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穆一举拿下边关三城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温珣和裴国公和沈相讨论一个时辰后，就紧机召了宣武将军入宫。

亲征的事很快就定了下来，让温珣意外的是谢纾言并没有规劝，她面色很平淡只是说了声知道了。

“你不打算劝我？”

“没必要。”

谢纾言放下簿子，见温珣脸色不大好看又开口道：“我劝了难道你会听？”

“你刚登基勒穆来犯，打的就是朝局不稳的意思。眼下若是讲和退让不但起不到安定民心之效反而会让皇位不稳。

你登基百官中本就有微词，此次勒穆来犯是险也是机，你亲自带兵出征若能靠着平定勒穆打出威名，倒时就不光是民心所向便是百官也不会再屡屡冒犯。

百利而无一害之事，我要劝你什么？”

温珣盯着眼前冷静得过分的女人出了神，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不自觉盘着白玉珠串，珠串盘绕在手心，相互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就不怕我回不来了。”

谢纾言轻笑一声，眼底透着荒唐可笑，“陛下说笑，您可莫要说边关十年您当真从未上过战场。”

温珣抬起眼，眸中深的可怕，他挑起长眉故作几分邪气的不正经，“我若说真的从未呢？”

谢纾言眯起眼和人对视上，一息，两息。

谢纾言率先收回视线从新自从桌上拿起簿子翻开起来，“陛下可是忘了宫变那日。”

温珣一怔，随后又陡然发笑起来，好一会才停下，他撑了下椅子坐直身子，“如此便借朝朝吉言。”

说完，温珣没有着急走，他看着谢纾言，这么长时间的禁足女人却没有半句怨言，就是之前纳妃的事也不再提。

温珣面上未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开口道：“我既然要带兵离京，朝中总要有人坐镇，朝朝觉得谁合适？”

谢纾言放下笔，迎上温珣试探的目光，“陛下不必试探我，我与陛下是共同体，无论是我抑或是父亲外祖母我们都不会盼望着陛下出意外。

相反，武伯侯镇守边关多年，先帝在世时勒穆也常来骚扰，眼下虽说进攻规模大了些可也不至于被连下三城吧。

就算如血书所言，勒穆来势汹汹，城内还有内应，可三城，陛下也是在边关呆了十年的人。”

温珣收回面上漫不经心的笑，他利落起身只留下一句知道了便头也不回离去。

珠帘被大力掀起打到花架上噼里啪啦作响，谢纾言透过窗扫了眼那道气急败坏的身影勾唇一笑。

她拿起笔又在纸上写了起来，心情半分没受影响。

果然，温珣今夜没有来。

难得享受独处时光的谢纾言心情颇好地摊在美人榻上，一边享受着侍墨和砚书的按摩，一边听着流云念话本子。

夜愈发静，算着时间差不多侍墨轻轻推醒了谢纾言，“郡主起身沐浴再休息吧。”

谢纾言打着哈欠，半眯着眼，懒洋洋应了一声。

浴池在后殿。

四人一路过去，周遭静的不见活人。

踏入殿门，流云手快地把门带上。

“郡主放心，下人都调走了，就是莺时也找了由头派了出去，至于暗卫青霭把人弄到前殿去了。”看流云关上门，侍墨才小心出声道。

浴池内白雾缭绕，青霭和一年纪不大的女人并肩而立。

见谢纾言来了，青霭拽着身旁人福身行礼，“郡主，此人就是长公主送来的人，名唤芷娘。”

“起来吧。”

已经蹲的有些发麻的芷娘松了口气。

“抬起头来。”

听见谢纾言说话，芷娘不敢耽搁。

一时，殿内安静下来，谢纾言沉默打量着这个外祖母送来的人，非她谨慎，实在是她做的是要命的事马虎不得。

“我观你年纪不大，这一身本领竟如此厉害，想必是家学吧。”

“回娘娘，确如娘娘所言。民妇祖父正是当年妖妃案中被牵连的太医邱和，幸得被长公主保下一命，民妇自幼便随祖父研习医术，虽不及祖父，但娘娘需求民妇能做到。”

谢纾言瞟向青霭，见她点头，才看着芷娘点了点头。

谢纾言伸出手递到芷娘面前。

芷娘跪在小榻边细细诊着，确认无误后她朝谢纾言点了点头。

得到确定消息的谢纾言露出这些时日第一个轻松的笑，素日总是不自觉皱起的眉心展开，她垂下眼帘扬起眼尾似是卸下千斤重担。

“流云，带芷娘下去休息吧。”

等二人退下，谢纾言在侍墨和砚书服侍下入了浴池。

青霭抱臂站在一旁，“刚刚带芷娘进来，她说过若真确定您的身子不适合久泡。”

“嗯。”

砚书端着托盘站在一旁，“郡主，这地道陛下当真不知吗？”

“不会，若非长公主传信让我接人，我也不会想到这还有地道。

昔日移宫时我可是把这里里外外全查了一遍都没看出端倪，首阳和决明绝不可能。”青霭靠在柱子上冷冷开口。

谢纾言点了点头，“那日外祖母说这梧桐宫乃是她幼时所建，从上到下均是她自己布局，除了她无人直到这条密道。”

“长公主瞒得真严。”砚书感叹道。

听到这，谢纾言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翌日，如谢纾言所料想那般，温珣在早朝上宣布了御驾亲征的消息，虽不少官员不赞许，但温珣主意一定倒是无人能改。

随之宣布的是太傅与两位相爷辅佐温珲监国的消息。

听到温珣念出端王的名号，群臣无不面露异色，就是自崔绮走后彻底安分下来的裴国公都好奇地扫了眼温珣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沈淮序。

陛下独宠皇后，朝中本就议论纷纷。

本以为这次陛下御驾亲征，坐镇京城该是皇后，御史台不少人都提前打好腹稿就等着温珣下旨，结果却定下了温珲。

端王可是之前和陛下争皇位的人啊！

尤其是如今加冠长成的皇子除了端王剩下的死了死疯了疯，谁人还看不出当今是个心狠手辣不顾名声之人。

眼下竟然让端王监国，莫不是帝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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