几件嫁妆,指尖动作不由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黯淡。从前独自撑家,凡事都靠自己,如今被这般温情包裹,心底满是暖意,可那份歉疚,却始终萦绕不散。晚禾也守在一旁,帮忙递针线、叠布料,把一件件嫁妆规整得妥妥当当,满心都是替阿絮欢喜,并未察觉她眼底的心绪。
除了被褥,陪嫁的器物也一一备齐:
特意定制的实木梳妆盒,雕着淡雅花纹,用来安放首饰;成双成对的青花瓷瓶、喜碗喜筷,寓意平平安安、成双成对;还有父亲留下的酒肆契书、些许碎银子,她悉数整理妥当,作为陪嫁。比起大宋寻常嫁女的厚奁,这般嫁妆着实微薄,她每每看着,心头便泛起一阵酸涩。
叶祎每日忙完客栈的生意,便第一时间赶来酒肆,从不插手这些细碎女红,却总是默默陪在一旁,帮着搬抬重物、添置物件,或是买来她爱吃的点心蜜饯,看着她与邻里婶子闲谈说笑,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这日傍晚,邻里婶子们各自归家,晚禾也在前店收拾,院中只剩二人。初南絮蹲在地上,轻轻摩挲着整理好的嫁妆木箱,指尖微微收紧,良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低落:“叶祎,如今大宋盛行厚嫁,别家女子出嫁,妆奁丰厚,可我……只能备下这些单薄物件,连像样的金银器物都没有,更别提田产铺面,终究是让你受委屈了,也怕叶家二老心里介意。”
她说着,鼻尖微微泛酸,垂着眼帘,不敢看他的眼眸,满心都是歉疚与不安。她无父无母,无雄厚家世,连最基本的丰厚嫁妆都置办不起,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温润出众的他,也怕拖累了他。
叶祎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动作温柔又郑重,眼底满是心疼与笃定:“傻瓜,我从不在意这些。我娶你,从不是为了丰厚妆奁,而是为你这个人,为你的温柔坚韧,为这么多年我们朝夕相伴的情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一字一句落在她心底:“厚嫁不过是世俗规矩,在我这里,从来不作数。你孤身一人撑起酒肆,安稳善良,从容向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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