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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朕要当明君》

4. 第 4 章

郑开远接过画轴,展开。

画上是一个少年。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带笑。画师笔力不俗,不是寻常肖像画那般僵硬呆板——他将少年的英气和眉宇间那一点尚未褪尽的青涩都勾勒了出来。

郑开远沉默片刻,将画轴慢慢卷起来,声音有些发紧:“……把我画得还挺像的。”

吕天乐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着浮沫。茶是今春的新茶,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小小的兰花。她抿了一口,眼中笑意更深了。

“每年生日哀家都命人给你画一张像。这是你十五岁时画像的仿制品,想来是几经辗转到了木国,落到了他们国君手里。”

她放下茶盏,用帕子按了按嘴角,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促狭。

“据说这位国君,把画像挂在寝殿里,日日看,夜夜看。治水治到半夜,回寝殿还要对着画像发呆。”

郑开远的耳根腾地红了。

那红是从耳垂开始的,一路蔓延到耳尖,像宣纸上洇开的朱砂。他把画像往桌上一放,那动作快得像那画烫手似的。

“母后!这……这也太……”

他说不下去了。

太什么?太荒唐?太任性?还是……太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偷偷给不知道是谁的梦中姑娘写过一首诗。那诗写得极其蹩脚,平仄都不对,后被母后发现后,她笑了整整三天,说你也到思春的年龄了,要不要母后给你安排?

他臊的拒绝了。

吕天乐放下茶盏,伸手拉他在身边坐下。她的手干燥而温暖,掌心尚有薄薄的茧——她说那是年轻时握剑留下的,她年轻时骑射俱精。

此刻她看着儿子的眼睛,目光沉静而深邃,方才那几分促狭已全然收起。

“开远,母后知道你觉得荒唐。但母后要告诉你,这件事,是天大的好事。”

“儿臣知道。”郑开远抬眼,“兵不血刃得千里疆土,是天大的好事。只是……”

“不只是疆土。”

吕天乐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木国虽小,但山川险固,民风彪悍。沧浪江沿岸,悬崖峭壁林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强行征伐,没有三五年拿不下来,耗费钱粮无数。当年先皇在世时,兵部上过三回折子,每回算出来的钱粮都叫他沉默许久。”

“如今他们国君自愿内附,举国归心,这是任何皇帝想都不敢想的功业。沧浪江以南的铜矿、铁矿、木材、药材,从此尽入土之国版图。木国水师虽小,却熟悉南方水系,日后若与火国交锋,那是一条命脉。”

她转回头,看着儿子,嘴角微微勾起。

“至于那位国君——他是一国之君,愿意放下身段,自请入宫。这份决断,这份魄力,母后倒是佩服的。”

郑开远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线黯淡,炭火盆里的火星子偶尔噼啪一声,溅起一小簇亮光。

“母后不觉得……奇怪吗?”他低声问,“他明明可以归附,朕封他做个王爷,何必入后宫?”

吕天乐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抚了抚他的鬓发。

“傻孩子。你是我儿子,生的龙章凤姿,那人不过是想与你有肌肤之欢罢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郑开远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如此直白,他果然还要练。

“一个国君倾心于你,举国为嫁,是他有眼光,瞧出你不是池中之物了。”

“左右你迎娶的是一国之君,又不会只娶一国之君。日后,这后宫还会有皇后,还会有其他妃嫔。他入宫为妃,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木国子民的选择。你只需——”

她的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做好你的天子。”

那一指很轻,却像一枚钉子,将他心里那股乱糟糟的、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别扭的情绪,牢牢钉在了原地。

母后说得对。这首先是国事。

疆土。子民。兵不血刃的功业。铜矿。铁矿。水道。命脉。

至于那位国君……

他脑海中浮现出国书上那个名字。

苏禾。字嘉木。二十一岁。

兄终其弟及,十八岁登基。登基三年,未曾娶妻生子。从前朝中还有人议论,说木国国君莫不是有什么隐疾,又或是性情孤僻不近女色。如今看来,那些揣测全错了方向。

兴许是好男风,他不想公开。

“母后。”他忽然问,“他登基三年,一直在治水?”

吕天乐点头,面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沧浪江是木国的命脉,也是一条悬河。他兄长在位时,年年决口,沿岸百姓苦不堪言。他登基后,亲自督工,重修堤坝,疏浚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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