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地道挖成宰相夫人》
七月流火,沙巴节将至,旦城还没有习惯突然消减的暑气,夏季解暑的甜瓜堆积在地上无人理睬,商贩拿出了红艳饱满的石榴。
边境的战事已经波及到了旦城,但无处可去的百姓们还在艰难地生活。
西市不及以前繁荣,但不少城外的百姓带着自己的牲畜瓜果在这里售卖,希望能换更多的银钱。
人多,但生机索莫。
沙巴节的到来似乎也没有改变什么。
“阿碧!”
“诶!陈小叔,早。”
“把菊花酒拿出来了吗?”
“哦…阿娘说拿去祭奠外大父。”
“啊…也对,我们家今年都没拿出来,存着等来年再喝吧。对了阿碧,要带一束菊花去吗?”
阿碧摇了摇头。
陈小叔以为她没钱买。
“替我带一束吧,我去买。”
“谢谢小叔,不必了,赵刺史订了满城的□□和白菊,这会儿已经买不到了。”
阿碧的陈小叔愤怒地低骂了一声,被阿碧制止了,两人垂头叹着气。
属于巴沙节的特殊布置不知是没有开始还是无力开始,街上不见一朵菊花。
刺史府订购菊花是赵关杰到任后每一年的传统。
以往即便他把整个府都塞满菊花,百姓也还能买到。
如今满城不见融融冶冶黄,更不闻泛酒菊花香。
宇文珈放下车帘,“为什么不直接禀明刺史,此女的特殊身份,请求他放虎归山,好平息战事。”
卢至柔闻言笑了笑,并不说话,表情淡漠地看着窗外。
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到底有多好用?
宇文珈忍不住腹诽,却踏踏实实闭了嘴。
“前面拐弯就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宇文珈掀开车帘准备下去。
卢至柔伸出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有些惊讶地回头。
“今日主要是探查,万事小心。”他靠近了低声说。
宇文珈又闻到那股清冽的香气,不知是不是他的熏香,一股山寒水冷的舒展香气,让人莫名平稳心神。
宇文珈朝他郑重点头,嗯了一声。
刺史府矗立在此处已经多年,戎州这地方四季分明,风霜和酷暑让这幢宅子越发古朴肃杀,巨大的木门贴了一层铁皮,府兵守在门外神情严肃,眼神凌厉,路过的百姓都一路小跑,生害怕和他们打照面。
赵关杰到任后,扩建了一大半私宅,甚至挖了个小湖,官衙小小巧巧后面却拖着一个大大的尾巴,显得格外不和谐。
“你可算是来了!使君都催了两次今年的菊花了。”
铁皮大门旁边的小侧门一个管家打扮的仆从埋怨地说道。
管家打量着送货队伍的领头,皮肤白白净净的是个生面孔,目光逐渐有些狐疑。
正要开口问,这人便说道:“我伯父惹了风寒,咳得那叫一个凶,他本想亲力亲为的,但是还不见好,这才耽误了日子,小人是他侄儿,小人已经完全知道流程,王掌家,今天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这人毕恭毕敬地朝管家福了一福,管家见他语气劳稳妥当,又如此有礼,也不知怎么心中焦躁都褪去一半。
笑着说:“再晚些来,我都要被你们叔侄害死了。”
这人笑着退到了一旁,招了招手,后面跟着的十来个佣工,穿着深灰色的粗布短衫,从马车上有序地往下搬菊花,一瞬间侧门处就冒出沁人的淡香。
“今年这菊花虽少,但伯父为使君选的都是最好的品种。”他压低了声音,靠近王管家继续说:“圣人在平城赏的菊说不定还比不上这一批呢…”
王管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话不能乱说。”
这人了然地温和一笑,对下面的人说:
“别磨蹭了,全部搬进去。”
王管家发现跟着来的有四辆马车,这些佣工只从三辆马车上拿下来了菊花,还有一辆马车无人靠近。
“这车里装的什么?”
王管家问他。
他神秘地勾了勾嘴角,轻声说道:“小的的伯父为使君送了多年的菊花,全靠使君仁慈,才得了这么个好差事养活全家,这些年从未有半分怠惰,伯父说…”
他拉着王管家的袖子,把他往第四辆马车后带。
“这是采买菊花的时候碰到的一个尤物。”
他笑容加深,对王管家挤了挤眼睛,王管家的心也不由自主被他带得有些轻飘飘的。
他伸出手撩开了帘子,扑鼻的馥郁菊气迎面而来。
他睁大了眼睛。
那人继续说道:“非常稀有少见的紫菊,有一股幽兰一般的异香。”
王管家张开了嘴,嘿嘿一笑,拍了拍那人的手。
“异域来的,是个哑巴,王掌家看着如何?”
“诶嘿嘿,好得很,我跟你伯父也打多年交道了,他竟然弄到了这等少见的尤物。”
“伯父说了,多亏了王掌家,这就当作王掌家献给使君的巴沙节礼物了。”
紫菊簇拥着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女子,这薄纱一般的衣物让她觉得有些冷,她有些瑟缩地拥住了自己,紫色薄纱覆面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剑眉星目,看着肩背有些许宽,这等气质和旦城的佰族女子差距极大。
细微的动作带动她四肢挂着的金属装饰发出丁铃之声。
细小轻微才显得楚楚可怜。
王管家呵呵笑着,伸出手似乎想拉开她的面纱。
那人抓住了他说道:“王掌家,这等惊喜还是等使君亲睹为佳。”
“也对也对,来!你们两个把这辆装了紫菊的车从那个门拉进去。”
王管家招呼着门口站着的府兵,然后对他说道:“那我就先去……”
“诶!王掌家,切莫突兀地献给使君,还要避开使君夫人,惹夫人恼了就坏事了。顺带一提,这女子极善佐酒。”
“哎哟,道理我都懂,你先按例布置好菊花。”
那人福了福身,侧头看了一眼紫菊中的人,歉意地笑了笑。
那紫纱遮面的人也不领他的情,颇有些哀怨地看着地上。
王管家把车拉走了。
“其他人快些搬进去!”
府上的兵开始催促这一行人,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快三车菊花都铺在了门口的位置,所有守卫都无处下脚了。
“别堆在正堂,那边的小门进去一直走送到里院去,会有人在那边安排你们。”
所有人又尽可能多地抱起菊花。
“不准东张西望,干自己的活!”
一个佩戴了皮甲的州兵冲一个瘦弱的佣工大声吼道。
管事的人回头去看,那个佣工连忙弯腰道歉,不住地说着是是是,低着头抱着菊花跟上了大部队。
所有人排成一列走在狭窄的走道上,抱着菊花曲起的袖子在已经发灰的白墙上摩擦。
没人敢说话,脚步纷杂,只听见鞋底和石板碰撞的声音。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但似乎听到了非常微弱地念念有词,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是谁在数数,仔细一听又听不见了。
到了内宅立刻又有另外一个内院管事来安排他们。
“按照往年的样式布置就是了,你应该清楚吧?”
有一个肩膀瘦窄的佣工挑着眉扫了扫他们管事的那个人,眼中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打量。
那个管事的垂着头笑了笑应了下来。
“从西边第一处厢房开始。”
管事的指挥站着的几个佣工,他觑着内院总管的脸色,又说道:“你们几个去东边的厢房摆起。”
内院管事像是被提醒了一样,连忙说道:“小东阁的菊花不用你们去摆,分出来,我晚些叫人去摆。”
“是。”
有一个佣工瞟了瞟他,自觉加入摆东边菊花的队伍,而管事的去了西队。
两人离开这个厅堂之前,有人问:“使君可在府上,怕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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