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穿越后被鬼缠身了》
苍宿刚登上帝位那一天,天气清朗。
他已经很久没自称过“朕”了。
入了夜,他便前往地府。
君无生本来要陪的,但此刻他寄身的这件法器有期限,不好两界来回穿插,不然损坏得更厉害,他就又要变成一只事务压身的鬼了。
为表不满,君无生要求苍宿只能在下面待一个时辰。
苍宿权当耳旁风。
进了暗室,谢安便停下手上的动作,习惯性地朝门口张望。
自死后,他就一直没见过苍宿了。方虚和他说等苍宿忙完了就会下来看他,可他数了那么多日,半点影子都没见着……他都在想,是不是方虚把他打谢愿的事情添油加醋报给夫子,导致夫子对他失望,就不来看他了。
所以见到夫子的那一刻,他惊讶地扬起笑容:“夫子!”
苍宿扫了眼周边几十盏灯,应道:“这里太暗了吧,这几日是不是过得不舒服?”
谢安没及时回应他。
苍宿把目光收回来,注意到谢安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这一身衣服上。
前两日,谢安应是已经见到吕桦兰和谢束盈了。苍宿想。
他正犹豫着怎么开口,谢安却说:“夫子,你身上披的那件大裘,原来还没丢啊。学生如今为鬼身,感受不到尘世冷暖,是外头天气转凉了吗?”
苍宿愣了一下,紧接着便顺着他的话答道:“总压着积灰也不好。”
“要是年年都不积灰就好了……”谢安呢喃道,猛地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嘴巴,走过来拉着苍宿进门,“夫子,原来地府也有这么多事要做啊,我还以为就是过个桥投个胎呢。学生帮夫子把这里整理完后,也没什么事干,就请右护法过来替他排点忧解点难。嗯……不会不合规矩吧。”
竖着耳朵,早早做好行礼姿势的右护法与苍宿对视上,还是被吓了一跳。他酿跄了一下,颇有些尴尬道:“国师大人,属下不是有意闯进的。是大人,额,的意思。”接着便赶紧收拾自己那堆文书,给苍宿腾出了一个位置。
苍宿知道右护法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还没回话,谢安便在旁反驳道:“我夫子已经不再是国师了,大人你别喊错了。”
“……”右护法改口道,“通使大人。”
谢安瞪了一眼,苍宿却不怎么在意。右护法不管尘世的人,这么喊他也没错。
他拿起几本文书翻看了下,发现他们处理的事并不是一个边缘鬼灵可以涉及的,当即看向右护法,后者便答:“是大人默许的。”
“他默许的?”苍宿合上文书,道,“当初他要我任职时也没叫我干这些活,这时候让谢安干,什么心思。”
右护法汗颜,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啊。他心说要不是看这小殿下和通使是这样的关系,通使和大人又是那样的关系,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透露半点地府政务啊。
这不明摆着大人是想留小殿下在地府里吗?瞧着,通使不是很满意了。
弄巧成拙喽。
“大人哪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啊。”右护法便擦头顶冒出的青烟便回道,“想让小殿下多陪陪通使罢了。”
谢安蹙起眉头,听出了一点不对劲。他轻轻扯了下苍宿的袖子:“夫子,我不能陪着你吗?”
“为何要陪着我?”苍宿语气重了点,“你我不过师生一场,缘分尚浅。尘世缘已了结,接下来的路,你总要为自己走一走。”
谢安从出生下来就被操控了思想,这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倘若他的人生之中没有“苍宿”,想必能更精彩一些。
苍宿不喜欢这种毫无代价的利用。这种交易是不正常的。在谢安还活着的时候,他尚且可以利用谢安这种毫无由头的喜欢为自己铺路,可如今尘归尘土归土,他也就不应该再继续索取了。
谢安直愣愣地看着苍宿,好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不一会,他眼眶里就擒满了泪,吸着鼻子道:“学生是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我太僭越了?我,我也不知道这个我不能做啊……怎么办,夫子,你怎么才能原谅学生啊?”
“……”这劲儿怎么和方虚以前这么像?
啧,要真是方虚就好了。苍宿想,方虚抗打抗骂。
右护法在角落看得不知所措,只能默默往里缩,只求自己的存在感能够再低一点。
“不是指责你的意思,”苍宿道,“我当初让方虚转告你,叫你在这等我。是担心你一直以为我生气,特意来与你说明白。并不是要强迫你留下替人打杂。”
右护法:……
好呗。
谢安摇着头,急忙道:“夫子没来的这段时日,我也有在反省。若夫子是气我不尊师长,学生无从辩驳,只能求夫子降下惩罚;若夫子是气我冷血残酷……夫子,这个坏习惯我已经努力在改了。”
苍宿蹙了蹙眉头,半响,才说:“你见到你兄长和你祖母了吗?知道他们是被谁害死的吗?”
“那是命数,夫子。”谢安道。
“若我说你的命数我早就知道呢?”苍宿打断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你那几日会遭遇不测,或是被刺杀,或是被毒杀。我分明知情,却并没有去救你。你心思那么细,不会想不到我是在利用你吧。”
他特意晚了几日才过来,就是想让谢安想通,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点也不纯粹。
早让谢安放下某些执念,奈何桥也能好走些。
谢安咬着腮帮子,沉默不语。
其实他多少能够猜到,为何自己刚死不久夫子就要“替”他去报仇。是真的报仇,还是因为自己想要那个位子,谢安不愿细想。
之后见到了谢束盈和吕桦兰,得知了夫子的血脉,他更是不敢再往下想。一旦想了,过往的种种就都只是一场戏了。
夫子的出现就像夜幕中升起的明月,皎洁无暇,他不想对夫子生出半点恶意。
苍宿叹了口气,知道今日大概是说不通了。他摸了下谢安的头:“明日我再来看你。”便转身走了。
走之前,他瞥了眼角落里伪装成木头人的右护法。
右护法:“……大人。”
“照顾好他。”苍宿说。
“是。”
回了宫中,君无生正百无聊赖地敲着木鱼。
见到苍宿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他下意识笑怼过去:“这还没到一个时辰呢,陛下就被下了逐客令了?”
苍宿正心烦着,听到君无生这样挖苦,当即瞪了一眼回去:“要你管,我明日再去。他执念一日未解,我就日日都去。”
“……”君无生鼻音都气笑出来了。他起身,把黑小八往旁边一丢,旋即走到苍宿身边,“你又何必那么执着呢?他的因,他的果。你插手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的因是我。”苍宿答道,“没有风满楼的介入,他不会那么早死。”
君无生眼神黯了黯。他知道苍宿就有这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犟,分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还要亲手上去解决。
最爱凑热闹的还当属苍宿。
“可他命数已尽,此后鬼灵为地府管。”君无生道,“陛下尚为生人,不能介入吧。”
“……”苍宿被呛了一嘴,一摆手,又说不出叫君无生滚回地府的话。摆烂道,“我说不过你。”
他心堵得慌,泄愤似的给君无生狠狠踩了一脚,留了个想刀人的眼神就背身走开:“你今天不要和我睡觉!”
黑小八窝在草丛边咕噜咕噜地看戏,戏谑的眼神对着君无生,马上就敞开肚皮打滚伸懒腰。
君无生被一脚踩得灵魂出窍不说,回过神来还看黑小八看笑话看那么欢。刚要生气,又想起苍宿不准他进屋。嘴里一嘶,放了黑小八一马,从窗户一头翻进了屋。
“你和我置什么气啊……”君无生低声埋怨了一嘴,上手替苍宿理起了头发。他瞟了眼镜子里的苍宿,挑起眉,“要我说,谢安想陪着你就陪着你呗,他能在地府打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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