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穿越后被鬼缠身了》
地府一如既往地阴暗,阎王殿左右鬼兵驻守原地,彼此间只有眼神交流。
忽有一刻,他们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息,那气息十分熟悉,可转瞬即逝。两鬼相视一眼,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而是将异状凝成黑气,传给无常寺的大人。
殿内角落的杂草微微弯了下腰,顷刻间,离得最近的暗室就亮了一烛灯。
苍宿收回笔,刚抬头,便透过窗台看见了对面的房屋。
记忆恢复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暗室离君无生休憩的地方如此近。只是当时,他似乎经常忙自己的事,也从来没去对面打扰过。
好像总是君无生先找上他。
苍宿在暗室里绕着走了一圈,指尖抚过书架,扫走了上面的灰。
殿内似乎并没有出什么变化。苍宿把窗子打下前瞟了眼正堂,想道。
记得没错的话,黑小八确实只剩下一条命了。君无生也说过,那是他好容易才找到的阎王的转世。
假使那小猫真随着灵棺而去的话,现下应该要归位了。
可是这地府怎么还是那么冷清的模样?阎王归位不重要么,还是说小猫并没有死?
那当时古城,君无生为何突然不再管生死簿的事了?
正想着,突然,门外传来窸窣声。
紧接着,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
苍宿心尖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走去把门开了。
但下一刻,猛然跳动的心脏却像是被拽进了一盆凉水中,重新归于平静。
眼前的鬼事无常寺的右护法。
“国师大人。”右护法作了一辑,问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门槛之外,飞燕雪浪袍安静地待在距门一寸远的地方。右护法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提防,他极有分寸地收回手势,静静等着苍宿的答复。好像只是依据谁的命令来传个话似的,无论苍宿答应与否,都与他无关。
苍宿衣摆动了动,手上却已经摸到了门边,准备关上:“不能。”
“……”右护法眼皮抽动一下。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眼见就要碰壁,右护法没忍住上前一步,以手卡门,贴着门低声补充:“是大人之前吩咐的!”
该说不说,这时候提君无生果然有用。苍宿及时止了力道,险些没把右护法的手夹断。
右护法身形一松,就狼狈地往前摔去。苍宿偏头瞥了一眼,往边上挪了挪。
他合上门,旋即将袖中笔杆拨出,银针抵在右护法脖颈之上。面无表情道:“你最好是实话。”
屋内的烛灯被关门鼓进来的风给吹灭了,右护法双手撑地,被针尖抵着一动也不敢动——他是见识过苍宿大闹阎王殿时的架势的,这时候逆着来,岂不是自讨苦吃。
“……属下不敢。”右护法隐忍道,“但此时确实是大人先前交代的,他说,他给您留了封信,待他离去,这信须得完完整整地交到您手里。”
苍宿蹲下点身,侧着头看着右护法,情绪有了几丝波动:“他早知道他会死是么?”
说话时,头发从他肩上垂下,彻彻底底遮住了右护法的视线。
也堵住了右护法本欲说的话。
右护法沉默了会,回道:“地府官员本就不能常现身于尘世,大人并非不知,却依旧屡次视律法为空气,如今结果是早有预兆,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再者,大人早已把生死簿及相关事务交予属下,此时再论大人生死已无意义。国师大人,请别再追问了。”
苍宿点了点头,深吸口气,抬头往别处移开视线的同时收回了银针:“信呢?”
“……”右护法一起来就把自己脖子摸了一圈,确定没被偷下什么阵法后,才指着判官堂的方向,道。“官员居所会随着官员身消形散而自动封存,大人说他给您留了开门的钥匙,那封信就放在其中,只有您一人能看。”
“他给我留了什么?”苍宿不禁反问,下意识将手搭上了腰间束着的挂件。
是这个?
右护法摇摇头:“属下并不清楚,大人说,打不开就别想看——”
话音未落,苍宿已经开了门往那处走去。
“……”右护法一脸菜色地走出门,任劳任怨地替苍宿随手掩好了暗室的门。后有鬼兵上前,作辑道:“护法大人,那位……”
“通使大人是大人亲自选的,大人说过国师可随意踏足地府,且任何鬼兵皆不可对国师无礼。不要再管。”右护法抬手打断,甩给鬼兵一个眼刀,“你见过大人对别人这般特殊?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鬼兵:“……是。”
另一边,苍宿停在判官堂前。
殿堂两旁的沉木通体乌黑,柱身缠绕着拳头粗的锁链。锁链从上而下一路向门延伸,将门环紧紧束住。两狮首张着獠牙瞪着眼睛,却只能对着眼前一把威严大锁无声怒吼。
那锁有石砖般大小,也有几斤重。弯弯的铁圈拴住锁链,扣进锁体。但苍宿拿起来摸了一圈,都没有在锁体上找到锁芯。
这是个无法用钥匙打开的锁。
“……”苍宿无声骂了句,放下锁,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后,对准锁的位置径直一踹。
砖头般大的锁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吭哧一下,直接裂成两半,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这一举动直把周边悄悄观望的鬼兵惊得目瞪口呆:这么大的锁也能这样暴力拆开吗?!
苍宿这一踹扯到了伤口,他一脚扫走地上的碎屑,闷声咳了两下,余光扫到了周围藏匿的鬼兵。
他改扫视为直视,眼眸微抬,直直与他们对上视线,似乎是在询问他们,这有什么问题吗?
被他直视的鬼兵登时转过身去,装作从未见到这一幕。
没鬼上来讨骂,苍宿也就没再理他们。他扒开一条条锁链后,推开了门。衣角刚没入门内,又以身形抵着门,将门合得严严实实,使外面的鬼无法再继续盯梢。
屋内,一阵安神香扑鼻而来。
那香味怡人心脾,仿佛雪山上独立的清莲,清冷;又似落了片花瓣的冷茶,宁静。它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鼓来,化作星星点点融进苍宿体内,又推着苍宿朝内走去。
寒气仿若化成一滴冰,点在了苍宿眼角处。但苍宿的皮肤可能太过细嫩,这时候竟被这无形的气划破一道小口,慢慢溺出了点血味。
苍宿觉察不对,抬手摸向自己眼角的那颗痣。正待看时,目光却被桌上一封薄薄的信件夺去了。
于是他没多思考便冲去拿起了信封。
那点若有若无的血味化在安神香中,逐渐淡出,不知散在屋内何处。
信封外标了明晃晃四个大字——娘子亲启。
“……”苍宿嗤笑一声,心说什么鬼。他点上燃火符,丢进边上的烛台。随后将信封翻过来,沿着封信的边撕开了信。
取出来,里面只有两张纸。
苍宿把空了的信封放下,对着那两张薄如蝉翼的纸低声骂道:“写也不知道写多点。”
也许是把骂人的话省去了?这么想着,苍宿竟也能理解。他视线移到第一张纸上,一字一句开始看。
头一句就不太讨喜:这信只我娘子能看的,苍宿,其实你心底早把自己当我娘子了吧?
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掐出一个印子,苍宿顿觉一口气跟墙似的堵在胸口。果然君无生就是一只闹事鬼,哪怕人不在场,也能跟他呛起来。
可现下君无生只留一句话,苍宿是想怼也怼不回去了。
他继续看下去,那口气一直闷在胸口,烧着肝脏,越燃愈燥。
“那可就遭了,你真的爱上我了。”苍宿眼前仿若浮现出君无生写信时的模样。君无生翘着笔,嘴角一弯,又在信上写道,“这么一想,我都不太舍得死了。”
苍宿无言以对。
“我还记得你上回在我面前哭得跟个什么一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唉,不知道我死时你会不会也哭成那样。”君无生耸耸肩,随后郑重其事地写道,“故,特执笔相告,君当心身体,切勿为夫流泪。”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上停顿了有一会,等提起来时,纸角已被墨汁晕染大片印迹。
不过君无生并不想换张纸,于是他空了这后半部分的空白,又取来新的纸写下一段话。统共两张纸,能着墨的地方本就少之又少,如此一看,苍宿能听到的话就更加少了。
灯火昏暗,苍宿看完那一句话时,眼就有些酸了。他将下一张纸叠上来,凑近光继续看。
“对不起。”苍宿轻声念了出来。
这是这张纸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什么?苍宿拧着眉头,内心较真道,真要这么论的话,君无生要对不起的地方多了去了,怎么就不知道当面和他说?写在纸上算什么。
-“生为人时,我对你过多怨恨。以至于化为鬼后再见你,我主观臆断,认为你十恶不赦,硬要附你身上。欺诈你,威胁你,笑话你,逼迫你。
你讨厌我,必然的。
自从我在朝堂前见你茫然无措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你失忆了。你不知道摄政王是谁,也顺带忘记了我。你看向我的眼神里尽是疏离戒备,我都快恍惚了,还以为我们真是陌路人。
将我的人生毁得一团糟,还忘了我。苍宿,你真要气死我了。
我迫切地想让你恢复记忆,用上了一些极端的方法,对不起。
我知你前世无心害我,却依旧迁怒于你,强迫你侮辱你,对不起。
我对你的心意装视而不见,看到你又对我爱答不理,其实我心里也不爽快。对不起。”
苍宿越看,眉头越蹙越深。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君无生写出来的话。
怎么会?君无生从不会这样的。
苍宿见到的君无生永远都是玩世不恭无谓对错。无论是单纯爱看热闹,还是特意搞破坏使绊子,苍宿从来没见君无生有过一点后悔的意思。
连给他道歉都要找只鬼背锅的人,怎么会这样和他说话?
苍宿无端产生一阵后怕,对君无生已经死亡的认知仿佛终究落到实处。那块巨石加重了他心底那堵怎么推都推不倒的墙的力道,他真的快无法呼吸了。
他宁愿君无生说些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也不想看见这近乎剖白的真心话。
苍宿视线缓缓下移,每看一个字,心就又向下沉一寸。
-“我害怕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在早知古城我或凶多吉少的情况下,还刻意气你跟着去。刻意让你亲眼看我死在你面前,以如此极端的方式逼你愧疚,逼你心里强留下一个我。对不起。”
什么,意思?苍宿怔怔地看着这白纸黑字,不太明白君无生这段话想说什么。
君无生真的以为他只是因为赌气而去的古城吗?
君无生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会死?这不该是君无生会有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的。
不应该这样和他说话的。
怎么可以这样和他说话……
苍宿想,难道是因为他表达出来的喜欢是有问题的,他没有甜言蜜语说爱君无生,没有像正常夫妻一般对待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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