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又在搞什么新品》
第二日,赶在午时稍前,郁芝晴醒了。
两眼还没睁全乎就想到了手抓羊肉。
清醒时,面前就已经呈上了一大盘羊肋骨,应当还有羊腿。
配了一碟大蒜、椒麻粒,和孜然——不过现在他们好像叫它“茴香”。
再吃一顿就上路。
抓紧时间,绝不耽误。
郁芝晴一边吃,一边在心中默念。
先喝了一盏温热的杏皮茶唤醒沉睡的胃,再剥一颗新鲜的大蒜捏在手上备着。
清炖的羊肉还原了本味,鲜嫩多汁。
“咔嚓”一声轻响,独属于生蒜的浓烈辛辣直冲口腔,解了羊肉油润的同时提神醒脑,一瞬间头皮发麻。
有人挑眉,有人龇牙咧嘴,还有人疯狂打喷嚏,只有郁芝晴和宋聆熙面无表情。
前者是真能空口吃生蒜,毕竟以前生洋葱干辣椒都来的。
后者是根本没碰那生蒜,因为没有口香糖,怕睡觉的时候被自己熏到。
郁恒安还勉强维持了点形象,只是略微皱了皱眉,放下筷子道,
“芝芝,这生蒜……怎与往日常用的差距甚大,所食之蒜从未有过如此辛辣。”
郁芝晴捏起一小瓣未剥皮的蒜举起来,浅红的皮衣上还有绛紫的纹路。
“此乃红皮蒜,辛辣味冲,生食凉拌提香够劲;
往日炒菜所用为白皮蒜,口味温和,肉厚且脆嫩,
若实在吃不惯红皮蒜,可选那些白皮蒜,或是咸蒜,不过解腻会稍差些。”
白皮蒜如同救星。
好在这羊肉也不会天天吃,吃个两三顿就已经消化不了了。
左一顿卤牛肉,右一口野白菜,就这样逆着水流又行了三日。
所见路人的衣着越发鲜艳多彩。
集市上开始出现白葡萄酒,以及银胡瓶,还有各式各样的红陶佛像。
越往西北,白昼越长。
直到过了边关,入了西棂,郁芝晴觉得自己快不用睡了。
不同于砂朔关隘集市繁忙,西棂边境空旷荒凉,鲜少有人迹。
巳时过境,行至戌时才遇见一小镇,镇上也只有一家客栈,幸好隔壁就有小摊能简单用个晚膳。
“一日共十二时辰,西棂能连着亮八九个时辰,亥时日落,寅时日出,这太阳未免也太勤快了点。”
郁芝晴吃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玩意,脸颊塞得鼓鼓的,口齿不清也要嘟囔两句。
“芝芝,我们离家也有四十日了,如今已到了九月的中下旬,你和宋小姐有什么详细的规划吗?”
九月中下,四十日,按着农历也就是八月二十六七。
时间上是来的及的,就是这地址嘛……
她咽下了那口耽误说话的干噎大白饼,喝了口清茶,
“时间上不必担心,还很充裕。
至于寻找范围,草木植树再耐旱,也需有灌溉才能成活,
所以,自然是先寻水流河谷。”
“虽说西棂与砂朔的河谷应是同一条,但中间被高山拦截阻碍,一片散乱,如今也是难以辨明方位,
今晚你们且先好好休息,明日睡醒,养足精力再出发找寻河谷。”
-
出门在外靠打听,一路上连问带猜,一两日便找着了河谷。
流水经过的地方总是充满生机、遍布人群、拥有活力。
京云如此,砂朔亦然。
西棂也不例外。
当然,这里有着不少许久未见的好东西。
比如新鲜上市的无花果、夏秋常驻的甜瓜、口感正好的葡萄,以及几颗偷跑成熟的石榴;
还有亲切的冷淘、胡饼。
第一次来到西棂河谷附近,郁芝晴看啥都觉得新鲜——
如果她真的能看到的话。
这烈日实在是太刺眼了。
比砂朔还要空旷的高原纯折磨眼睛。
闭着眼睛试图摸兜才想起来,这里也没个墨镜啥的。
一行人只能继续采取“蝙蝠”模式,昼伏夜出:
烈日最盛时窝在客栈洗漱,待稍能睁开眼时便出门,简单用些清淡晚膳,完了再去集市采买点蔬果。
买了几个葡萄甜瓜,郁芝晴还在瞪着双大眼睛东张西望,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小店。
只得唤了行舟,交代他去寻些竹帽。
回到客栈,趁着没暗的天色,郁芝晴跑到后院,去马车里翻箱倒柜。
摸出一件压箱底的轻薄黑纱大袖长衫,又顺了些纸笔上楼。
“决明,去给我把这大袖裁了,做成纱片固定在竹帽上,像帷帽那样,
不过要稍短些,帽檐也不比那么大,裁两片,左右各一片并在双目前交叠。”
她简单画了草图,压在大袖衫上推给决明。
“你可以先看看这衣袖怎么裁,给宋姐姐也整一个,多的料子你们自己分分,做了几个轮流用,随便给大哥也搞一个,
大约再等个一刻,行舟也该买好短竹帽回来了。”
决明看着桌上的黑纱不敢接,
“小姐……这可是织了银线和暗纹黑色花罗,奴婢不敢……”
郁芝晴闻言抬了抬眼皮,
“总比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好,那反而耽误进度,这衣裳大不了回去改个窄袖,一样穿,
实在不行就向嬷嬷请教请教,再同翡翠商量商量。”
宋聆熙靠在对面桌子上默默点头。
不多时,行舟抱着一大摞竹帽回来了,布片也已裁好,整整齐齐铺开在桌上。
做了三个双片的,再缝了六个单片的,大袖就这么水灵灵地消失了。
“这六个你们就轮流着用吧,马车视物不便,上山艰难,且西棂地广人稀,
去荒地寻种,包括日常出行,定是各人骑马,每日也不至于全员出门,差不多够用就行。”
郁芝晴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小匣子,打开推给决明,里面一格格小玩意,
“西棂风沙大,加点小配饰在黑纱角上压压风,免得被吹得乱飞,
对了,我要那对有短流苏的方形莲花银片,还有翡翠平安扣。”
宋聆熙让珍珠取了她的首饰盒来,找出两对蜜蜡雕的祥云扣,让翡翠给她缝上。
-
西棂的夏,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炎热,干燥,流鼻血。
晴朗得像是要用这块地把人给烤了。
兰景云坐在遇仙楼的二楼小阁,靠着窗台。
木质的窗崖干裂,漏的几缕西风透出些凉意。
对面的小厮正滴滴答答流着浓稠的鼻血。
一颗又一颗豆大的黑红色鲜血砸在桌面。
“断水,你快多喝些茶吧,或者去吃点葡萄呢,这都第几次了。”
一身月白的少年取了帕子推给对面,断水手忙脚乱地接过,又是擦鼻子又是抹桌子。
实在受不了这血腥味,兰景云推开木窗,试图让风替他分担点那股厚重咸腥。
“吱呀吱呀”。
烈日刺向双目,白光掠过,兰景云浅色的双瞳微缩,他眯了眯眼睛。
还没来得及反应,维持着推窗的动作就躲到了墙壁后面,短暂当了会瞎子。
回神凝眸之时,楼下的空旷的青石板长街上“啪嗒啪嗒”走来几匹俊马,马背上坐着的少男少女均带着黑色纱帽。
浅青的,淡粉的,鹅黄的。
甚至还有鲜红色——
即便是在衣饰,甚至包括车马房屋都相当艳丽高调的西棂,这样夺目的颜色也极其少见。
为首的少女穿着一袭织了银线的亮红色披风,扎眼的颜色很难让兰景云忽略。
银线似水波般在亮红中流淌。
比对面那坨被擦得模糊不清的鼻血好看多了。
狂风卷走了咸腥,也将少女左侧的黑纱吹起,掀翻上了帽檐。
两片黑纱角落的银质短流苏相互碰撞,泛出刺眼的光芒。
吹起的地方大约是缝了翡翠或玛瑙,不过隔得太远了,兰景云有点看不清。
只看得出是很青翠的绿。
虽只露出了小半张脸,但少女皮肤白皙,在鲜红的披风映衬下显得更是红润。
是那种白里透红,和西棂这边大部分人的面颊泛红并不相同。
大约是从大昱来的女子,或是其他地方。
少女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纱吹起后她本能闭了一闭,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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