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只是想找个冤大头》
圣母玛利亚神像静静矗立,周身晕开母性般温柔的光晕,雕塑下的无火壁炉透出浅淡微光,昏昏柔柔,恰似黄昏沉落时,天边最后一缕将熄未熄的日光。
可与之相悖的是,空气里充斥着廉价催化剂的香气,刺鼻的甜意在细品之下几乎泛出一股发腻的涩苦,将教堂本该神圣的氛围,搅得肮脏不堪。
蓬灵一遍遍地默念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是想跑出研究所,跑出这个限制她自由的牢笼,而不是想找死。
更不想现在就死在教堂圣母玛丽亚神像的注视下。
不远处,那个义眼男人,正无声地立在那里,像是在观赏她临死前的无用挣扎。
他看着极为年轻,一身黑色作训服利落挺括,肩线斜跨的弹力束缚带用光面金属扣在胸肌前收紧,又顺着腰线环绕一圈,衣料褶皱都贴身伏在肌肉轮廓上,双腿笔直修长,每一寸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感。
至于他腰侧别着的刀鞘,质感精良,一看便价值不菲。
在这个时代还能用刀的人,不是装腔作势的疯子,就是真狂妄放肆到有两把刷子的亡命徒。
蓬灵毫不怀疑自己只要露出一丝掉头就跑的意图,这位义眼立刻就能用那把长约一米六的薄刃刀给她串成一个糖葫芦。
死一样的寂静里,蓬灵轻声细语地开了口,把方才未打完的招呼礼貌地讲完:
“您好,我是phelin,请问您就是我的新主人吧?”
依旧一片死寂,对方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可第一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后,蓬灵觉得再说第二句话就没那么困难了。
即使她的嗓音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她辨认出碎在56号尸体边的玻璃碴就是空气里俗气且甜腻香气的源头,拆开的塑封包装是研究所的手笔,还标了个“样品”字样。
这里的东西从不在市面上流通,管控极严,更多的是通过像今夜这种受邀制“展销会”进行暗中购销,东西看似普通却效果强效,比如这个alpha“催化”剂,专为AO结合助兴用的。
能接连受邀参加研究所的拍卖会和秘密展销会,眼前的男人或是56号定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一等公民,想来要拿到这种东西并不难。
蓬灵更偏向于,是56号带来的催化剂。
50岁的男人,买催化剂不买omega专用,买的是给他自己用的,也是蛮符合他热情过度的意图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遗憾。
但正是这种阴差阳错,还好,现场洒落了烈性催情剂,还好,洒落一地的是alpha专用。
蓬灵脑海里转过各种杂乱无章的思绪,反复将她能拿出来交换的筹码算了又算,最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辨了辨空气里散发的陌生alpha信息素:
威士忌,酒精味,比刚才更加浓郁。
这不是56号的,而是义眼的。
他也是个alpha。
并也受到了这种腌臢玩意的影响。
不幸中的万幸。
“我闻到您的信息素了。”蓬灵打定主意,坚强地让自己两条不听话的腿站起来,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开始向他展露自己6000万的优势。
“很醇正的拉弗格,我没有喝过呢,只是听说它有很重的泥煤酚味和海藻气息,但今天总算闻到啦。”
“前调有点……”蓬灵努力咽下那些“刮喉”“刺激”“病态疯狂”“接近死亡”的负面词,强行吐出一句“末日感”来恭维他。
“但中调是偏甜的,麦芽糖和太妃糖,混着辛辣味,最后是海盐余烬的悠长。”蓬灵答完后轻轻皱了皱眉,反驳自己,“诶,不对,后调不对。”
“怎么会是樱桃果味?拉弗格酿制过程中有樱桃吗?”
面前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的男人,在听到“樱桃”两个字后忽然扭过脸,定定地瞧了她一眼。
这一眼太突兀,像是被某种大型食肉兽类盯上了,蓬灵一个激灵,本来就打颤的小腿几乎要给他跪下去。
答错了?
不可能。
在这件事上,她从不出错。
在信息素辨别上,她有着与生俱来的绝对天赋。旁人眼中单一笼统的信息素,只要被她捕捉,就能精准拆分出独一无二的前、中、后调,哪怕是一丝极细微的特殊气息,都无处遁形。
这是每个人信息素中独特的胎记,无法隐藏。
就像这缕突兀掺在拉弗格里的新鲜樱桃。
这种天赋,通常意味着她与他人的信息素匹配度远高于常人,毕竟越是命定之番,才越能精细准确地分辨出对方的信息素。
可鹭启研究她很久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和别人的匹配度并没有异常偏高。
真正特殊的,是她腺体里的腺液。
抽取后能制成某种类似于兴奋剂的玩意儿,注射进alpha、beta或omega体内,便能在短期内大幅提高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营造出“高匹配度”的假象。
这对于匹配度至上的ABO社会来说,无疑是拥有巨大市场的黑色产业。多少人凭一纸高匹配度就能跨越阶层,拜入豪门,实现精英价值。
蓬灵希望眼前的义眼能通过她这句“樱桃”看到她的价值,也看到她之所以被拍出6000万成交价的原因。
56号死了,那就再换一个“56号”。
“是樱桃酒的味道,”蓬灵语气无比笃定,努力挤出一丝安心的神情,“看来我们的匹配度很高,难怪第一眼见到您,我就觉得格外安心。”
她自顾自地将男人认定为今晚的新主人,刻意忽略地上的56号,表露出十足的顺从:
“这里到处都是隐形监测器,您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每道门都设有信息素检测,杜绝一切意外。”
她委婉道:“您现在的状态,离开正门的时候大概通不过监测仪,一旦被请到隔离间,很容易暴露身份。”
对方依旧沉默不语。
这种态度让蓬灵背后开始冒汗,甚至隐隐希望对方只是个哑巴,而不是在拒收她递出的这一大堆橄榄枝。
为了表露出十足的诚意,她高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一寸寸缓慢地朝着他挪动。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瞥见他那只义眼折射出冷冽的微光。
她知道他一定能看清她,义眼能夜视,她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每走近一步,空气里的樱桃酒便更浓郁一分,随着两人的距离渐渐缩短,那些无形的信息素仿佛化作实体,控制不住地攀上她的肩头,缠绕住她的手臂,以一种裹挟成茧的姿态,将她牢牢困住。
即便男人依旧一言不发,但信息素就是小猫小狗的尾巴的存在,它并不完全受主观意志的控制。
蓬灵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到离他四五米的地方,终于抵达了意志力的极限,再怎么哄骗催眠自己,也抵抗不住生理性的恐惧,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一步了。
她只能在嘴上努努力,用那种心照不宣的,略显轻挑的语气暗示道:
“先生,虽然我之前并没有被竞拍过,但我知道很多买家会现场验货,您要不要——啊!”
她眼前一花,甚至看不清残影是如何一瞬间到达她面前的。空气波动扭曲的一瞬间,她的肩膀就被人大力握住,那把薄刃刀的刀柄明晃晃地齐平在她眼下。
她从未如此直观地了解到,一把160公分长的刀是什么概念!
惊恐的尖叫堵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她就被男人猛地拽到56号的尸体旁。
慌乱中她踩到了滑腻的血迹,本就站不稳的两条腿这下更是被吓得不听使唤,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啧。”
相当不耐烦的语气。
在她沾上更多血迹之前,他拽住了她的胳膊。
蓬灵所有的支点都维系在他手里。她惶惶抬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哭了出来。
尸体所在的位置,恰好是教堂里唯一的梦幻光亮处,它正对着圣母玛利亚雕像背后那面彩色玻璃墙,外面的灯光穿透玻璃,化作斑驳绚丽的光斑,投在地面上,宛如一处刻意搭建的舞台。
蓬灵刚才完全没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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