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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剑仙途》

13. 密探豪族

第13章密探豪族

夜色如墨,泼洒在整座青州城的上空,将白日里的喧嚣繁华尽数吞没,只余下无边无际的寂静,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沉沉笼罩着街巷屋舍。天边没有半分星月微光,云层厚重得压在檐角,连晚风都带着几分沉闷的凉意,穿梭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又寂寥的声响。

城南一隅,王家那间略显破败的小院内,矮墙斑驳,窗棂陈旧,唯有一盏昏黄的油灯,透过窗纸透出微弱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往常这个时辰,屋内必定是书页翻动、笔尖落纸的声响,王砚书总会挑灯夜读,沉浸在圣贤书与文心修炼之中,直至深夜。

可今夜,屋内却一片静谧,没有丝毫读书的动静。

王砚书盘膝坐在硬板床榻上,上身挺直,双目紧紧闭合,周身气息平缓绵长,可心神却早已沉入丹田气海之中,丝毫不敢懈怠。丹田深处,那枚初生不久的文心,宛若一颗温润通透的羊脂玉种,静静悬浮着,通体流转着淡淡的莹白光晕,不耀眼,却自带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周身经脉中流淌的微薄灵气,都会如细流归海般,缓缓涌向这颗文心,与之轻轻呼应、交融。

灵气流转间,玉种般的文心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缕缕温和却坚定的才气,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滋养着他的筋骨血肉,也让他的心神愈发澄澈通透,周遭哪怕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能清晰感知。

自那日在清源茶馆,与李慕白、张怀远以茶代酒立下三方盟约,发誓共抗赵家、肃清科场不公,转眼已是五日光阴。

这五天里,王砚书与张怀远始终恪守盟约约定,表面上依旧是埋头苦读的寒门学子,每日足不出户,捧着经史子集、策论典籍反复研读,为即将到来的府试做足准备,丝毫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街坊邻里路过王家小院,只当这破落世家的少年,依旧在为功名苦苦拼搏,谁也不曾知晓,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暗地里,两人时刻紧绷着心神,密切留意着李慕白那边传来的消息。赵家势力盘根错节,上连朝堂官员,下通修真邪派,想要撼动这棵参天大树,绝非易事,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容不得半点差错。他们一边暗中留意青州城内的市井流言,搜集关于赵家操控科场的零星线索,一边静候李慕白利用家族人脉,探查更深层次的机密。

这份等待,看似平静,实则煎熬。王砚书心中清楚,他们面对的是何等庞然大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每当丹田文心微微发烫,先祖“知行合一”的四字祖训在心底回响,他心中的坚定便会多上一分,畏惧与迟疑,也随之消散大半。

直到今日白日,一切平静被彻底打破。9

傍晚时分,李慕白遣来的心腹小厮,扮作送杂货的寻常商贩,悄无声息地来到王家小院,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将一封折得方方正正、用特殊密蜡封口的密信,交到了王砚书手中。那小厮全程未发一言,递完信便转身离去,行事极为利落,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

王砚书当即关上院门,拆开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笔法隐晦,却让他看完之后,心头猛地一紧,指尖都微微发凉。

信上内容简洁明了:今夜子时,赵府东侧角门,有异动,疑为“货”至。

这里的“货”,正是那日三人在茶馆密议时,约定好的暗语,专门指代赵家与外界邪修势力勾结,暗中运送舞弊法器、往来赃银,或是其他见不得光的违禁物品。李慕白凭借李家在青州城深耕多年的势力,终于突破层层封锁,捕捉到了一条关于赵家秘密勾当的确切线索。

握着这封薄薄的密信,王砚书静坐良久,心神翻涌。

他知道,这是他们盟约达成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动,也是接近赵家罪证的绝佳机会。若是能摸清这批“货物”的底细,拿到切实线索,便能离扳倒赵家更近一步;可若是稍有不慎,暴露行踪,以赵家的心狠手辣,他必定会惹上杀身之祸,甚至牵连张怀远与李慕白。

夜色渐深,王砚书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褪去了平日读书人的温和,只剩下一片锐利与沉静,宛若寒星,在昏暗的屋内闪烁。他轻轻起身,脚尖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缓步走到窗边,伸出手,缓缓推开一条极细的窗缝。

刺骨的夜风瞬间顺着窗缝涌入,带着深夜的寒凉,吹动他额前散落的发丝,也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远处的街巷中,传来更夫缓慢而清晰的敲梆子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悠远——亥时三刻。

距离子时,只剩下短短一刻钟。

“知行合一……”

王砚书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先祖的教诲言犹在耳,从他觉醒文心、目睹县试不公的那一刻起,他便深知,自己再也不能独善其身。

如今,他已知晓赵家操控科场、勾结邪修的滔天罪行,已知晓天下寒门学子的前路被彻底堵死,若是依旧只顾埋头读书,一味隐忍等待,那便是知而不行,违背本心,背弃祖训,更是对天下读书人的辜负。

想要拨乱反正,想要还科场清明,想要让寒门学子有出头之路,就必须主动出击,将心中所知,化作脚下之行。

今夜潜入赵府探查,固然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可这是他们践行盟约、找寻罪证的第一步,纵是刀山火海,也势在必行。

心意已决,王砚书不再有丝毫迟疑。

他转身走到屋内角落,打开一只陈旧的木箱,从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深色劲装。这套劲装是用不起眼的粗布缝制,颜色与夜色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袖口与裤脚都紧紧束起,方便行动,是他特意为暗中行动准备的。

快速换上劲装,将衣角、袖口一一束紧,王砚书整个人瞬间褪去了读书人的文弱,多了几分利落与凌厉。他伸手入怀,将平日里日日携带、练字读书的那支普通毛笔,轻轻揣在了贴身的位置。

这支毛笔,笔杆是普通的竹木,笔毛是寻常的狼毫,看似平平无奇,却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自文心觉醒后,他每日都会以自身才气、文心温养此笔,又以初成的正笔剑气反复淬炼,久而久之,这支普通的毛笔早已褪去凡俗,隐隐生出了一丝灵性,虽算不上神兵利器,可在关键时刻,却是他唯一的依仗。

做好一切准备,王砚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周身,确认没有任何会暴露行踪的物件,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低矮的院墙,落地时轻如鸿雁,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夜色之下,他宛若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双脚轻点地面,朝着青州城东的方向,疾速穿行。他凝神静气,调动体内丹田文心牵引的微薄灵力,尽数灌注于双腿之上,步伐轻盈迅捷,穿梭在僻静的街巷之中,避开巡夜兵丁的视线,一路疾驰。

文心觉醒带来的身体改造,在此刻尽显无疑。原本略显文弱的身躯,此刻充满了爆发力,速度远超寻常武者,且气息收敛至极,即便从暗处掠过,也难以被人察觉。

不过半个时辰,王砚书便已抵达青州城东最繁华的地段。

与城南的破败冷清不同,城东是青州权贵聚居之地,即便深夜,依旧能感受到几分恢弘气派。而坐落于此的赵府,更是其中翘楚,堪称青州城第一豪族府邸。

抬眼望去,赵府高墙矗立,足足有两丈多高,墙体由整块的青石板砌成,光滑无比,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朱红色的大门威严厚重,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铜钉,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前两座石狮子昂首挺立,面目狰狞,威风凛凛,尽显豪族的权势与威严,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此刻已是深夜,赵府内大部分院落的灯火都已熄灭,唯有深处几座核心院落,还透着零星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神秘。府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暗藏的守卫巡逻,看似平静,实则守卫森严,宛若铜墙铁壁。

王砚书不敢有丝毫大意,更不敢靠近正门,按照李慕白密信中所指的路线,绕着高墙,一路来到府邸东侧的偏僻巷弄。

这条巷弄狭窄幽深,两侧堆满了杂物,平日里少有人来,靠近赵府后花园的位置,便是那处专供下人采买、运送杂物进出的东侧角门。此处偏僻隐蔽,正是赵家暗中进行秘密交易的绝佳地点。

王砚书身形一纵,隐匿在巷内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阴影之下,紧紧贴着树干,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轻微。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丹田文心,将那独属于儒修的感知力,缓缓向外延伸。

这份感知,不同于修真者的神识探查,不具攻击性,却极为精妙,是基于对才气、文气、灵力波动的特殊敏锐,能清晰捕捉到周遭一切异常的能量流动,哪怕是一丝微弱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巷内一片死寂,唯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王砚书屏息凝神,静候子时的到来,心神紧绷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分神。

终于,子时刚过,万籁俱寂之际。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独特规律性的声响,缓缓打破了巷内的宁静——那是马蹄轻轻落地的声音,夹杂着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细碎滚动声,声音压得极低,若不仔细聆听,根本无法察觉,显然是刻意为之。

王砚书瞬间精神一振,猛地睁开双眼,眸精光一闪,凝神朝着巷口方向望去。

只见漆黑的巷口拐角处,缓缓驶出一辆黑布篷马车。马车样式极为普通,没有任何华贵装饰,与街头寻常载货马车别无二致,拉车的两匹黑马,蹄子上竟都包裹着厚厚的软布,跑动起来几乎没有声响。

驾车的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汉子,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面容,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他身形魁梧,腰背挺直,坐在马车上,周身气息沉凝内敛,双手稳稳握着缰绳,动作沉稳有力,一看便知是修为不弱的修士,绝非普通的车夫。马车缓缓前行,没有半点声响,径直驶入狭窄的巷弄,稳稳停在了赵府东侧角门之前。

几乎就在马车停稳的同一瞬间,那扇平日里始终紧闭、落着铜锁的角门,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精明的管家模样的男子,探出头来,一双鼠目警惕地四下扫视,确认巷内无人,这才压低声音,对着马车方向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货到了?”

驾车的黑衣汉子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纵身跳下车,脚步沉稳,落地无声,伸手掀开了马车后方的黑布篷一角。

王砚书趴在槐树阴影中,运足目力,借着角门内透出的微弱灯火,死死盯着马车内部。

可看清车内景象的那一刻,他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

马车之内,并没有预想中的箱笼货物,而是并排坐着三个身着深色劲装的人影!

这三人全都低着头,长发遮住面容,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一动不动,宛若雕塑。可他们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却让王砚书体内的文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灵力波动,却又极致阴冷、晦涩、邪异的气息,带着浓浓的戾气,与之前县试考场上,他感应到的舞弊法器的邪异波动,与那日袭击考场的“学匪”身上的气息,有着七八分相似,却远比前者更加凝练、更加隐晦,也更加危险!

“是修士,而且绝非善类,是邪修!”

王砚书心中瞬间了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李慕白的判断半点没错,赵家果然明目张胆,在深夜勾结修真界的败类,这三人深夜潜入赵府,必定与科场舞弊、阴谋诡计脱不了干系,而且看这阵仗,来人的身份地位,绝非普通小角色!

角门后的管家,借着微光,仔细打量了车内三人片刻,似乎确认了对方身份,眼中警惕散去,当即对着黑衣汉子挥了挥手。

黑衣汉子不再多言,放下马车布篷,与那管家一前一后,引着这辆毫无异样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赵府角门。

“吱呀”一声轻响,角门缓缓关闭,重新落锁,巷内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隐匿在槐树后的王砚书,心脏砰砰狂跳,脑中念头飞速转动,心绪翻涌难平。

这三名邪修深夜潜入赵府,到底所为何事?是为赵家送来新一轮府试舞弊的法器?还是赵家另有更大的图谋,要与邪修密谋更大的阴谋?

仅仅在府外窥探,他根本无法得知任何核心真相,更拿不到半点能扳倒赵家的证据。

就在这时,李慕白密信中的那句暗示,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若确有其事,可伺机潜入,一探究竟,但切记,安全为上。

潜入赵府?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王砚书自己都清楚,这个决定有多疯狂。

赵府身为青州豪族,高墙大院,守卫森严,府内必定暗藏修士护卫,还布有警戒阵法,他不过是区区练气初期的修为,仅凭粗浅的儒修手段,和一柄未完全成型的正笔剑气,若是贸然潜入,一旦被发现,绝对是死路一条,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理智在疯狂警告他,立刻离开,不可冒险。

可心底那股“知行合一”的信念,那份想要揭开科场黑幕、找到确凿证据的渴望,却彻底压过了所有的畏惧与退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是今夜退缩,错过这次绝佳的机会,想要再找到赵家勾结邪修的证据,不知还要等到何时。盟约誓言犹在耳畔,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王砚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赵府高墙,仔细观察着周遭环境。

高墙近两丈高,墙体光滑,墙头上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布置了简单的警戒法阵,一旦有人触碰,便会立刻触发警报,引来守卫。可靠近墙角的位置,一株古树虬结的枝干,探出墙外,枝繁叶茂,恰好形成了借力的支点,也是整面高墙,唯一的突破口。

王砚书不再犹豫,他凝神静气,将体内微薄的灵力缓缓运转至双脚,同时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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