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穿越后被鬼缠身了》
“这不可能,”戚时序道,“你大可以去林府再要一份林桑柏的手书来对字迹。再说我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算命。”
戚时序呼吸一滞,下意识将手攥成一拳。
从他的眼神里,苍宿看到了回答。
“那位风水先生是国师府的人,而能够直接接触国师府的,在林府只有林大人。”苍宿一步步往前推,“没有林大人的默许,那人是如何单独与夫人见面的?再者,这样一位客人拜访林府,难道没有一个下人报给林大人?”
北缪突然来到豫江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除非是有人特意让他来,特意让他与林夫人见面,改去府中风水。
戚时序沉了沉气:“林大人确实知情,可究竟是他主动请北缪先生过来,还是北缪先生主动要求过来,可就有论了。若非如此,你我怎可能相见?在你眼里林大人是个为求私欲拿亲生孩子当饵的人?”
“结果显而易见。”苍宿只是这样答道。
无论林鹤冬因为何种缘由请北缪过来,结果已经摆在这了,林桑柏功名不过,不明身死;戚时序落入死门,未得解法。
戚时序噎了一下,凝起眉头,似乎并不愿意深想。因为林鹤冬的某些想法确实不堪入流,令人咋舌。
这是属于他们那一代的恩怨,戚时序自己并不想被卷进去。
“我下午和你说过,我们玄法一道改变不了他人的命,只能引导他人的运。擅改他人因果是个有违世间本律的事情。”苍宿将罗盘上的纸灰扫尽,没什么表情道,“你既知晓要用自己的东西引我过来,就能猜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吧?但你这般支支吾吾,不仅连累你我困于死门,你那位兄长也不可能靠那口气续一辈子的命。”
纸灰洋洋洒洒落入地面,被枯黄的落叶覆盖,探进了泥土之中,似乎从未存在过。
周围的气流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并不再流通了。
小黑猫瞪着蓝蓝的眼睛四处张望,微微炸起了毛。
戚时序眼角抽了抽,暗骂没理就是吃亏,随随便便就让别人把底子套个一干二净。他冷笑一声:“林大人妄图改了我和林桑柏的命,然而失败了——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苍宿疑惑地“嗯”了一声,脑中的碎片刹那连成一条线。
世人皆知林鹤冬视戚时序为亲子,无论是什么,首要想到的就是自己妹妹的遗孤。家中的其他孩子没有一个得到过这样的宠爱。
后来也不知是北缪先劝上了林鹤冬,还是林鹤冬自认国师府神力通天。总归,他们达成了共识——更换林桑柏和戚时序的命。如果戚时序不是自己的儿子,那就让他成为自己的儿子。
“可你想要我给你解释所有的事,我是无能为力的。”戚时序喉间吞咽一轮,才继续说道,“我并不知道北缪是用了何种方法改命,甚至我得知我被‘改了命’,也是在今年乡试出榜那一日。林桑柏落榜是意外,据北缪先前算出来的卦中,我与林桑柏必会同登朝堂,前途无量。林大人开始也是见改命似乎没有坏处,才下了这个决定。”
然而林桑柏不仅落榜,还莫名昏迷,莫名死亡。
“从北缪通过你们国师府的法器带走了林桑柏时,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尤其是他前脚才失踪,后脚国师就到访了。”戚时序反问道,“苍宿,你敢说这件事与你的师父没有半分关系?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都是被蒙蔽的那一个,何必要把所有疑点藏在心里?”
苍宿的手倏然一顿。
不可否认,他活到现在,除了师父能察觉出他心中所想外,再没有其他人能这么快知道他的心思。而如今,他也不过是说了几句,戚时序也能迅速摸清他们的定位。这是他见过的世面太少了,还是戚时序的聪慧异于常人?
所能结识,对他以后指不定也有帮助。
这是师父所希望看到的吗?
“我师父该是算出了你家这破事,才来一趟的。”苍宿道,“我进来前听到北缪说引我师父来也算他的计划。也许你与林公子之间出了差错,就是北缪在阳奉阴违。”
戚时序笑了笑,算是欣赏苍宿能这么快明白他的意思。旋即,他道:“舅母先前请人来府中时,改了府中的布局——至于他改成了什么,你应该是能看出来的。我并不认为那是改命的关键,要真是,舅母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只是北缪走后的那一夜,舅母突然给了我和林桑柏一人一枚护身符,说是特意去求来保平安的,让我们务必日日佩戴。”
说罢,他就从袖中取出了护身符,递给苍宿看。
当夜就连林鹤冬都劝他们带上,戚时序就算再怎么不愿也没道理抗拒。如今一条线通,他才反应过来,想必林鹤冬以为这就是北缪口中所谓能“改命”的东西。
那枚护身符只有薄薄一片,呈三角状,上面的符咒画得横七竖八,该横的地方竖,该弯的地方直,简直是把护身符反过来画了。
正画符得正果,反画符则相当于把正果颠倒,成了反作用了。
苍宿只看了一眼,就能笃定道:“这是引灾的。”
绕是戚时序事先猜到了,听到苍宿这么一说,还是心尖一惊。
这东西他都戴了一年了,没真引来什么灾祸还真是他命硬啊。
“……”戚时序捏着一角,顿时有些嫌弃了,“靠这个能改命?”
苍宿盯着那枚薄如蝉翼的符,思索道:“这个最多只能在你和林公子身上绑根线,所以你突然进这死门,以及林公子还吊着一口气的原因,一部分在这。但还不到改命的地步,按理,在林公子身死的时候,两张符都会失效,可我感觉它似乎还保持着原样……”
他带着疑惑走到卡在树缝里的林桑柏旁边,两指取走林桑柏腰间国师府的乾坤锦囊,拉开一看,果见另一张一模一样的引灾符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北缪再怎么计划与师父见面,也没必要真的戕害官员子孙性命。毕竟普通人对什么命啊运啊的都是一知半解,有时候嘴上糊弄几句,别人也听不出来。如果真死人了,北缪反倒会陷入麻烦之中。
林桑柏昏迷大可用引灾符解释,但断了气,还被当胸插一刀,就有些迷惑了。
再一细想,如果北缪发现林桑柏意外死亡,他该怎样才能逃过这死劫?
苍宿想,怎么他和戚时序都进来得那么容易?假设这就是北缪所希望看到的,那么戚时序是“用来”给林桑柏续命的,他呢?
还未来得及继续想,突然,戚时序手上的引灾符好似受到了什么感应,不知怎么地无风自动起来,挣脱戚时序的力道,狠厉地往他手背上割了一刀。
与此同时,苍宿手上这枚符如法炮制,企图割伤他。
仅在一瞬之间,地面涌上团团黑气。一根弯钩铁锁从中猛然甩出,方向直逼苍宿与戚时序的脖颈。
“大胆凡人,竟敢将心思打到无常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苍宿眼疾手快地躲过鬼兵的攻击,两指夹住引灾符,于半空翻了个身,稳稳落地。
另一边的戚时序显然没那么快的反应,他见到黑影化成的鬼,惊得大脑一片空白——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鬼兵见状,直接用锁链缠住戚时序的身子,将人捆在原地。两把弯钩刚好钳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再动分毫。
黑影渐渐化成人形,浓雾过后,这片地竟多出来了几十只鬼!
这时,鬼兵往两边退开,中间走出了另一只鬼。那只鬼衣着并不与周围鬼相似,只见他一身飞燕雪浪袍,背附两镰刀,慢步走来时,手上还摊开着一本簿子。
“在下乃无常寺右护法。戚时序,林桑柏二人意图伙同尘世道士篡改生死簿。按律除去阳寿,收归地府地狱。”他念完生死簿上的名,将书一合,看着面前两人。蓦地,他愣了一下,看着还没被抓住的苍宿,“你是戚时序还是林桑柏?”
苍宿上下打量起右护法,还没回答,右护法手底下的鬼兵夺去戚时序身上的引灾符:“大人,引灾符遇血显字,这个是戚时序,那个必然就是林桑柏!”
据生死簿上记载,戚时序与林桑柏的命已经被引灾符连在一起了,生平事迹又基本一致,更是混淆不清。是以,右护法也没再确认,就先叫鬼把人按下。
几根锁链一起甩出,仿若天罗地网般将苍宿盖住。苍宿在万千山口中听说过无常寺的存在,只知这是地府的官府。他尚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便也不好主动出手,只得拿出趁手的法器,来一个破一个。
一炷香过,右护法眼抽地看着没屁用的手下被苍宿当狗溜,心底一阵无语。他把背上镰刀取下,在手上掂了掂,快准狠地甩了出去。
镰刀游刃有余地擦过鬼兵的身,直击苍宿背部。
苍宿回眸一瞥,手上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指尖旋即投出一颗被揉成球的符咒。球刚触及镰刀,刹那迸出火花,逼得镰刀硬生生倒退回去。
“……哪学来的招数。”右护法接回镰刀,暗骂一声,这不是泥鳅转世吧?他啧了一声,心中懊恼,怪他早些时候没发现生死簿错误,否则岂会被大人发现,害他遭了顿臭骂又被面前人当猴耍。正欲在出手,脚底下却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压住了。
他低头一瞧,正好与一双噌亮噌亮的蓝眼睛四目相对。
“……”他感觉自己一瞬间往生了。
小黑猫乖乖地伸出脖子来,弱弱地叫了一声,随后又把自己团成一团,手下暗搓搓地抓右护法的臭脚丫子。
“我去你的,卖乖卖惨。”右护法强忍无语,没再去找苍宿麻烦,反而弯下腰来准备把猫捞起。
然而就在这时,他肩上的锁链不稳,从手臂上滑脱下来,往小黑猫小小的头砸去。
苍宿恰好瞧见了这一幕,本欲先去把戚时序捞回来的他不得不临时改变一下计划,手一伸,将傀丝甩了出去,先一步将猫拴住扯了过来;同时,另一根傀丝朝另一方向使出,直入押住戚时序的鬼兵身上刺。
小猫在空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喵呜一声,叫得右护法的脸都铁青铁青的。
鬼兵被傀丝定住了身,接收到来自苍宿的视线,手脚不听使唤地给戚时序松了绑。后者被缠脖子缠了好半会,这会骤然能重新呼吸,竟是直接跪摔在地,有心逃无力走。
右护法见到傀丝,瞳孔骤缩,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破口大骂:“你他娘不是林桑柏,快说,你与万千山是何关系?!”
这傀丝是地府独有的东西,尘世的人能得到一根都是命中走大运,万里挑一。面前这个人还一次拿两根?!除了是从能打通地府的万千山手上拿来的,右护法想不到别的方法了。但是,据生死簿记录,无论是戚时序还是林桑柏,都与万千山没有什么交集,更别说从万千山手中得到两根傀丝了。
苍宿一手托着小黑猫,另一手抓住戚时序的手臂将人提起。他后知后觉地收回傀丝,随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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