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坠落》
一个月光阴,倏忽而过。
这期间,李过过跟着顾京墨他们出了两次任务,做的都是些跑腿打杂的后勤保障。
亲身经历下来,他才真切体会到宋清那句“云隐千机不同寻常”绝非虚言。
这团队的特别之处,首先便体现在成员间的默契上,进退攻守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引,队长顾京墨的统筹调度更是出神入化,寻常团队遇上他们,几乎毫无胜算。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们对晶骸的态度,别家团队视若珍宝,拼死夺来只为高价贩卖,他们却总将晶骸赠予那些刚刚异变的人。
唯一的要求,不过是让对方领着家人到来福客栈吃顿便饭,简直就是做慈善。
正因如此,李过过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除了偶尔跟着出任务,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客栈里打杂:刷锅洗碗、端盘送菜,从后厨到前厅,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去。
如今他更是得了师父的青睐,开始跟着学起了手艺。
他的师父叫李明川,是个壮得像座黑铁塔的汉子,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瞧着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可这壮汉偏生有颗玲珑心,最爱的事竟是围着灶台转,客栈里的厨子也便只有他一人。
李过过私下里总觉得,比起季临,李明川倒更像这个家里操持琐事的母亲。
自然,这位掌勺师父也是云隐千机的一员。
说来也怪,师父是普通人,季临亦是,可两人偏生都有通天本事。
李明川一拳下去,百斤力道不在话下,季临那柄陌刀使得更是出神入化,刀尖流转间便能于无形中取敌性命。
在李过过看来,这二位哪像是毫无灵气的普通人?反倒是自称乙级神使的宋清,瞧着才更像个寻常人。
并且,虽说宋清年纪比他大,可自己毕竟是个男娃,理应护着她才是。
所以每次出任务,他总下意识地挡在宋清身前。
宋清还没说什么,那顾京墨偏不领情,总皱着眉呵斥他:“走开,别碍事。”
李过过打心眼儿里不喜欢他。
原因简单得很,这人根本不懂怜香惜玉!自己不护着团队里最小的宋清也就罢了,还总想着把他也赶走。
更让他气闷的是,每次他挺身挡在宋清面前时,顾京墨看他的眼神都怪得很,就像是在看一头脑门上傻乎乎顶着口大水缸的笨猪。
这般一来,李过过对顾京墨更是爱搭不理。
直到那日,变故陡生。
那面容扭曲的怪物嘶吼着朝他猛扑过来,他吓得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竟忘了躲闪。
就在那利爪即将及身的瞬间,身后的宋清猛地拽住他的后领,将他狠狠往旁边一甩!
“撼地者!!”
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随着喝声落下,一面巨大的玄铁盾牌凭空出现,“轰”的一声砸入地面,土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去。
李过过还没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就见宋清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速度竟比成年男子还要快上几分,瞬间冲到季临身边!
彼时季临正被另一头变种缠住,那怪物双手结印,一道光团直逼宋清面门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玄铁盾牌再次从天而降,稳稳挡在宋清身前。
“铛”的一声巨响,光团碎裂开来,溅起漫天烟尘。
李过过这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是何等凶险,更真切见识了所谓“乙级神使”的威力。
战局结束后,他忍不住凑过去问:“你的盾牌是被动技能吗?”
见宋清点头,他眼里的好奇更甚,又追问道:“为什么是被动的?你不能主动召唤它替别人抵御攻击吗?”
宋清轻轻摇了摇头,没应声,只是眼底悄然漫上一层落寞,转身离去。
季临抬手揉了揉李过过的脑袋:“宋清这面盾牌,算是她爹娘留给他的念想。”
“爹娘?”李过过更糊涂了,“她爹娘不是普通人吗?怎么会留下这么厉害的盾牌?”
“是普通人没错,”季临的声音轻了些,“但他们的心愿并不普通,他们只想让宋清在这世道里平安长大。”
“为了这个愿望,他们把命都赔上了。”
说着,她伸手将李过过被揉乱的头发捋顺,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以后有机会,你会懂的。”
李过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自那以后,他总算琢磨出顾京墨那眼神的意思了。
自己先前挡在宋清身前,分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添乱。
在这伙人里,最该被护着的,其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心底翻涌,他想变强。
可论力气,他比不过李明川,论敏捷,他追不上宋清,论沉稳,他远不及季临。
思来想去,唯一的法子,竟是去找那个他最不待见的顾京墨。
出乎他的意料,听了他的请求,顾京墨倒是收起了平日里的戏谑,反而一本正经地问他是否真的想学本领。
那是非常辛苦的道路。
李过过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声非常快,血液像是在血管中奔腾,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眼眶也开始变得酸涩。
他想起曾祖母在门口等他回家的佝偻身影,姐姐和他一起撒骨灰时泛起涟漪的水面,虎子等人指着鼻子骂他“废物”的嘴脸。
最后,都定格成那个被变种追得只能慌忙逃窜的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顾京墨却像是看懂了他眼底的神色,神情又懒散起来,琢磨片刻道:“那就用箭吧,正好队里缺个远程,我看你还算合适。”
李过过从顾京墨那得了一把弓箭,是他从客栈杂物间翻出来的,弓身上蒙着层厚灰,弦也有些松垮。
见他盯着弓箭的眸子亮得惊人,顾京墨递过来时突然补了句:“别指望是什么蒙尘神器,还得滴血认主那种,就是把最普通的破弓,给你练手用的。”
李过过愣了愣,随即郑重其事地点头。
从那天起,这把灰扑扑的弓箭就成了他的影子,寸步不离。
他最爱去客栈后院练箭,院里有棵老桃树,枝桠上挂满了粉白的桃子。
顾京墨给的功课很简单,用箭射断桃柄,还得在桃子落地前接住它,最后一步,是把完好无损的桃子交给顾京墨。
可直到现在,顾京墨也只吃上两回他递过去的桃子。
李过过难免沮丧,却还是雷打不动地每日练习。
晨光里、暮色中,后院总能听见箭矢破空的轻响,和偶尔几声桃子坠地的闷声。
每次练完箭从后院出来,他总看见季临站在客栈门口和一个赤着膀子的男人说话。
李过过认得他,那是翡翠河边的船夫。
他从不打招呼,只当没看见,低着头“噔噔噔”跑上楼梯回屋。
自从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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