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地道挖成宰相夫人》
大隆元徽元年,先帝刚刚驾崩的雨夜,年仅八岁的新帝,被一众仆从簇拥着走向象征身份和权势的龙椅。
龙椅上正坐着雍容华贵并无半点悲戚的当朝太后——元珏。
先帝的皇后,至高无上的美艳女人,她殷红的丹蔻抚摸着新帝幼小柔软的脸庞。
孩童难掩的不安被她稳稳捏在掌心,不得半分动弹。
随后她凤眼一扫,欲言又止的当朝宰相卢梓谦见状跪了下去。
她从容扫过龙椅之下的一众托孤大臣。
嫣红欲滴的嘴唇轻启。
“新帝孱弱,底下的人教养得不好,吾先带走了,朝堂的事,卢相看着办吧。”
随后不顾卢梓谦一众人的阻拦,她一扫宽大袖袍,把元徽帝夹在臂弯从旁侧出去了。
“相父……”孩童的手指顽强地伸向卢梓谦。
那惊恐的孩童呼唤,卢梓谦心口发紧。
“太后!陛下从两岁起就是臣陪伴左右,还请太后准许处臣每日向陛下请安。”
“明日起陛下在凤慈宫静养,任何人不许打扰。”太后边走边说,连一丝停顿也无。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却无可奈何。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平地而起,好似大地都震动了三分。
卢梓谦胸口起伏不定,雕花窗外狂风大作的骇人天色,让他惴惴不安。
随后有足足半年,卢梓谦都未见到新帝,朝中的各个机关都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公务。
卢梓谦自然明白平静之下的无限危机。
同年九月,卢相卒于西行的途中,没有人知道当朝宰相不处理朝政,向西而行所为何事。
有人说他被太后贬谪,有人说他不甘屈于太后势力之下,甚至有人说他玩忽职守畏罪潜逃。
其间变故引人唏嘘,卢府只余孤儿寡母苦苦支撑。
早些时候的另一桩命案同样轰动一时。
宇文漠作为前朝的筑造奇才,他领头修筑了最大的都城,改朝换代后,大隆皇族世代居住在此。
作为宫陵使,大隆皇帝时不时就会传唤宇文氏查看皇宫风水,各处修修补补,对族人来说是个闲散讨好的小官。
但相较于在前朝世代都是将作大匠、副监乃至工部尚书的祖辈来说,如今只是一个随时受诏入朝的小小特使。
先帝驾崩一年前,宇文漠带着幼孙照例为圣人修葺宫殿,直到新帝登基。
奉太后诏令,宇文漠为新帝合八字测算宫殿风水,先帝下葬皇陵后他还自请督查,却在回去的路上惨遭强盗追杀。
不知惹了何等仇敌,宇文漠死于洛阳后,竟一路追着幼孙,杀到了宇文谷,当地官府被惊动,无力处理遂上报。
一核查,全族六十八口横尸宇文村,血迹蔓延染红了宇文谷下游的流水。
如此惨绝人寰的屠杀竟不了了之。
宇文一族引以为傲的旷世奇书也在动荡当中觅不得踪迹。
时间一长,人们逐渐忘记了这两件往事。
但元徽十四年,一桩公主失踪案收束一切,把深埋的往事一并带出。
犹如阴冷的毒蛇悄悄爬上脚腕,粘稠的,带着夏季的湿热,只有被毒蛇缠身的人才明白其间的可怖。
这个月,大隆西南部送走了最炎热的夏季。
数月的暑热,所有人盼望着一场大雨。雨真正来的时候,滂沱之势又不免让人忧心忡忡。
宇文珈看了看逐渐黑下去的天幕,被炙烤得像一块铁盘的土地和雨水碰撞出热浪。
一阵一阵地直冲面门,宇文珈皱着眉关上了院门,把支楞在院外的旗帜收了回来。
小跑了几步,回到屋内。
“这雨下得真骇人。”
宇文擎方坐在屋内,眼睛空洞地盯着屋外的雨点。仔细看的话,他耳尖微动,双目无神,眼白浑浊呈蛋白色,似是双目失明。
“是啊阿翁,这才刚过申时,天就黑了,我把招牌收了,今天暂时歇了吧。”
“也行。”宇文擎方耳循脚步声去,脑袋微微偏转,“下这么大雨就别喝解暑的绿豆汤了,晚些凉气一上来,小心凉了胃。”
宇文珈点了点头,放下了舀绿豆汤的木勺。
甜丝丝的绿豆香气还是勾得人口齿生津,她瞟了一眼盲眼阿翁的位置,轻声舀了一勺到碗里。
为了不发出声音,她极小心,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着安静。
“文珈。”声音平静但带了威严。
她立刻停了手,把勺放了回去。
“就一口,绝不再喝了,你看这一小桶,喝不完浪费了。”
女孩挤眉弄眼地找着借口,那双亮亮的眼睛频频投射机灵的光,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嘴唇的触碰显得非常盈润。
脸颊上被暑气晕上的红晕,似乎真的被那碗绿豆汤压下去,展现出光滑细腻的皮肤,鼻梁高挺,鼻尖小巧,但眉色极深,典型的浓眉大眼,是汉人女孩中少见的俊美之姿。
两人正说着,刚刚合上的院落大门,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两人立刻住了嘴。
男人的手敲在木门上,似乎保持着礼貌,但这个黑云压城的暴雨天,仍然有些不速之客的意味。
宇文珈走到门框边,在屋内看着院子的大门。
“去开吧。”
宇文擎方听了一会终于发话了。
宇文珈暗暗不爽地冒着雨,小跑过去。
门外站着两个披着蓑衣的男子。
敲门的那位看着更高大强壮一些,后面那位牵着两匹马的缰绳,身长玉立,站得不远不近。
“两位客官是找地方落脚吗?前面小路再走一里就有一家福宝客栈。再往前走上了官道就能看到官驿了。”
大门很简陋,甚至没有一个遮雨的草棚,宇文珈满心不乐意,脸上却还挂着笑。
后面那位男子,把斗笠拉高了一些,线条柔美的下巴,白皙的皮肤,虽然有些许胡茬也很难想象属于一个男人。
“小娘子,雨大,进去说话吧,仔细淋湿。”
声音温和,但中气十足,雨幕中宇文珈都要大声些才能确保他们听得见,但他说得毫不费力。
宇文珈有些犹豫,站得近的那个男人,双手抱拳,一脸恳切。
宇文珈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马就拴在这里吧。”
宇文珈想伸手去接马绳,那匹黝黑的马,嘴上的辔头有一颗发着深沉光亮的红宝石。
那个男人似乎发现了,手往前一伸,示意她先进屋。
“小娘子先请吧,我自己拴就好。”
宇文珈没说什么。
两人都进了屋后,宇文珈头脸都淋湿了,拿了一张布帕子坐在一边擦头发。
她头发编成了一根长长的辫子,乌黑油亮,她用布包着它吸水。
“请坐。”
阿翁在小炉子旁泡茶,眼睛盲了多年,他早已熟练这些事物,宇文珈也不担心他,一边吸头发上的水,一边打量这两个人。
看着像主人的那个男人,周身气质都很柔和,一看就是注重礼教的小郎君,蓑衣脱下后,是一身深蓝色的圆领袍衫,右衽,窄袖,直身,腰间系了很普通的革带,脚蹬一双短靴。
没带冠帽,就一根素簪子把头发束起来。
他把主位空了出来,坐下平静对上宇文珈的视线,温柔的眉眼牵扯出一个微笑,见宇文珈不觉羞赧,他也未尊礼数,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他一边抹下颌的雨水一边加深了微笑。
宇文珈先一步错开眼。
阿翁很快泡好了茶,外面暴雨滂沱,屋内茶香幽幽,一口热茶下去,奔波至此的两人感觉全身舒适。
那个稍壮的仆从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这大雨一时半会不会停,两位还是早些时候寻客栈住下,马匹也要吃粮草,再往前走就是一家福宝客栈。”
“多谢老人家,但我们是来寻人的。”
那位仆从如是说。
“我们这地方,在城郊,恐怕不认识什么人,郎君不妨进城去问问。这雨冲垮了小道,晚些时候就不好走了,郎君喝些热茶早些赶路才是要紧事。”
“多谢,我们在找一位叫文珈的小娘子,周边问了问,说是就在这附近。”
那位气质不凡的郎君捧着茶,说完这话,没有看着宇文擎方,反倒看着宇文珈作何反应。
宇文珈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继续专心地整理额头上的碎发,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他也不气馁,也不想显得失礼,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宇文擎方发话。
他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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