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方虚歪过头来，“什么意思？”

“‘信鸽’就是信鸽的意思啊。”玄九晚一脸疑惑，“怎么，你们不是吗？”

传信报信不一直是他们在做的事情么。

他眼睛转了一圈，似乎是觉察出了奇怪之处。张开口来正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琵琶声。

玄九晚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他听着歌声熟悉，又看了周围的布置，惊喜道：“你们还认识乌姑娘啊。”

苍宿微微颔首，边去开门的同时边将话题揭过，他道：“江湖之间萍水相逢话机投缘不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么，你帮我我帮你，靠个‘义’字便能走南闯北，何须闯出个什么名号来？”

玄九晚登时像醍醐灌顶了般。他喃喃道：“也是，‘鸽子一号’太难听了……”

他又不是不认识王运，帮好兄弟的忙干啥还要整个自称？

门外，乌当涵停了手上的琵琶，和苍宿行完礼后走了进来。她看着玄九晚，似是旧识样的，开口便道：“你又闯什么祸啦？”

“……”玄九晚瞠目结舌。

乌当涵从苍宿身边擦肩而过，对上了眼神。紧接着她就来到玄九晚的身旁，神色亦有担忧：“若非我知晓你在山塘客栈里吃酒，让苏公子前来救你，你怕是真会死在那伙人手里！”

玄九晚懊恼地回道：“其实我是准备来找你的。我先前不是讲京城有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托我找国师么？我早先去了寒灵观，脸生，认不出。想着你好像以前待过国师府，就想着找你打听一二呢。”

可谁知人还没见着，那群道士却听着风声跟来打架了。玄九晚一瞥眼，若不是想着不让乌当涵曾经的身份暴露，他也不会一个人都不带就过来了。他原本还想请乌当涵吃顿饭呢……

一想到这，他的脸颊就开始发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药喝的。

乌当涵嘴唇抿了下。她将目光投向苍宿，又躲闪似的收了回来。

“我在国师府内也不过是个打杂的，那时国师一直在卧房中，有贴身的奴婢守着，我哪有这个机会去见他长什么模样啊。”

“不不不，乌姑娘，你误会我啦。”玄九晚不好意思地回道，“其实是乌姑娘弹的曲子好听，我才来的。乌姑娘，其实在下一直都很……敬佩你。”

乌当涵整个人都石化了，这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呢，分清楚场合吧。

别再说啦，谢谢你！

方虚看看这位，看看那位：“和着你把找国师当借口啊，你你你，见色忘义！”

君无生噗嗤一笑，一屁股坐了下来，敲了敲桌子。对苍宿道：“玄九晚是真性情中人啊，实心眼的。”

苍宿坐在君无生对面，单只手支起脑袋来。他另一只手放在腿上，指尖轻点衣上面料。着实没料到俩人还有这么层关系。

他没有出言打断，只是将视线望向别处，打算等两人聊完这儿女情长再收回来。

相比于玄九晚，乌当涵就机灵多了。她大概知道苍宿想知道什么，就好奇地问出来了：“对了，那伙人真是有备而来的？你前日到底怎么激怒他们了，惹得他们不惜大张旗鼓派人前来也要将你杀害？你们玄氏一派可是平江首派啊。”

玄九晚自认为这是在关心他，心中暖洋洋地，捂住了心口回道：“那是自然的。他们身后之人来头不小，心高气傲，要杀的还不止我呢。”

“你知道他们背后主家是谁？”

玄九晚点点头，笃定道：“运儿告诉我的，他们的主家是当今太皇太后。”

乌当涵当场愣住，不敢置信地重复：“太皇太后？你没搞错吧。她从未来过平江，寒灵观又是个出了平江就名不经传的小观，怎么可能接得上头？”

“你还别不信，我刀呢？”玄九晚故作神秘地回道。他撑在床沿上找寻到自己的刀后，在刀柄的小格子里取出了一卷拇指盖大般的字条，展开后道，“运儿说了，从他那得知的情报，太皇太后欲暗杀国师。”

“什么？”乌当涵无端产生一阵后怕。她夺过玄九晚手上的纸，指尖一触，更是一惊——这竟是风满楼独有的纹纸。她把纸碾平，递给了苍宿，有些心惊道，“这也太大胆了些……”

苍宿接过来，辨了一遍上面的字，狐疑地眯起双眼。

这字迹虽和谢运的相像，却还没到一模一样的地步。其中几字更是露出破绽，观其笔风，倒像是，谢安的。

玄九晚把刀收了，偏头咳了没两下，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信誓旦旦道：“不会有错的，这是他在‘老地方’给我的字条，那里都是我们的人。我当时一取到这字条就马不停歇地往这赶来了。刚好我门派早看寒灵观不爽了，正好一举打击。”

乌当涵一听到“老地方”便了然了。是那间食肆。

她蹙着眉头看向苍宿，担忧道：“他们这回没有得手，肯定还会找下一次的。国师又住在他们观，这岂不是凶多吉少？”

苍宿手指一叠，将字条收了。他反而朝方虚问：“知客，你觉得呢？”

乌当涵猛地转头过去，方虚坐在地上如鲠在喉。他瞪大眼睛，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天地可鉴，我和寒灵观也就是个雇佣关系，不熟的啊。”

这要不是小时候在观里见过国师，他也不至于后面没地方可去的时候想起这么个鬼地方。

“你是寒灵观的人？！”玄九晚震惊道。他一口气卡在喉间，“不是……”

方虚果断从袖中掏出一包蟑螂药：“我卖他们蟑螂药的，有问题吗？”

玄九晚恍然大悟，摇摇头：“没问题。”

“我去修行。”突然，乌当涵做出了决定。她斩钉截铁地走到方虚那去抓着蟑螂药，对玄九晚道，“你如今伤势未愈，还是适合回门派修养。你要护住国师性命，我替你去。”

玄九晚撑着起身：“乌姑娘，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无以为报。我，我钦佩你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回应的，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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