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劝，吃饱饭，路边野花不要采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这下可难搞了。

李璃书紧张的咽口口水，这会是怎么个死法？被锁喉？被一刀捅死？

身后之人见她迟迟没有反应，默认是被自己吓傻，起了动弄心思，压着嗓子道：“怎么不说话？像你这种姑娘，不都该应该伶牙俐齿吗？”

伶牙俐齿也得看准时机吧？

这时候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李璃书勉强笑两声：“我好歹救了你的命，不求你大富大贵报恩，留我个小命苟活于世，行不行？”

苟活！

这两个字对身后之人而言，似乎很敏感，他手上力度松了些许，不再言语，思绪被拉进某个不可描述记忆点，僵持在原地。

趁他发愣，李璃书后肘用力顶在他胸口，泥鳅般绕到他身后，迅速解下发带束缚他双手，将他的头摁在门扇上。

“我李璃书可不是弱女子，你这点二二三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显摆？回娘胎里再练个百八十年吧！”

男人挣扎两下，一个姑娘家手劲竟这么大，明明是被制裁那个，心里却莫名感到舒适安心，烦躁感烟消云散。

“报上名来！”

“孟啸。”

“哪里人？”

“不知道。”

“不知道？”

“记不清了。”

不想摊责任的，这么可怜的人还失去记忆，把他赶出去真的合适吗？

她打量孟啸，看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且不说跋扈山匪，几个孩童都能将他轻易撂倒，想的坏些，再被卖到北边做奴仆，还不如不救，让他在落叶堆里闷死。

罪过，真是罪过。

“转过身来，我瞧瞧。”

孟啸慢吞吞转过身，脸偏向一边，看也不看李璃书一眼。

“璃书，吃饭啦！”

云娘在外面吆喝。

李璃书对外应声，冷脸对孟啸警告：“云娘胆子小，一会过去乖乖吃饭，少耍花招！你现在可由我控制，不听话就……”

她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后果自负！”

踏出房门，后院飘来饭菜香，勾起肚子里馋虫咕咕乱叫，云娘自称医术第一，轮第二非厨艺莫属，漂泊在外许久，见过各色珍馐美味，都不及云娘一碟清淡小菜垂涎欲滴。

走到后院斋房，云娘已准备好碗筷等候多时。

清蒸鲈鱼、清炒芦蒿、清汤龙须菜，还有李璃书最喜欢的荷花酥，云娘全是按照她喜好来准备的。

三人落座，李璃书看着桌上饭菜，心里暖暖的。

“云娘，你真好。”

云娘笑道：“你我之间多久的情谊在这摆着，应该的，只是……”

她看了眼孟啸。

“这人……”

李璃书拍拍孟啸肩膀，自豪道：“被我制裁的服服帖帖，比兔子都听话。”

云娘勉强挤出个笑，不再多看孟啸一眼，低头闷声吃饭。

李璃书开始动筷，饭菜味道一如既往，吃到一半，她想起件事。

“对了，云娘，你常下山，可有打听到愿意帮我们修造道观的人？”

云娘声音闷闷的：“本来找好了工匠，偏偏遇到一群不讲道理的刁民，工匠一个个都跑了，出高价也没一个人愿意留下来。”

李璃书沉默，同样不顺的事情发生过许多次，好在去问的是云娘而非自己。

不明原因，山下百姓见到李璃书像碰到瘟神，指着鼻子骂还算好的，碰到对她厌恶至极的，少不了一顿打。

身处在恶劣环境，李璃书心境却没受到丝毫影响。

她常将这些人比作一潭死水里的鱼虾，自己是翱翔于空的雄鹰，道不同不相为谋，没必要做到人人喜欢，也不需要人人喜欢。

云娘见她发愣，意识到自己勾起她伤心处。

“璃书，只是山下的工匠不愿帮我们，我们可以卖了这快地，拿着银钱去别处，此处不容我们，自有容我们地方。”

李璃书满不在乎道：“我才懒得和他们计较，宋大娘近来又开始咳嗽了，你的药材还够不够？”

云娘不解：“欺负你这些人中，就她吵的欢！你还关心她？”

李璃书淡淡道：“我关心她是我的事，她欺负我是她的事。”

云娘叹气：“你就是太善良。暂时不缺药材，你明天若没什么事，去山北园子里采些红枣，回来给你做红枣糕吃，再不把你养出点肉来，真要成一具骨头喽！”

李璃书一笑，心里暖洋洋的。

*

山北枣园，闻早年间，第一任观主游凤溪，途经野林时，遇到匹骨瘦如柴恶狼，咬伤观主左腿，正当观主以为命丧于此之时，被一位猎户救下，并邀请观主去家中养伤，一间竹屋，一颗红枣树，画面在夕阳渲染下，有游子归乡慰籍。

养伤期间，观主与这位猎户成为好友，常坐在枣树下畅谈，一位讲书中道理，一位讲现实道理，两种观点融合，观主意外悟道飞升，猎户也跟着吃上香油。

明明是观主悟性高，到现任观主却成了枣树是通仙界灵树。

园中这颗枣树不是后期种的，是现观主从凤溪挖过来的，光找人挖用了十余天，运来梦城用了小半月，种在园子时已经枯萎，没想到时隔一年又活了过来。

观主一高兴，赐枣树为真神树，名字起的很草率，说食其果有提升道行能力，起初引来不少人跪拜，时间久了，枣树普通显现，遭人人唾弃，连观主都将这棵枣树遗忘，唯有李璃书天天来看望，觉得枣树与自己同病相怜。

李璃书站在树下仰头看去，今年枣子和去年相比要厚，生命力越来越旺盛。

孟啸随她目光看去，问了句不明不白的话：

“她对你很好，是你的朋友？”

李璃书回答：

“算是。”

孟啸看眼手腕发带，目光灼灼注视她：“你打算这么一直捆着我？”

李璃书避开他目光：“是你有伤害我的举动在先。”

孟啸凑近她半分，沙着嗓子：“是我病糊涂了，姐姐不要在意，要好好照顾我才是。”

李璃书抬手向后推了推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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