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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乙游路人但男主别来沾边啊》

5. 本世子被教育了

来人竟是林倾颜。

她已换下宫宴华服,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发髻微松,非但不显狼狈,反添了几分美感。她突然出现,神情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似地接受了江弄玦在这里的事实。

“世子,得罪了。”

她声音极轻,不等江弄玦反应,便闪身入内,反手迅速将门栓轻轻落下。

“林小姐,你这是……”江弄玦惊愕之下,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脑中警报狂响。

“时间紧迫,恕我直言。”林倾颜背靠门板,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外动静,语速快而低。

“有人欲设计我与此番同样更衣的王公子偶遇,坏我名节。我察觉有异,知世子在此更衣,只得兵行险招,前来避祸。”

她抬眼,目光冷静地看向江弄玦:“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很快便会引人前来。请世子速与我寻一处暂避,只需片刻,待人群过去即可。”

江弄玦瞬间明白了。

这是后院倾轧的经典戏码。此时与林倾颜独处一室风险极大,但若将她拒之门外或任其被构陷,后果更不堪设想。不仅彻底得罪林家与未来的皇后,也会让太子对自己生出看法。

“得罪了。”他当机立断,快速环视这间陈设简单的更衣室,目光落在靠墙的一座高大衣柜上。

他快步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备用袍服,空间勉强可容两人侧身而立。

“快!”

林倾颜也不扭捏,立刻侧身躲入柜中一侧。江弄玦紧随其后,挤进另一侧,反手将柜门拉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用以观察和透气。

柜内空间顿时变得逼仄而昏暗。两人几乎肩挨着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江弄玦屏住呼吸,全身紧绷,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果然,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门外走廊便传来一阵纷乱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然后便是女子压低了的、矫揉造作的惊呼声:“方才好像看见林姐姐往这边来了,该不会是醉得狠了,走错了吧?快看看!”

“哎?这门怎么好像没锁严?王公子方才也说来更衣,莫不是……”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砰”地一声从外推开!

几道人影涌入室内,当先的正是两位打扮华丽、眼神却透着兴奋与恶意的少女,身后跟着几名侍女婆子,以及面色惊疑不定、似乎也从隔壁被引来的王散。

“没人?”

“怎么会……明明……”

几人四处张望,翻看屏风后,甚至探头看了看窗棂。

柜内,江弄玦能感到林倾颜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林倾颜如今也不过江弄玦大一岁,却要面临对于古代女子来说最为凶险的陷害。

因为林倾颜冷静聪慧的模样让江弄玦不禁想到他的老妹,对这孩子也生出了可怜之情。

他悄然挪动了一下,低声道:“会没事的。”

林倾颜抿唇点了点头,身子好歹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就在众人涌入房间、四处翻找的混乱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后窗外的夜色里,一道玄色身影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檐角——正是生闷气出来透风的李辞禅。

他问到了江弄玦更衣的地方,打算继续“事后再谈”,却正好撞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过来,于是上房找了个暗中观察的视角。

屋内的众人搜寻不久,忽的听到一阵开门声。

原来是宫中内侍前来寻人了。

众人只得悻悻离去,还夹杂着“奇怪”、“莫非看错了”的嘟囔。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江弄玦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轻轻推开柜门。

“林小姐,安全了。”

林倾颜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恢复了平日的端庄从容。

她向江弄玦郑重一礼,语气真诚:“多谢世子援手,倾颜铭记在心。此事……”

“今夜你我皆未来过此处,更未相遇。”江弄玦接口,神色平静地截断了话头。

林倾颜眼中掠过一丝赞赏,微微颔首:“世子通透。”她不再多言,悄然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廊外。

江弄玦独自站在恢复寂静的屋内,却莫名感到一阵如芒在背的不安。他摇了摇头,只当是方才紧张过度。

待回到宴会时,李辞禅的座位上已经没人了。

不必多说,应当是出去撒气了。

林知尘见江弄玦回来,用扇子掩口低声道:“别放在心上。李兄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方才,他一直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

没说话的李辞禅才最难料……江弄玦揉了揉眉心,苦笑:“但愿吧。”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太子殿下……都知道了?”

林知尘“唰”地展开扇子,故作轻松地给他扇了两下:“你一离席,我便让人将前因后果禀明殿下了。殿下自有分寸,你不必过于忧虑。”

江弄玦无语地按住他扇风的手:“林兄,大冬天,你是嫌我病得不够快?”

林知尘从善如流地收扇,挑眉:“得,下次再安慰你,我跟你姓。”

宴会散后,江弄玦果然被太子内侍请到了东宫书房。

江弄玦进书房时,江醉玉伏在案边,应当是在批阅文书。

“参见太子殿下。”

江醉玉放下朱笔,活动了下手腕:“免礼。”

不多时,江弄玦便将今日晚宴所有的事件串了一遍。

听过他的汇报后,江醉玉颔首,情绪不变地评价道:“临机决断,护得你二人清誉,做得不错。”

“但,”

江弄玦心下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袖中拳头。

江醉玉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继续道:

“更理智的做法,应是即刻出声,唤来宫人,将林小姐请出房外,而非容其入内,更遑论共处一柜。”

“你将自己置于了最不可控的险地。今日,若孤没有派人去搅局,来人打开柜门,或若林小姐当时有任何慌乱失态,你又当如何?”

江弄玦闻言,先是为江醉玉掩护他一事而感激,然后下意识便要反驳:那样的话,林倾颜该如何自处?恰好与那群小姐撞上吗?

然而对上江醉玉的眼神,他又哑口无言——江醉玉看出他的想法了。

江醉玉掀起眼帘,眸中冷光闪烁:“弄玦,你在赌。赌上天垂青,赌柜门不会打开。”

“而孤,”江醉玉微微后靠,烛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从不将希望寄托于‘赌’之一字上。”

“赌赢也罢了,赌输——你此刻便不是站在孤面前,而是在刑部或宗人府里,百口莫辩。”

他一摆手。

“呈上来。”

江弄玦脖颈僵硬,缓缓转头。

内侍不知何时已无声入内,垂首捧着一方乌木漆盒,跪在灯影边缘。

那盒子不大,刚好能托在掌心,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盖子合缝处渗出一点暗色的、尚未干透的湿痕。

盖子掀开。

正中间——

是一截沾血的舌头。

还连着一点撕裂的筋膜,齿痕深深嵌入肉中,像是被活生生咬断后,又被人用刀齐根切了一刀。

“呕——”

江弄玦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死死捂住嘴,喉间涌上一股酸涩的腥气,晚宴吃下的东西翻涌着顶到嗓子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眶瞬间泛红,不知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别的什么。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一生看过最血腥的场景,不过就是医院抽血的画面了。这刚刚被割下的舌头,无论从视觉还是精神上,都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不敢再看那盒子,目光仓皇地移向一旁,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殿内每一寸空气都仿佛浸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头顶,江醉玉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这便是那犯事之人的下场。”

他的语气没有加重,没有威慑,甚至带着一种处理完杂务后的随意。

“孤让人割了他的舌头,杖八十,发配北疆军前效力。能不能活着走到北疆,看他自己的造化。”

江弄玦没有抬头。

他盯着地面金砖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胃还在痉挛,耳边嗡嗡作响。

他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

江醉玉不是在吓他。

这截舌头,是本就该送来的东西。江醉玉只是在处理一件例行的、不值一提的公务时,恰好让江弄玦看到了而已。

就像他处理奏章、批阅文书一样。

自然而然。

江醉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仿佛那盒东西并不存在。

“弄玦。”

江弄玦猛地回神,喉间还残留着反胃后的酸苦。

“孤与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感恩戴德。”江醉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是要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容不得‘赌’。”

“你赌的不是自己的命。是你身后人的名声,与你亲近之人的命。”

江弄玦没有说话。

一股冷气顺着脊椎自下而上爬了上来,从尾骨一路窜到后脑。他这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事有多么险之又险。

江醉玉说得没错。

他当时失了冷静,做出了一个能帮林倾颜、但也最可能万劫不复的判断。他拿什么当依仗去帮别人?靠太子那点“吝啬”的信任么?

而更令他感到无力的,是他意识到,在江醉玉那里没有什么人情与侥幸——他根本不在乎林倾颜的名声怎么样。

对江醉玉来说的最优解,就是牺牲最小的变量,让林倾颜面对一场尴尬,来保证东宫不因林、玦二人卷入丑闻。

“臣……受教了。”江弄玦深吸一口气,面色苍白地压下反胃的恶心,心中一角正遭受着难言的溃败感。

江醉玉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敛去了锐利的目光,仿佛随口问道:“李辞禅今日,为何与王散起了争执?”

江醉玉问得猝不及防,激得江弄玦心神一震,将那点身体的不适立刻抛于脑后了。

江醉玉早听过林知尘的汇报了,他真正想听得是自己对李辞禅的态度。

他斟酌着用词,谨慎道:“回殿下,王散出言不逊,提及臣与李兄交往乃权宜之计。此外的言语也颇有过激,李兄性情刚烈,于是……”

“你如何看?”江醉玉打断他,朱笔悬在奏章之上,“他待你,是真心,还是权宜?”

江弄玦沉默少顷,最后艰难吐出三个字:

“臣不知。”

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深吸几口气,江弄玦的目光已恢复冷静,继续道:

“李兄为人赤诚,磊落坦荡,不屑虚与委蛇。”

“但李兄并非庸才,同窗数月,其于策论间的洞见、行事时的果决,臣亦有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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