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的夫郎是男人?!》
当然不是。
不然他叫这么多人来,还故意告诉村里人莫谷家的夫郎打他妻儿作甚?
盐吃多了没事干吗?
莫庆面皮抽搐。
可如今这个情况,他哪敢承认?
莫谷手里还捏着刀呢!
他试了两次,才哆嗦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全程勾着脑袋,下巴几乎埋进胸膛:“没,没了,就这一件。”
“可我怎么听说——”
“你原先还打算上门要赔偿?”
莫谷将沾血的刀举至脸前打量,比起看刀刃锋利与否,更像是借着刀,在阴冷凝视着莫庆。
这蛮牛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莫庆又怕又恨,牙齿打颤,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攥成拳,可明面上,他却强迫自己抬起头,装傻。
“赔偿?什么赔偿?”
“……”莫谷不接话,依旧装模作样地看刀。
莫庆咬牙,脸上努力堆笑:“误会,这定是个误会,谷子,我哪能问你要赔偿啊!”
莫谷还没开口,院门前围观的人群中,先传来了一声刻意压了嗓子的戏谑。
“莫老哥,你别怕啊,你方才不是还跟我们说莫谷家的打了你妻儿吗?”
“还有这事?”
“哥儿打人?说笑的吧?”
其余人低声讨论。
个生儿子没□□的!
莫庆气得浑身发抖。
到底是哪个心肠歹毒的要害他!
他拧过脑袋,想看清刚才那句拱火的话是谁说的,可一眼匆匆扫过,人头挤着人头,压根瞧不出什么端倪。
莫谷却是心中微喜。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什么?!”
他当即横眉竖眼,猛然站起,带着满身血腥冲到莫庆跟前。
“你说我家澹哥儿打人?”
不等莫庆反应,莫谷劈头盖脸地又砸下话:“我都还没怪孙婶子把我家澹哥儿惊着了,当天回来没多久就病了呢!”
“?”
都顾不上生气,莫庆懵怔一息。
就桂娘和柳儿身上血肉模糊的样子,那颜子澹作为打人的,能被吓病?
“不可能!”
他下意识反驳。
“怎么不可能?”
真也好,假也罢,反正这个黑锅孙晓桂背定了。
莫谷扯着嘴角冷笑。
“不然我作甚要杀鸡给我夫郎炖汤喝?”
狗屁!
当他不知道吗?
这鸡分明是杀给他看的!
莫庆嘴唇翕动,很想把这句话甩到莫谷脸上。
可望着莫谷近在咫尺的黑眼珠,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莫庆不说话,身后的众人却不是哑巴。
比起柔弱的哥儿打人,外加上孙晓桂在村子里的名声,大家伙显然更相信莫谷说的。
“莫谷家的病了?”
“怪不得没见人影,我还以为是不在家呢。”
“莫庆果真在扯谎,也太不像话了!只怕这上门赔罪也不是诚心的。”
“不会是想趁机讹谷小子一把吧?”
“天老爷,净逮着人莫谷莫禾欺负,现在连谷小子娶的夫郎也不放过!也忒不是个东西了!”
窃窃私语一个劲儿地钻进莫庆的耳朵,刺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人群中也不是没有个别认同莫庆话的,只是都被大多数人或骂或啐压了下去。
“谷子,你莫要胡说,桂娘怎可能把人吓病了?”
良久,莫庆憋出一句底气略显不足的话。
“不信?你只管去李郎中那问问便是,看我昨日究竟有没有找他开药。”莫谷睨他。
莫谷不怕这话被人戳穿,昨日他的确找过李郎中,不过为的却是禾哥儿脸上的伤。
当然,莫庆能不去最好。
他要是执意要去,莫谷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人群中传来两声附和。
“对,我昨个儿看到莫小子进李郎中家了。”
“我去找李郎中看病时,谷小子的确也在。”
说话的,一个是李郎中的邻居,一个是身上有点毛病,时不时要找李郎中看看的老阿叔,可信度极高。
莫庆无言,心中难免也生了一丝动摇。难道莫谷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
“吱呀——”
屋子的门被人缓缓拉开。
隐隐夹杂着几声咳嗽。
众人定睛一看,一面色灰白身形单薄如纸的哥儿佝偻着站在半开的门后,一手撑着门框,一手用帕子捂住口唇,断断续续地问:“咳咳咳,莫哥,这是咳咳,怎么了?”
纵然这人生了一张标致面孔,可眉眼间病恹恹的,脸上瞧不见半点血色,咳嗽的动静更是厉害得像是能把肺咳出来——果真是生了病,看着还是场大病。
又见莫谷拧着眉头迅速把手上的血迹勉强蹭干净后,凑过去扶人,语气急道:“澹哥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床上休息吗?”
那貌美哥儿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语气和声音听着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咳咳我听着有些吵闹,不太咳咳睡得着,便出来看看,咳咳咳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沉默,这下子再没人质疑莫谷的话了。
“没什么大事,你快回去歇着吧,当心受凉。”莫谷说着,托着澹哥儿的手往回走。
颜子澹本意也只是出来坐实一下莫谷的话,又朝众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后,顺势在莫谷的搀扶下进了屋。
一脱离众人的视线,莫谷立刻撒开手站远,他一身的鸡血味可不好闻。
“谢谢。”站开前,他低声道。
让澹哥儿露面并不在莫谷原定的计划中,颜子澹是自己走出来的。
“……”
冷了的血闻着的确腥。
颜子澹皱眉,却不是因为这点。
他站直前一秒还病歪歪的身子,目光直视扭过脑袋藏脸的莫谷。
本来就是他的事,他出面不是应该的么?为什么要道谢?
难道在莫谷眼里,他就是那种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看对方为自己出头的人吗?
颜子澹心里窝火。
可他看着莫谷怕吓着他,只敢用余光时不时偷偷看人的样子,长睫垂落,最后只是微微笑道,“莫大哥,无须客气……就当给不久前擦的香粉一个用武之地罢。”
莫谷没有立即接话,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澹哥儿会难受,没见他眉毛都皱起来了么?
待会儿得多洗几遍澡。
若实在洗不净一身腥气,他就去睡柴房。
莫谷心里敲定主意,怕真把澹哥儿惊出个好歹来,重重点了两下头当作回应后,急匆匆转身拉开半掩的门继续应付莫庆去了。
颜子澹:“……”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气了。
*
院内,
莫庆正被众人谴责的目光烧得心虚,又有点恼怒,他怎么知道这澹哥儿是真生病了,万一莫谷是骗人的呢?
再说了,就算这颜子澹真是被桂娘吓病的,可桂娘和柳儿身上的伤总做不了假罢!
莫庆稳下心神,还想辩驳几句。
莫谷自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快一步开口道:“莫庆叔,你先前说澹哥儿打人,我也不胡乱冤枉你,你可有什么凭证?”
莫庆微滞:“……”
他哪拿的出什么凭证。
镇上大夫开的药和药方,他都一并给桂娘收着了。
本想誊抄一份,可一是他字写得难看,二是昨日被孙晓桂一闹,光顾着安慰妻儿,给折腾忘了。
众人一看他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底的天平彻底倒向莫谷。
旁人的注目逐渐从谴责变为唾弃,感受到大家伙的指指点点,莫庆心道不好。
如今孰真孰假,银子不银子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本就不占理,他再不做些什么,往后他们一家可就别想在村子里抬起头了。
莫庆忙不迭用袖子擦眼角:“谷子,澹哥儿受惊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既如此,我先替桂娘和柳儿向你和澹哥儿赔不是了。”
“这事要如何处理,你才能满意?”
说罢,莫庆藏在衣袖下的手紧了又紧,摸出半锭银子,姿态放的很低:“这五两银子拿去给澹哥儿看病可够?”
五两银子?!
居然这么大手笔?
一目了然的事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终目光齐齐落在莫谷身上。
莫谷垂眸,脸上除了冷和怒,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事实上,他只是在纠结——这银子,他接还是不接呢?
莫谷的沉默像是某种信号,先前被众人打压的几人支楞起来。
“莫谷,五两银子还不够啊?”
“瞧不上吧?人家打一头野物不知道能赚多少呢!”
“害,就是可怜莫老哥了。”
“我呸,有什么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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