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岛》
谭妙理和钟雪立即停下低语,对视的眼中皆是紧张——时间竟然已经变得这么短了吗?
就像谭妙理所说的那样,留给她们的逃跑时间已经降低到开始令人感到恐惧了。
在足以溺毙的僵持中,钟雪浑身冰凉、不住打颤,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谭妙理的手。
——逃走吧!
谭妙理感受到热度,望向钟雪的目光中满是鼓励和坚定。
下一秒,钟雪的瞳孔却惊恐的收缩了!
明明谭妙理的嘴并没有动,但钟雪却在此时此刻,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谭妙理的声音——
正从门外传来。
“给我开一下门呀。”
门外的声音说。
“我为什么要给你开门?”谭妙理冷冷道。
钟雪吓了一跳,想要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和那东西对话,却被谭妙理反过来按住了手。
“我可是你的头!”
门外的声音相当不满:
“真是烦死了……唉,你等一会记忆融合就明白了!现在的意识是被分开的,我的任务就是要找到你,你再这么继续连跑带躲下去,咱俩今天都得完蛋!”
“你是我的头?那证明给我看——知道我最难忘的拍摄任务是香水那次,还是珍珠那次吗!”
“都不是,”门外的声音很笃定,“是公益宣传那次!”
谭妙理微微一怔。这是一件除了自己以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的事。
钟雪感受到谭妙理指间的颤抖,心跳也跟着不安的漏了半拍——
她动摇了!
“那……我晚饭喂了泡泡什么?!”
“怎么可能喂得到?家里现在只有一只暹罗叫冻梨,至于泡泡……”门外的声音变得伤感,“它是我十岁时第一只宠物狗,有天出门去玩后,就再也没回来……”
钟雪的手被按的生疼,她望着谭妙理,心底阵阵发寒——感性的情绪究竟会不会成为穿肠毒药?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大人们都说泡泡是去找妈妈了,那种骗小孩子的话……后来有天半夜,我睡不着,听到他们在喝酒,说泡泡被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浑身是伤的漂在河里了,怕我又要哭闹,就偷偷埋在了院子中的樱桃树下……”
不要相信。钟雪一个字接一个字用口型说,但谭妙理的眼中并没有她。
“……究竟是谁杀了泡泡?我到处寻找,想让凶手也付出代价,但其他人只觉得可笑,那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那么弱小,又能做到什么呢?我没法控制自己,将说这话的人也一并恨上了……会这样的我,大概也是个很坏的孩子吧……”
“可以了!”谭妙理大声喊道。
门外的声音马上停止了。
“妙理姐,你相信它?”钟雪不再刻意压低声音,焦急的扳过谭妙理的脸让对方看着自己,“它在想方设法让你出门,这本身就很奇怪不是吗?!”
“但那些事……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事,都不是假的……”谭妙理喃喃道:
“别的不说,它确实有我的记忆,不然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说的没错……确实还有很多古怪的地方,但逃跑时间越来越少,如果不尝试一下——”
“用什么尝试?用命吗?”钟雪不想她以身犯险,焦急不已,“我刚才看到一个人跳下栏杆自杀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怀疑就和这个有关,你千万不要上当!咱们就呆在屋里,哪也不要去,它只是一个头,进不来——”
“哐——!哐——!哐——!”
钟雪话音未落,前门却突然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
巨大的动静惊的谭妙理也回过神来——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玻璃破碎声,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竟然硬生生从豁然洞开的玻璃视窗中挤了进来——
钟雪犹如惊弓之鸟,用力拽起看到自己五官尽毁、面容可怖的头颅后魂不守舍的谭妙理就往后门逃!
那头颅速度不慢,待她们挪开障碍物冲出门时,竟已快到二人近前!
眼看马上就被追上,谭妙理一把甩开钟雪的手、咬牙吼道:
“走!”
谭妙理果断张臂挡在钟雪前面,那头颅跳动而来,直直撞在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钟雪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面就这么出现了!
谭妙理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她姿势僵硬的抬起双手,紧紧按住耳朵,猛地逆时针一扭——
折断的骨头、飞溅的血肉、电线的火花、金属的碎片。
“啊啊啊啊啊——!!!”
谭妙理的身体以匪夷所思的力量拧断了自己头,像丢垃圾一样,将它随意扔在了地上。
机器头颅滚过鲜血,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红印。
凄惨的脖颈断口处遍布着骨茬碎片和被扯断的韧带,灰白色的……似乎是脊髓组织液与红色的血液搅成一片——
钟雪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然而谭妙理的身体并未就此停下,它僵硬的拾起了那颗终于安静下来的血肉头颅——这颗头因为挤过了视窗上参差不齐的玻璃碎片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谭妙理曾提过的、花掉的妆容如今也已被暗红色与鲜红色糊满,一颗眼球甚至逃离了眼眶,摇摇欲坠。
它将头缓缓举起,又卡顿落下,血肉头颅终于重归血肉之躯。
……好像就该这样似的,接口虽然并不能完全对上,但确实不再继续恶化。
谭妙理在血腥味浓重的空气中,扭曲着身体开始前进,动作竟然与钟雪之前看到的中年男人别无二致!
中年男人的衣服颜色太深,钟雪根本看不出上面究竟有没有血迹——如果当时能够再靠近一点仔细观察,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空荡的回廊成为了惨烈的案发现场,这同时也意味着所有人都在屋外,距离栏杆更近。
眼见着对方几步便已经趴在了栏杆之上,钟雪竭尽全力命令着自己发软的双腿马上移动起来——身高腿长的谭妙理想要翻过栏杆显然只会比那中年男人更加容易!
钟雪无暇犹豫,只想救人!踉跄着朝栏杆方向一扑,堪堪抓住了谭妙理的酒红色外套!
然而谭妙理大半身体已经出离栏杆之外,重量坠的钟雪整个人刹不住的前滑直撞上栏杆,痛的她哀叫一声!
“呃——”
钟雪不肯放手,反将重心下坐,全力以赴的试图把谭妙理拉回安全地带——
“嘶啦。”
短促的衣料撕裂声。
时间的流速都跟着变得极为缓慢,钟雪再无它法,眼睁睁看着谭妙理的身体跌入深渊——
钟雪脱力的瘫坐在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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