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穿越后被鬼缠身了》
刚好苍宿把自己整顿好了,太子就来了。
国师府前停了好几辆马车。
谢束盈入了府,身后还拖着个啜泣的谢愿。他哭笑不得,抬手拦住了下人,让谢愿牵着他的手。
太子位居东宫,屈尊来到国师府,苍宿总不能让人落于客座。他要祝泌奉上茶水,又让胡道取几个孩子爱玩的小物件。
“国师有心了。”谢束盈见谢愿被老人家哄走,分去大半护卫。等人不在视线内,这才沉下脸色,命人把东西抬上来,对国师道。“如今继位一事已了,皇祖母且安心。可她此前为让国师更好通灵,就没有安葬我堂兄。现下,我就多问一句,堂兄现身,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好好安置他的……尸身?”
这所谓堂兄即是那倒霉催的摄政王了。
都是暴毙,苍宿短暂地同命相怜了一下,便不留情面地拿来利用了。
“……没有。”苍宿看着那摆上来的棺材,像是在看执掌大权的摄政王一般。他凝重着神色,似是惋惜地摇了摇头,道。“通灵一事,唯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行。摄政王定是不愿眼睁睁看着我阕国大乱,这才现身与我谈话,以便决策。再而言,传达遗诏本就是摄政王的职责,没有怪罪一说。”
太子闻言,懈出一口气来:“那便好。”
他顿了一下,又问:“那堂兄现下还在吗,我可否将他安置入皇陵?还是说,堂兄觉得哪里更合适——哦,我忘了,国师不解。是这样的,当初我与堂兄受国师预言一同出生,姑母以为堂兄占了我的运,就和堂兄,不合。堂兄还是我伴读时就常说过自己以后想浪迹天涯,不欲成为深宫内的笼中鸟。这是他唯一的心愿,如今他已逝,我就想着,他这话究竟……是不是真心的。若是真心的,我定力排众议,随了他这夙愿。”
苍宿听完,挑了下眉。
他细细扫过谢束盈脸上的神情,可以说是……真情实意。
真情实意地算计。
“殿下身份尊贵,用情颇深,感人肺腑。”苍宿先是随意夸赞了一通,随后道,“只不过臣早说过,如今地府已关,阴阳两隔,想必此时摄政王的灵已跑到奈何桥上去了,臣想追也有心无力。而且同一鬼是通不了两次灵的,臣惭愧,没能替殿下排忧解难。”
说罢,就准备起身对谢束盈作辑。
“不用,国师已经尽力了。”谢束盈忙虚情假意地阻止苍宿,然后指了指棺材,“那国师觉得,该将我堂兄安置在哪?”
苍宿眼睫微微一颤,看着虚掩自己手的太子,心下呵呵。
这是要他表态呢。
“殿下原来是想与臣说这件事。”苍宿起身,道,“摄政王下葬事宜,本是交由宗正官安排,除非当今圣上下令改动。臣只是小小国师,万不敢越俎代庖。同样,太皇太后所言继位事宜,臣也不敢抢了太常寺的功劳。”
继位大典明日开办,而此时已过正午,苍宿并没有任何要去筹办的意思。一来,他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大典礼仪定是在先皇病危时就早早备好了的,无需多添一位生死不明,立场不明的国师。
二来,他也不能去趟这浑水。
这太子借着摄政王下葬一事点他呢,一开始就骂他靠着“国运”隔阂了皇室之间的关系,现下又想看他是哪边的人。
之前朝上虽然太后力排众议得到了绝对的话语权,但并非没有大臣反对。这就表明立君一事争议极大。而他才刚到这个世界,人微言轻,身份尴尬,除了借神鬼论仰仗太后天子,也没别的实权了。现下最主要的就是保全自身,而不是立即站队。
尤其是和太子唱反调的太后一党。
这太子带着五皇子来,其实司马昭之心已显。可苍宿岂是这般容易被控制的人?必然要迂回过去。
谢束盈怔了一下,嘴角浅扬的笑意不知不觉就散了。只是他天生一副微笑唇,旁人也看不真切。
他眼睫一垂一抬,意味不明道:“国师此言有理,倒是本宫不知礼数了。”
“哪里。”苍宿惯会假笑,演戏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摄政王也是五皇子堂兄,太子肯为天子分忧,兄友弟恭,此乃幸事。"
“是吗?”谢束盈神色缓和下来,他看着面前这位凭空复活却毫不怯场的国师,心道有意思。说道。“承蒙国师夸赞了。”
接着,他也起身,端起手边半温的茶水,没嫌弃,抿了一口。
借着抿茶的动作,谢束盈打量起苍宿的眉眼来。
一双薄情眼,边上却生出颗柔情痣。
不为皇权所压迫,却敢借皇权压迫人。
这国师“死”了二十年,竟还有如此魄力,可不简单。
“殿下小心凉。”苍宿“贴心”道。“我再让人备碗新的。”
“不用,很好了。”谢束盈又看着杯中这微苦的茶,水中倒映出他生亮的眼睛。他举起茶杯扫了眼,又把茶丢在桌上。“国师昏睡许久,这吃穿用度竟也忘了补,传我的令,即日起,国师府中帐都由东宫出,也算是为天子分忧了。”
他再看一眼国师,便才惊觉。国师身上的衣物也是过时的,只不过国师底子好,仪表堂堂,再旧的衣服都能穿出一派典雅来。于是他笑了笑,一步步靠近苍宿,挑起苍宿一缕发丝移到鼻尖,补充道:“明日即是大典,这一时半会也裁不出件像样的衣服。这样,本宫今日便从账上划你几百银,国师想买什么添补的话,尽管使。”
苍宿自知太子暗示的意思,不过他乐得享受,不拿白不拿。
“多谢殿下。”
挑起的发丝被他不动声色地欠身给收了回来。
谢束盈低眸看着自己被发丝抚慰过的手指,觉得自己手上滑过了一层轻柔的水,心中算是没那么计较了。他点点头,临走前还转头对苍宿意味深长地说道:“国师,这日后相处的机会可就多了。”
苍宿没说什么,只是作了一辑。
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
“你就被收买了?”君无生听墙角许久,等周围人都散去,才出来说话。“那太子明摆着要招纳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为他所用的呢。”
国师府的帐常年由皇宫支出,这会太子一句话,就把整个府择出皇宫了。这不就是要把整个国师府吞并自己麾下的意思?
“显而易见,他成功了。”苍宿不以为意。
君无生盯着苍宿那被太子碰过的头发,恨铁不成钢:“国师,你这也太贪财了吧。”
连色相都卖啊。
“总比你这只知道赖别人身体里东猫西藏的鬼要强些。”苍宿现下给自己短暂地找到了一个庇护所,性命无虞,没有了威胁,嘴上自然不饶人。
“……”君无生哼道,“阁下不也是一只寄人篱下的鬼。”
“错了。”苍宿笑笑,“现在是国师。”
“……”
苍宿说得久了,也渴。于是拿了自己那杯茶喝。
才抿了一口,就觉得苦涩。
欲说不说,这可不像是受宠的国师府里会备的茶,实属差劲。
也难怪太子才喝一口就受不了了。
他一个眼神召来了胡道和祝泌。
“账簿由谁管?”他说。
才问出,两个管事就跪了下来。
苍宿看着这一幕,不禁生笑。他还想着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没想到这俩倒是心里门清。
这可省事多了。
苍宿走上主座,拿衣袍扫了扫,扫去了太子的气息,这才勉强坐下。
“那就一个一个说吧。现下我可不会突然被一群人架走了,有时间。”
胡道,祝泌:……
“这账簿,本来是由宫中出的。”胡道拘谨道,“可之后,国师一直没醒,那太常寺的人又时常过来东拿一个西拿一个的。我们又没有很大开销,便也不好往多了报。”
祝泌认同道:“是啊国师,他们简直可恶至极!仗着国师不醒,我们这群下人就无处伸冤。”她越说越气:“就因为这样,府里好些个奴也不好管教了,整日琢磨着怎么逃出府。我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苍宿眯了眯眼。
主子不在,管事为大。只要管事的和主子是一条心,那其他的便也不是问题。只是位高权重的官府邸里总会被塞几个小人,而他偏生现下没有分辨的能力。
想要逃出府的,未必就是间隙;坚持留在府内的,也未必就是真心。
“除了太常寺挖空。”苍宿道,“其他钱财去向,你们该一清二楚吧。”
比如说下人偷窃,偷了什么,又用到哪去了。
“尽凭国师吩咐。”两人以头叩地。
“甚好。”苍宿心中丈量了下府内大小,随后说道,“府内放眼望去不过这般点大,下人之前做了什么小动作,量在这二十年的照料,我也不太想追究。现如今他们有了不同的想法,我也得成全他们不是?”
胡道疑道:“国师的意思是……”
君无生原本坐在客座上把玩着茶盏,数着上头的纹路,耳朵已经微微偏来了。
他嫌无聊,自己又出去转悠,不知道从哪翻出了账簿,走到门口杵着,翻看了起来。
一本实厚的簿子就这样悬在半空,门外的下人走来一瞧,吓得双双昏倒。门内两位主管事还在被国师教训,没功夫朝后看这惊悚的一幕。也不知道该说是福还是祸。
但这一幕对于苍宿来说,应该算是祸了。
苍宿眼皮抽了下,当机立断,直把手上的茶杯甩出去。
“你们两个各挑些个信得过的下人留在手下即可,其余的,打发便是。”他对两管事说,同时眼神盯着门外那个闹事鬼。
茶杯飞出去的力道不算轻,正好打中君无生的手背,把书给打下来了。
茶水不算烫,溅到君无生身上,也没有什么灼烧的痛感。
地上裂了的碎片朝四处散,尖锐的瓷片勾勒出片片花瓣。
君无生往旁边移了小半步,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跪着的两人明显是被苍宿的动作惊了一下,苍宿见状,就说道:“先下去吧。”
祝泌起身,转过头来就见到地上凭空出现的账簿和碎瓷片。她睁大了眼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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