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心腹大患》
好消息是宁以哲成功了,在这本小说构造的封建朝代中,凝聚民心,打响了反压迫的第一枪。
坏消息是这些流民都没什么文化,压根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让他凭着一句话名垂青史的梦就这么破裂了。
虽然听不懂,有一点他们都是清楚的,那就是宁以哲是个有文化的人。
但有文化的人怎么会和流民混在一块呢?
宁以哲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他蹲在溪边照过,模样和现实生活中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头发长了点,五官更显得稚嫩了些,看起来好像才十七八岁。
身上衣着就更加难以辨认了,跟那些流民比起来好了不少,但要说有多彰显身份,一些大户人家的下人仆役倒也穿得起。
难道他原本是谁家的仆役?
宁以哲伸了伸手臂,衣袖立马短了一截。
“……”
也不知道谁家这么小气,给仆役做个衣服还偷工减料。
宁以哲带着一众流民们在林子里混了两天,最后实在冷得受不了了,让顺子带他去最近的山头上看看。
这一看看得宁以哲眼睛都直了,占据整个山头的是哪个贵人用作生产的庄子。守着的人不多,里边有屋有房,有田有井,甚至还有果园。哪怕如今看来犹显萧条,也不难看出曾经的富庶。
对比之下,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宁以哲仅仅思考了一刻钟,他召集大家坐在一块商讨,深沉地问:“同志们、乡亲们!你们知道什么是土地革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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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州匪患愈演愈烈,传信驿站多数被毁,及至正月中下旬,当地州府殉职一事终于传入京都,震惊朝廷。
年轻的帝王端坐上首,他不喜冕旒,却也没人敢抬头端详他的面容。
下侧的礼官微躬着身子,对满朝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小心设好香炉,让袅袅烟云也模糊了帝王的神色,叫人愈加莫测。
约莫半刻钟过去,许是再也议无可议,群臣纷纷看向最前端,静了下来。
这是让太傅先说话。
李承安对这套流程已经相当熟悉,他满不在乎地垂眸,“太傅有何见地?”
赵括向前迈出半步,说:“请陛下即刻派兵剿匪。”
李承安耐着性子,静默了几息。
赵括等不到帝王回应,却也继续道:“老臣自知不堪所用,但此番剿匪,臣以为可让兵部……”
“行了。”
李承安难得扯了扯嘴角,“茶州匪祸已近四月,还折了朕一名州府,如此气焰……朕必亲平其乱,以振国威。”
……
顺子帮他婶儿沃完肥,一路穿过片田,又踢了鞋底底泥,拿井水净了手,这才跨进内院。
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停了好些山雀,天冷,这边又人少,还淋不着雨,不少山雀都把巢筑在了内檐。顺子本来要帮宁以哲清理掉,被宁以哲制止了,说是热闹。
顺子觉得宁以哲不讲究,不像大人物。
他躲开一地鸟屎,继续往里走。在最里边有一处小方院,家具最是齐全,还摆着些庄子原主人没来得及转移走的摆件花瓶,是专门收拾出来给宁以哲住的。
宁以哲这些天居然在练字,顺子混进城里帮他买了笔墨纸砚,回头就见这位哥笔走龙蛇,写出来的字比村里活神仙画的符还丑。
顺子就是不识字也看得啧啧称奇,倒也没忘正事,“真叫你说中了,惊蛰才过了多久?今天城里果然挂白了。”
宁以哲放了笔,将自己刚写好的“共产计划”摊在桌上晾,对顺子的话并不意外。
“主角……新帝已经登基,茶州的匪乱闹不了多久了,我们庄里最近都警戒一点,没有必要的事尽量少外出。”
顺子没忍住,说:“整个庄子只有你唤我出去过。”
“……真是辛苦你了。”
“小事,”顺子围着他那张计划表看,“这写的什么?”
“一个简单的生产计划表,”宁以哲没有解释太多,只通俗说:“现在庄子里几百来号人呢,我将大家分好组,以后轮番作业,所产共有,日子才会越来越有奔头。”
顺子指着一个比较规整的名字,“你怎么把你自己也加进去了?”
宁以哲看过去,直哼哼,“你不是不识字吗?”
“就这三字写得最好看……”顺子俯下身盯着看了半晌,觉得自己足以记住之后,又问:“我的名字在哪?”
宁以哲指了指旁边那两字,“这呢,顺子。我们俩是一组的。”
顺子点点头,用手描着那两字。
“我想起来了,好歹得叫你们都认识自己的名字……”
自他们占据这座庄子起,宁以哲每晚都会开开大会,调整生产工作、做思政宣传,顺便凝聚人心。
带这么几百来号人,居然比带两个班还令人顺心。
宁以哲这几天的嘴角就没垮下来过,讲话时倾注了不少情感,感染了不少人。现在大家都能跟着念叨几句“劳动最光荣”,“共产主义好”……
今晚也不例外,宁以哲让人找了块大板子,将他写好的计划表贴出来。又点了蜡烛,打算一边布置工作一边教大伙认字。
“哦!还有顺婶儿。”宁以哲瞧着留出来的一处空,重新沾了墨,问她:“整天跟着顺子叫你婶儿,还不知道你名字叫什么?”
顺婶儿长得很结实,性子也是分外泼辣,此时有点被为难似的,扭捏半天才答:“我不太记得了,好像叫……好女,我们村牛半仙给取的。”
“好女……好。”宁以哲将名字补上,笑眼说:“你们村这半仙还挺直白。”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看自己名字被写出来,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用石子树枝学着画。宁以哲来回穿梭着看,偶尔指导指导笔画顺序。
唯有一人,立在最后边,不跟着学写自己的名字,反而像宁以哲似的,背着手看别人写倒笔字。
宁以哲没有想太多,下意识犯起职业病:“同学,怎么不试着自己写一写?”
那人沉思片刻,说:“上面没写我名字。”
“没写?”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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