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求亲后》
大晟推举武学,从先祖那辈便有了四月春猎的习俗。
凡是四品以上官员及宗亲勋贵子弟,皆需参与其中。春猎之后便是武举,许多人想借此机会提前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
春猎统共持续三日。
第一日由皇帝主持祭祀祝祷、习武演练;第二日是正式狩猎,世家子弟深入密林,除孕兽、幼兽外皆可计入总数;第三日则是游春宴,女眷游湖踏青、男子宴湖畅饮,最后再一同启程回宫。
四月二十八,宜出游、宜祭祀,是个诸事皆宜的黄道日。
集合时间定在辰时。
天边微弱曦光初现,海棠苑的雕花窗棂中已灯火通明。
香橼熟练地将吹落的月影纱幔挂在两侧挂钩上,柔声细语地唤县主起身。
好在萧明镜顾念着盛装赴席,还没等香橼唤出第二声便蹭地坐起身来。又是一番折腾,终于赶在卯时前在菱花铜镜前做好梳妆。
金柑熟练的为其挽了个回鹘髻,却在挑选发钗上犯了难。
今日须穿符合县主品级的服制,几天前就挑中了一件粉黛与蜜色相交的大袖诃子裙,可今早竟发现敲定头面中的主钗掉了颗宝石,黑黢黢的一个窟窿将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萧明镜从铜镜中瞥见金柑犹豫的表情,垂眸道:“将前些天送来的匣子拿来。”
金柑‘哎’了声,站在妆匣前,伸出的手犹豫起来,片刻后,一咬牙将里头躺着的两只匣子一道捧了出来。
萧明镜见着并排打开在面前的匣子眉头微蹙。
她方才说的是‘送来的’,并非是‘拿来的’,意思显而易见,她想要的是周淮礼送来的那支。可金柑却自作主张,将两只一道拿来了。
金柑被她瞧得心虚,道:“今日场合正式,奴婢怕那只海棠簪不合适......”
萧明镜朝她淡淡瞥去一眼。
金柑头垂得更低了,嗫嚅道:“县主恕罪。”
偏心与她早就熟识的那个倒也无可厚非,可如何她都做了违背她意愿的事。
“下不为例。”
金柑面上一喜,复又恢复活泼模样,却不敢再擅自做主,只忐忑地等着主子在两只簪钗中择一戴上。
萧明镜地目光在两只簪钗上一一略过。
两只钗环分别来看都精美华贵,可放在一块便显得左边这只地光彩有些逊色,做工也不比那只步摇精美。她今日穿着华贵,原本该配那只缠丝步摇的。
可想起崔珣半月前与她说的话......
萧明镜抬手朝左轻轻一指,道:“簪这只。”
金柑心中深叹口气,应道:“是。”
满头珠翠花钿与海棠簪不甚相配,可萧明镜神色淡然未表出不满,她也只得将满腹劝慰吞进心中,不敢再提。
辰时三刻,百官携眷于御清门前列集清点完毕,队伍浩浩汤汤朝着御林苑大营出发。
等出了城门,虽也是官道,却远不比青石板路平稳。
萧明镜坐在车中,身下垫了三层软垫仍被颠得浑身都要散了架,眼前阵阵发晕,一边用定力压住腹中翻涌,一边暗下决心返程时定要轻装策马。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营,又需得列队等待一应祭祀祝祷事宜,等钻进早已提前搭好的营帐已经过了午时,几口温茶下肚,便有小内监端着午膳叩门。
从早起便开始折腾,萧明镜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只道先放下便是,见着外头天热,叫香橼塞了几两银子给那小内监。
小内监原本兢战的面上露出喜色,连连叩谢退出帐去。
芒种将至,空气也透着一股新生的热意。
营帐外头一阵嘈杂,偶有身着甲胄佩刀的将士列队走过,身影逆着烈日映在帐篷上,只看着萧明镜就替他们觉得闷热。
顾及着环境简陋,傍晚时还有宴要赴,萧明镜未曾卸钗换服,在香橼的劝说下用了几口饭,便略微在榻上靠着小憩。
帐外传出熟悉声响,旋即一道高大健硕的影子映在帐上。
“县主可是午睡了?”
守门的内监还未回答,帐内便有了窸窣响动,周淮礼见状负手侧身耐心等待,面上未见半分不耐。
片刻后,萧明镜掀帘出来。
“县主。”周淮礼耳根微红,抬手见礼,健硕的身躯将她头顶太阳遮了将近一半,“本应一早来给县主问安,可金吾卫诸事繁忙没能抽开身,这才午时前来叨扰,县主见谅。”
萧明镜道:“不妨事。”
你来我往后二人间便沉寂下来,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周淮礼深知自己不善言辞,可又想给人留下好印象,绞尽脑汁搜索话题,终于在目光略过萧明镜发髻时眼神一滞,直言快语道:“县主可是不喜我送我那只钗?”
萧明镜被他这话问得一怔,奇怪道:“你送的不是海棠簪?”
她以为周淮礼是借海棠簪以暗隐二人在相国寺的相处时光,难道竟非如此?
周淮礼是个难藏心事的人,此时眉头紧蹙,摇头道:“我原先买下的是一只珊瑚映日簪。”
那上头嵌了颗巨大的红宝石,他不懂钗环首饰,只知晓越贵的便是越好的,因此在一众陈列中一眼相中了这只,花了他半年俸禄买了下来。
萧明镜思忖片刻,抬手将发上的海棠簪拔下递到他跟前。
“这便是那日送到府上的,我以为是你。”
周淮礼面上一红,道:“原本想的是如此,可那日差上有些急事,我便叫我的贴身小厮送了去。”
萧明镜回想当时情景,颔首道:“确是姓周没错。”
事情发展至此,二人皆知当中必然出了岔子,而这岔子也大约出在周家。
周淮礼满含歉意道:“可否能叫在下将此簪带回,春猎结束前保证给县主一个交代!”
萧明镜一笑,道:“交代谈不上,只是周郎君的银子可不能白白扔了。”
日头愈发的烈,萧明镜面皮薄,只待了一会便被晒得脸颊微微泛粉,甫一弯了眉眼如烈日骄阳一般,明艳得叫人挪不开眼。
崔珣至时见着的便是这场景。
周淮礼那厮长得粗莽蠢钝,一双糙手捧着只簪子,双目发直地凝着玄玄发愣,配上笨重的甲胄活脱脱莽夫一个。
崔珣手中攥着紫檀木匣微微发力,匣子上手规则镶嵌的各色宝石将他手心硌得生疼,他却没事人似的立在原地,面色阴沉,直到萧明镜进了帐中,周淮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才抬脚动身。
小内监守在县主大帐门前,心道刚送走一位,又来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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