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卧底我却武功尽失》
“你怎么来了?”
“小姐说了老侯爷和夫人的事,哭得很伤心。”有几缕头发弄得脸痒,聂显荧撩开,“来看看你是不是也哭挺惨的。”
“没哭。”他轻笑,“阿歆如何了?”
“睡下了。”聂显荧往前迈进,打量他的脸,“真可惜。”
惋惜的模样让刘止煜眉头一挑,心情好转,给她拢了拢长裘。
“很想看?”
“是啊,你好像一直无所不能的,从来没见你脆弱的样子,还真想象不出来。”
“我发现你的秘密了。”刘止煜手指下移,握住她发僵的手指。
他话题转换得太快,聂显荧没跟上,“嗯?”
刘止煜移开视线,再次远眺,“原来你每次抬头的时候,都是因为在难过。”
他脸上很平静,聂显荧涌起一股冲动,下一秒便不作他想,抱住了他。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他抬手将人紧紧拥住。
“难过的时候获得一个拥抱,就会好些。”她钻出脑袋,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有好一些吗?”
刘止煜点点头,“好了。”
心中翻起巨浪,由她牵扯而来的情绪盖过刚刚焦灼的对峙。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聂显荧对他的评价到了嘴边又停下,她想他其实要问的另有其他。皱了皱鼻子思考,毒舌地点评,“你疑心重、脾气大、难伺候,还总爱莫名其妙生气。”
刘止煜从没想到会有人这样看他,微讶笑问,“我这么糟吗?”
“你心里没点数?”聂显荧戳了戳他的胸膛,转而顺毛,“但你也勇敢、可靠、体贴、耐心。”
“天会明会暗,草木有枯有荣,万物尚且变幻莫测,同一个人自然也会有善面和阴暗面。”
刘止煜怔住。
“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她把她的想法告诉他,希望能开解到他,“你遭受到伤害,但依旧选择为众生改变这样的现状,那你高尚的部分。可你选择不作为,甚至打击报复回去,这也没有什么问题。”
“选择放弃争取大多数人的正义,不代表就失去了自己的正义。无所不能、做不做君子,都只是众多选择之一,对与不对由自己判断,你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刘止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得聂显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得有点绕,但是你能明白吗?”
眼中真的浮上湿意,刘止煜猛地将她又拥住,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能明白。”
但声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脆弱,“如果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停在这里,是“我现在很幸福”的同义替换。
然而,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延续幸福的唯一解就是过好现在。
那天晚上之后,刘止煜就清退了府中的下人,不再搭理朝廷的事务。
每天在府里扫扫雪,看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俨然一副随时准备走人的样子。
但朝中局势未稳,新帝又迟迟没有定下,他倒是双手一摊什么也不管了,那些大臣却不肯放过他,他不见人就变着法地让家中的女眷给刘长歆递帖子。
刘长歆被扰得烦了,来问他,“阿兄你究竟怎么想的?”
刘止煜眼不离书,“等牢里那三个被处决了,咱们就离开京州。”
他并不担心王屿三人受到的惩罚太轻,陈未渊和赵璟熙只会比他更想弄死他们。他还等在这里,是想听到
“还是……”刘止煜撇头看刘长歆,“你不想回甘州了?”
“我自然是要走的。”刘长歆扯着手中的绣帕,“但是……”
她说不出口,他就帮她说,“但是放不下睿安王?”
刘长歆羞愤道,“哪有。”
“你以为他每天半夜来翻你的窗我不知道?”
刘长歆一惊,羞赧地看向聂显荧,她如今又被换到刘止煜这里,说是贴身丫鬟,其实来了什么也不用干,刘止煜就是想让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刘止煜放下书,袒护道,“不用看她,不是她说的。是睿安王轻功太糟糕,被刘晰瞧见的。”
聂显荧“噗呲”笑出声,秋余也没忍住掩了掩唇。
刘止煜也跟着玩味地看着刘长歆:“你们二人还没和离,阿兄也不反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有太多顾虑。”
刘长歆摇摇脑袋,“我还是想回甘州去,京州再好我也待不惯。”
“我承认,我的确对睿安王有一点上心了,但是只有一点。日后他若是真当了皇帝,我肯定也要跟着进宫,这与我当初与他假结婚的初衷背离了,那一点点的心动是不足以让我为他放弃我的自由的。”
秋余问:“但是睿安王不是不想当皇帝吗?”
“我自己做不到为他放弃,又哪有资格要求别人呢?”
刘止煜不赞同,“傻妹妹,那是他自愿的,你从来没要求过他怎么做,他如何能赖到你身上。”
嫌弃之意毫不掩饰,“翻了这么多天的窗,连这个问题都没解释清楚,他那扭扭捏捏的样儿,想来也不是什么做帝王的好料子。不如随你去甘州,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话糙理不糙,或许是刘止煜这话真的点通了刘长歆,睿安王再来就不用翻窗了。
这一进步让赵璟熙的决心更甚,和陈未渊拉拉扯扯,谁都不想担这么大的责任。
陈未渊实在没法子,一天傍晚总算甩掉守卫,来到镇北侯府,想找人当说客。
他来时刘止煜正缠着聂显荧教他制香。
算起上一世,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岁昭这张脸了,即使知道芯子换了,还是控制不住分了神。看到他们这样亲近,倒也说不上吃醋,反正就是十分不痛快。
“看来我来得不巧啊。”
“这么有自知之明,现在走也不迟。”刘止煜不客气地说。
“你们聊吧。”
聂显荧早就不耐烦了,正在想办法脱身,陈未渊来得正好。
陈未渊等她走出去,直接表明了他此行的目的,“你来当皇帝。”
刘止煜轻笑,“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再这样下去,我是真要疯了。”陈未渊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不客气地躺上他的软榻,手靠在脑后,脚搭起来轻摇,一副他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
刘止煜才不管他,“那你就疯呗。”
“你受什么刺激了?”
陈未渊虽然跟刘止煜相处时间不长,但和刘长歆还算熟悉。
刘长歆是一个道德感强的人,做事大胆却又不莽撞,看重家族、民生和国家安稳,所以做事会倾向于从大局观的方面来会理智地分析利弊。
这样的性格即使再大胆,在他这种肆意惯了的人眼里也是一板一眼,刘长歆曾说过她的兄长比她还要古板,也更受规矩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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