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没了而我却》
“然后呢?”
“然后他吓跑了。”
清晨,明熹举着牙刷,她盯着门旁那个小偷蹲点留下的记号出神。
很难保证该名小偷不会卷土重来,为了以防万一,她小斥巨资买了可视门铃和阻门器。
安装好后,她对周有时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现比起养只看门犬,养鬼确实是性价比最高的了。”
他沉默了一下,问:“为什么感觉像在骂我?”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回忆那天晚上,明熹已睡得不省人事,周有时只得飘过去以鬼的形态把小偷吓跑了。
“没啊,我夸你呢。”她笑眯眯地说,“唔,就算是要养,我也只想养你这样的,别的鬼还是比较吓人的,现在想想还是你好。”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说这种让鬼误会的话?
她也会这么跟别人说吗?
周有时转身就飘走了。
鉴于他总是面无表情,加上话少,即便是小生闷气,明熹也没有意识到。
简单来说,这是一场他单方面地闹别扭,他只是觉得她很随便,就知道在那边笑笑笑、说说说,害得他心里都乱了!
一无所知的明熹还是照常对待周有时,临上班前打开电视机,但他拒绝了,很是冷酷道:“我不想看了。”
“那行,看电视对视力不好,作为鬼也要好好保养自己的。”
这句话要是别人,那多半是阴阳居多。换作是明熹,那就是诚恳的建议了。
周有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见他不说话,明熹以为是默认,她又道:“对了,今晚我晚点回来,你别担心。”
他本来想冷笑说我为什么要担心你,话到嘴边变成:“你去哪里?”
“唉,别提了,我也不想去啊,律所团建。”她像无情的丈夫、抛下幽怨的妻子,在走之前还不忘嘱咐道,“你在家好好的。”
周有时没办法好好的。
他站在阳台上目送明熹走出公寓,直至看不见。
对明熹来说参与这种团建活动是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的。办公室里看不顺眼的同事太多,坐在一起吃饭只会令她如坐针毡,她甚至找了一万个理由不去。
倒是邻座的心姐趁没人的时候劝了她:“看着是团建,其实都是人情世故。特别是你这样新来的实习生,刷刷脸总没错的。”
明熹听进去了,她知道心姐说的都是实话。
心姐,全名叫苏心,是值得学习的前辈,执业六年,独立主办过大大小小的民商事诉讼,胜诉率在部门常年排前三,是所内公认的稳。
苏心和谁相处都有距离感,也不怎么主动和人聊天,宛如一匹孤狼般的存在,明熹其实没想到她会和她说这番话,她感激地道谢。
“加油,我看好你。”苏心说。
当晚,团建结束已是深夜。
部门老大在席间让这批新来的实习生做自我介绍,明熹喝了几口低度酒壮胆。
但她的酒量太差,后半段都有点晕了。
苏心看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独自回家,实在放心不下。加上同部门还有个要打车回去的实习生,是个男生。她想着送一个也是送,就一起捎带着了。
明熹靠在车窗旁吹风,窗外的城市亮起明灯,灯影在她的脸上不停向后闪去。
车上没有人在说话,人到了夜晚难免会多愁善感。
明熹的眼底有一团抹不开的浓雾,如这夜色般沉沉,她一时看不到人生的前路,回忆起过去,又难免愁绪万千到感伤。
车子一路开到公寓楼下。
彼时,站在阳台上的周有时很清楚地看见明熹从车上下来了。
她在和车里的人笑着道别,后座的男生探出头和她挥了挥手。
这画面有点刺眼。
周有时没来由地有些不爽,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不要试图和一个发酒疯的人讲道理,尽管明熹坚称自己没醉,她一进家门就开始找周有时聊天。
他懒得理她。
明熹索性紧紧跟着他开始自说自话,她从席间那帮子在大佬面前溜须拍马的同事,一路聊到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法学。她和不少人一样,为了崇拜的对象选择专业,她上高中那会喜欢美国法官金斯伯格。
在同一批学生中,明熹的履历不算优异。
她考研虽然下岸,但好歹手里有法考证。她毕业后先是在老家上了几天班,家里托关系把她送进一家电子厂当法务助理,薪水不高,胜在双休。
明熹在电子厂当法务助理也不受待见,同事看她是走后门的,背地里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当时也不敢辞职,毕竟这份工作是家里的亲戚帮忙找的,就这么辞了,她父母也面上无光。
原本她是想着得过且过,怎奈何和父母的矛盾越来越大,她一气之下就搬了出来。
“搬出来的那天,家里人发信息说——”明熹顿了顿,像把好不容易吞下的刀子再吐出来,“明熹,你不要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掏心的话说出来就是不会太好看的,说出来还需要二次面对的勇气。
闻言,周有时再也无法装作不理她。
他苍白无力地安慰道:“也许那都是气话。”
“我不会那么轻易原谅的。”她说,“人家那样直接地说出来了,就说明一直是这么想的。”
她年轻,在律所里也经常被甩杂活干,在团建上她假装合群。她搬出来后日子虽说拮据,但终于可以做自己的主了。她只是会气馁,自己离想成为的人还是相去甚远。
她不由流下眼泪。
“我知道。”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垂眸柔声道,“可是那样说太伤人了啊。”
她大概是太伤心了,多日的积压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这些天来,周有时看到过明熹的很多面——乖张的、骄傲的、霸道的……唯独没有眼前这幅样子,脆弱到瑟缩着肩膀,像是被人遗忘在这了。
如果眼泪是一条蜿蜒的河流,蒸发进云层汇成雨水,那么他想这场名为明熹的雨也浸湿了他。
他是能懂她的。
他一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