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穿越后被鬼缠身了》
苍宿把日录拿出来,摆在魂灵面前,将话题抛给了对方:“往下说。”
“国师大人已经见到谢姑娘了吧。”魂灵见到日录,深吸一口气,“这日录是我死前交给她的,儿时我还在太常寺时,国师大人便交代过我,若有一日您能醒来,让我不惜一切代价将此日录交还于您。”
君无生道:“所以你也不是什么皇子。”
魂灵才察觉到君无生的气息,双目一睁,摇了摇头:“大人,我不是。我自始至终不过是个道士而已,那皇子一说也是无稽之谈。是,”他看了苍宿一眼,作辑道,“是国师大人叫我如此混淆身份,逃出宫后才可有一线生机的。”
“……又是我。”苍宿小声呢喃。
不巧,这话遭身边的君无生听到了,他揶揄道:“是你还不好,玩弄股掌之间啊。”
“……”
“什么股掌之间?”魂灵并没有听清,还以为是君无生说他,忙摇头摇成拨浪鼓,“小生断没有这种心思,只是国师大人曾在太常寺救过小生的命,小生无以为报,才顶替了他人头衔的。这么多年,小生甚至连枕边人都不敢多说。”
君无生道:“谁知你这话是真是假,谁能证明?”他伸出自己两手正反翻转,细细欣赏,末了末了,还是觉得手腕上少了些东西。于是视线朝苍宿这头看来。
魂灵不敢置信,着急为自己辩驳:“这生死之恩岂是儿戏?况且大人您若觉得我有半句虚言,尽可取来地府的生死簿一观。”
“不用管他,你继续说。”苍宿拦下君无生,对魂灵道。
魂灵心下一暖,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国师还对他这么放心。
君无生看着自己身前横住的手,抿了口气,侧了点头,眼神一瞟看到了石碑上的咒文。旋即了然,果然苍宿这还是留了后手的,要是这鬼说了半句假话,那就是魂飞魄散啊。
他转了眼睛,伸出一指,方向直对魂灵后方那块石碑,似乎是想指给魂灵看。苍宿见状,眼也不眨就压下了他的手,摁在地上,不让他再做动作。
君无生嘁了一声,干脆顺势躺在地上,看着天,伸出另一只手勾了勾,牵动竹叶在半空缠绕成一个圆圈,编出了一大一小两环。见苍宿还在和魂灵说话,就把那大的圆环放在苍宿头上:“送你了。”
那草环一点也不好看,竹叶都没怎么处理掉,枝条两端总能蹦出来几片竹叶,活像紧箍咒长两耳朵。可戴在苍宿头上,却有一种诡异的美感。仿佛戴上这草环,苍宿就从不苟言笑的国师摇身一变成恣意懵懂的侠士一般。
当然也有可能是苍宿今日那青衣与这竹叶的颜色般配吧。
“……”苍宿微扬起头看了看,约莫偷偷白了一眼,他就顶着这四不像的草环继续与魂灵说话。“出宫后,可还有人来刺杀你?”
魂灵满眼震惊:“国师大人怎么知道?那日我出宫,分明按照国师属意假扮了皇子身份。可逃亡路上却总有一队骑兵追来,幸亏风满楼替我解决了他们。
他们和我说那群死士眼瞧着像太后的人,怕是不见尸体不会回去的。我实在跑不下去了,就把那时国师给我的信物给了他们,让他们找旁人继续顶替这个身份。”
说完,他回忆道:“后来太后就没有追过来了。小生一直惦记着送出去的信物,便偶有传信,后来听说他们给了宫里新出生的小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四殿下。他们说您卜算国运陷入昏迷,我又出宫,只好请旁人替我守着您。”
苍宿两眼稍微眯了点,他拿起笔,旋即在地上画出一个图案:“可是这个信物?”
君无生歪过头去看,眉梢一挑,只听身旁那魂灵点头确认:“正是。”
“是这个意思……”苍宿收回笔,对上了君无生的视线。
他画的不是别的,正是还在香云罗时尸体宿宿头上插得那三根筷子粗般的针。
是那三根针引他前去鬼村,引他见了谢婉儿和谢安。
在造访香云罗之前,苍宿就收到密报,说暗桩的人会以“救命”与之接头。他那时候以为是他自己陷入困境他们才会出现,没想到这话本身就是个暗号。
所以谢安那时候便是抱有目的而来的,即便不是他斩了那怪物,谢安也不会真的出事。
“我就说他老是装可爱。”君无生快意笑道,好像终于掰回来一局似的。他把先前串的那小草环戴在自己手上,神情十分惬意。“这会是眼见为实了。”
苍宿终于是有心同他怼了:“他哪里有装过可爱?”
“……”君无生脸一拉,坐直了身。心道想不到苍宿还吃谢安那样的,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苍宿看君无生吃瘪模样,心里也痛快了。他眉眼含了点笑,昂了昂头让那魂灵继续说。
“国师之前让我走时,还同我说了句话。我并不是很明白,如今还给国师。”魂灵闭眼想了想,缓缓道。
“‘前尘往事当断不断,断处枯枝逢春化树。’出宫后,我琢磨了很久,以前我在太常寺遭人白眼,还被人推下法器炼炉之中,是您一眼就看见了我,还将我救出。我事事都无法尽力,也是您总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能那时我这棵枯枝就长出了新芽。与其说是国师让我换个身份远离吩嚣,不如说是国师给了我崭新生活的权利。
我以为我的‘前尘’已经过了,可是越活越久,我发现没有。”魂灵顿了顿,眼神茫然,“我去了香云罗,看到了日录里的降祟阵。阵在我脚下,那些怨鬼似乎不满镇压,一个劲地冲上来,我便存了私心,拜了老国师为师,决定在那里立下我的责任和使命。”
“然后我就遇到了谢姑娘,她是位医者,是个很美的姑娘。”一谈到谢婉儿,魂灵的虚影就开始波动起来,他脸上露出个复杂的神情,“可她的师父竟也是宫里的人,她一眼就认出了我是谁。我一看到她师父口中喷下的唾沫,戳着我脊梁骨的那根手指,我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太常寺那一口能把人活活烧死的炼炉。于是,枯木才刚逢春,新芽又被无情剪断。”
苍宿凝了双眼,觉着这话有点怪。
那十六个字,究竟是他给魂灵说的,还是他给未来的自己说的?
他那颗泪痣在眼角似是闪了一瞬,魂灵一看,心尖猛地一跳,埋下了更深的头。
“后来谢姑娘和我说她师父试药时不小心中毒了,我陪她安葬了她师父,便一起生活了下去,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对我以为的神仙眷侣。
她时常施出援手救乡下那些百姓乞丐,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我的春天。可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了,那些官员却不肯放过我们。他们,他们竟杀了她!”
之后的事也和谢婉儿说的差不多,这魂灵以自己阳寿抵命,换了谢婉儿二十年光阴。
“国师,或许枯枝它已经是死木了呢?”魂灵问道,“他的一生或许早于某个夜晚就已经悄然离世,只剩下一具死气沉沉的躯体。他的存在,只会使身边的人受难。”
“要真是死木,我何必于你废话。”苍宿回道,“你没断,就没用。”
魂灵听罢,叹息一声:“小生果然是个无用之人啊。”
无法摆脱幼时的阴影,没有承担道士的责任。保护不了身旁所爱之人,参透不了国师言下之意。
苍宿把墨笔收回袖中,站起身来。竹林上方一阵萧风瑟瑟,散落的竹叶从他肩膀滑落,停在了石碑上面。
魂灵始终低着头,身后窜出两条弯钩的尖,他也没有发现。
“谢婉儿很想你。”苍宿注意到那道黑影,先一步脱口而出。
魂灵错愕抬头,正巧对上苍宿的视线。但下一刻,他全身就被链条缠绕,捆住砸在了地上。
两柄弯钩死死扎进地里,逼得魂灵无法动弹。
“我以为你已经没话说了呢。”君无生摆摆手,站起身来。他也不演了,让鬼兵把魂灵捆住后才解释道,“他更换阴阳本该去地府报道的,可惜一直拖着。若不是你找到这来,阴兵还不敢来这种地方呢。”
“……确实没话说了。”苍宿看了眼被锁链缠成木乃伊的魂灵,毫无波澜地背身离去,“你让他投胎去吧。”
君无生打了个响指,身后锁链应声涌动,魂灵被拽下泥土,沉入地府。他自己跟上苍宿的步伐,打趣问道:“你不问我为何能操控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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