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求亲后》
正宴设在了花厅,待众人一一落座,主角便由奶娘抱着登场。
萧明镜身上还残余方才与裴崇安触碰后的些许不适,此时正捏着帕子使劲儿擦手,将一双白葱似的柔荑搓得通红,又一连印了几口冷茶强压腹中翻腾。
坐在离她不远的崔珣看得心疼,递了眼神给石砚,叫他去府上厨房要些盐渍梅子来。
萧明镜自幼喜甜喜酸,旁人入口酸得皱眉的吃食,她却贪食不厌。
石砚弓着身子从偏门溜出,正门恰有数名府上的年轻丫鬟捧着托盘鱼贯而入。盘上放着书卷笔墨、算盘玉佩等物,正是百日宴上最后一道流程抓百福。
被乳娘抱在怀中的何家嫡长孙见着一屋子人也毫不怯场,葡萄似的眼睛滴溜转个不停,何尚书与夫人喜得见眉不见眼,更是全神贯注地盼着孙儿能抓个好前程!
地上铺了层厚厚的莲纹栽绒毯,乳娘动作轻柔地将孩子放在地上。只见那软团子先是爬到玉佩前踌躇片刻,紧接着又一手拿起书卷、一手搂着小木剑往嘴中送。
大晟吸取前朝教训不再一味重文轻武,武举已推行数十年,如今最早一批靠武举入仕的人早已封侯拜将。
众人见此情形便连连恭贺,何尚书自是喜不自胜捋须大笑。这一笑可不要紧,何家长孙竟是将书卷木剑俱都一丢,踉踉跄跄地爬到何尚书脚下,伸着藕节似的胳膊牢牢拽住他的衣衫不放。
何尚书出身寒门,是元朔二十七年的进士,入仕几十年来勤政务实,对待下属宽厚仁恕,是个受人称赞的好官。
何尚书激动得面目通红,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弯下腰一把将其抱在怀中,亲亲腻腻地唤着‘乖孙’、‘麟儿’云云。
立在一旁的长媳尤氏柔声笑道:“麟儿一向与公爹最为亲近,若是能继承公爹的一身衣钵,这孩子将来必能前途无量!”
赵氏瞪她一眼,小声斥道:“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退下去。”
被婆母打了笑脸,尤氏笑意不改,只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萧明镜听见身侧有人小声问:“同样都是儿媳,为何家这长媳竟然如此不受婆家待见?”
被问的那人惊道:“你不知这事?”
那表情似是这事应该京中人人皆知,他不知便是见识短浅、孤陋寡闻了。
萧明镜端着茶盏,心中骂道:故弄玄虚!
那人卖够了关子,这才神神秘秘道:“何尚书这位夫人并非原配,长子也非她所出,自然这长媳也就不受待见!”
“还有这层关系?我还以为是......”那人恍然大悟,说着隐晦地朝下瞥了一眼。
另一人见他如此便长叹道:那何元瑾先前是何其风光的人物,少负奇才,只可惜几年前摔断了腿,就连定了亲的未婚妻也与匆忙退了亲!”说到此处又故技重施,表情神秘,“你可知何元瑾的未婚妻是谁?”
“是哪家的小姐?”
“都察院御史孙淼家的嫡长女!”
那人狐疑道:“咦,可我记着今日这请帖上的夫人也姓孙?”
另一人表情意味深长。
萧明镜一向不喜探听别家秘事,此时被迫听了一耳朵后不住地皱眉,恰好此时石砚端将一粉彩高足碗放在她跟前,碗中堆叠着裹着糖霜的梅子,望之便觉口舌流津。
捏起一颗放进口中,甜酸味在口中横冲直闯,却奇妙地抚平了心中烦躁与不适,萧明镜朝探头探脑的崔珣瞥去一眼,嗓音放缓:“替我谢谢你家小公爷。”
石砚笑着机灵道是。
何尚书抱着长孙正稀罕着,花厅门口传来一阵躁动,待众人扭头看清来者后,厅中登时响起一阵哗然嗡响。
这人正是方才萧明镜身侧那两位闲言中的主角之一,何元瑾。
甫一见着何元瑾,何家众人先是一愣,夫人赵氏顿时满脸怒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中咕哝着:“这个衰神怎么来了!”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何元瑾,萧明镜与崔珣隔空对视一眼,认出这确是隔着蔷薇花墙后的那名男子。萧明镜心下一转,下意识朝厅上另一位主人公看去。
只见方才一直敛目站在一旁的孙氏表情未变,可周身阴郁之气一扫而光,眼中是极力克制之下对乍见爱人的欣喜。
萧明镜口中酸梅逐渐没了味道,旋即又捏起一块,犹豫半响后才在帕子的遮掩下放进嘴里。
厅中之人各怀心思,可除了赵氏横眉冷对外,其余人都含笑对何元瑾的出现表示了惊喜。
“整日把自己闷在屋中像什么样子!”何尚书颠弄着孙子,微抬眼皮轻飘飘道:“多出来走走对身子也好。”
萧明镜闻言含弄酸梅的动作一顿,略显诧异地抬头朝他看去。
对不良于行的儿子说此话,未免太过于剜心了。
可那何元瑾面上毫无伤感悲触之意,让妻子将他推到父亲跟前,噙着笑伸手想要逗弄父亲怀中的孩子,却被何尚书侧身避开了。
何元瑾动作一顿,嘴角极其隐晦地露出抹苦笑,道:“弟弟喜获孩儿,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未曾贺喜,便将母亲幼时为我求来的玉佩送给他吧。”
尤氏从丈夫手中接过玉佩,正欲塞进婴孩的裹被中,却被赵氏一把夺下又塞进儿媳孙氏怀中:“此等珍贵之物,便由麟儿的娘替他收着吧!”
何元瑾同他娘,一个死瘫子一个短命鬼,这破玉佩赵氏嫌晦气,怎肯叫宝贝孙儿触碰?可阴差阳错之下却塞给了最宝贝它的人。
只见孙氏先是面上一诧,紧接着垂眸强压喜意将玉佩塞进怀中,颔首道是。
小插曲一过,宴会紧锣密鼓地进行。
奶娘将何尚书怀中早就犯困打瞌睡的孩子抱了下去,正宴开始,胡璇舞姬入场,众人手持金杯玉盏,边欣赏舞蹈边与身旁之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几颗酸梅下肚,萧明镜此时也食指大动来了胃口,虽仪态未显可持筷速度却明显提升,看得萧明薇频频侧目。
“阿姐可是饿了?”萧明薇宴前吃多了点心,此时腹中发胀毫无食欲,撑着脑袋偏头盯着萧明镜瞧。
萧明镜撂下筷子擦嘴,端起母亲平日的样子道:“食不言。”
萧明薇哪会被她镇住,狭促一笑:“阿姐方才也说话了,算不算自己破了戒?”
萧明镜拿她没法,只得换个方向反击:“你娘若是知晓你又贪食点心,当心她将你狠狠骂一顿!”
萧明镜撒娇:“阿姐不说我娘才不会知道!再说谁叫这府上的点心太奇特,与外头买的都不同,我这才多吃了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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