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岛》
江燎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漂荡在黑海之上。
他仔细观察着掌心纹路清晰的右手,未等放空的大脑回答出为什么到处一片漆黑却能够看得到时,兜头就是一板子从天而降!
江燎反射性抬胳膊去挡,沉重的板子贴着脸侧砸下,登时带来了沁人的凉意——
“师父,都说了不要总穿一身黑,您瞧瞧这、根本看不到。”
江燎这才瞥见一旁小木船上正双手持桨朝这儿笑眯眯的人:
“宋小七,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脸上也穿衣服了?为师是看起来很像非洲人?”
“算了师父,看在我捞师辛苦的份上,这点小事您就不要……”
宋陵七话到一半见江燎懒懒摆手示意,便将船桨朝他伸去——
江燎指尖漫不经心触及船桨,下一秒竟猝不及防反手一把抓住,借力向船体一蹬,猛地将宋陵七也给拽下了水!
“捞个笆篱子!你小子干瞪眼看我漂这儿多久了!”
两人隔空以水花四溅好一顿互相伤害,江燎率先耗光了将船翻正的力气,勉强趴在侧翻露出的船底上,放弃抵抗的像条正在晾晒的咸鱼。
船体的木纹们仿若眼睛,摸上去凹凸不平,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会转动起来的诡异错觉。
这黑海似蛛网、似沥青、似泥潭,直叫人精疲力尽,没法反抗。
“累了累了!”江燎举白旗。
宋陵七坚信自己在健身房里锤炼不止的傲人意志,并不愿轻易放弃,没想到折腾了半天却只白白给江燎增添了笑料。
江燎上半身本就不牢,维持稳定尚且艰难,这一捡笑反倒从船底上“诶诶诶”的直滑下去好几次——
“师父您真是渴坏了,喝这么多……”
宋陵七笑音刚落,就被江燎扬了一口水进嘴——好家伙,谁乐谁喝。
还没登岛却先累死的设想被宋陵七在心里打了大叉,偃旗息鼓、止戈休战,学着江燎之前的姿势,仰躺着伸展四肢,也在这五感皆有却不可名状的黑海上漂了起来。
“‘心胸宽广’还得是师父您,快靠岸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宋陵七叹气。
江燎连道逆徒:“哭就能不靠岸、不打这‘破游戏’了,我肯定要第一个试试!竟敢阴阳师父,没大没小的你……”
置身这广袤黑海的事物无法下沉,所认知的“液体”也不会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里显然不是现实,但所有感官都苏醒着,包括受伤的疼痛在内,不打折扣。
“师父,哭不能、但也没得笑——而且这能叫打游戏么,明明是被游戏打。”
“那让我打你,咱俩总得笑一个……”江燎朝远处眺望,视野中撞进了一座被雾气满罩的岛屿。
江燎不会游泳,但他知道,即使拼了命的往相反方向游,也依旧会有东西将他们送上岛去。
“您稳重些吧,别让六岁白大了……”宋陵七漂荡出困意,目光涣散的望着上空的压顶黑暗:
“……要是您这次挂了,我能不能继承一下您那辆老……巡航?”
“学谁不好学黑粉是吧?我‘带范儿’帅成啥了一口一个老头乐?”江燎不爽,“要不要我押自己不挂?你输了打两年白工!”
“……黑名赖车?赖人的——不搞延毕那套好么,江导儿?”
唇枪舌战的当口,也不知是黑色汪洋流动的太迫不及待,还是那岛瞧见他们后自己赶了过来,岸边竟是已近在咫尺。
两人在小船回荡撞击的声响中,姿势不甚美观的爬上了岸,气还尚未喘匀,就见浓雾前正有一个身影踟蹰不前。
江燎意味不明一笑,潜行过去,扯开嗓门就大打招呼,结结实实给那人吓了一跳、惊慌转过身来——
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估摸着也就在念高中。
“来都来了,站着干什么?进去坐坐?”
女生被江燎热情洋溢却满是槽点的话噎住,生性似乎不善与人争论,半晌勉强一笑,柔柔应答:
“我第二次来了……还是害怕……”
“我知道你很怕,但你先别怕,”江燎用逻辑绑架安慰她,“等你活着出岛,现在可就白怕了;出不去的话,那就更不用怕了。”
“别听他的,”宋陵七迅速上前打岔,招呼女生同行,“你是一个人?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三人简单互相了解,方知这女生名叫钟雪,确实还是个高中生。
年纪还不大,会感到害怕属实在情理之间,宋陵七温声软语表示理解,耐心安抚着她的情绪。
一旁的江燎不小心被塞了一耳朵琐碎,立即开启了收不到台的雪花电视机模式,素质缺缺的把无聊两个字挂在了脸上。
话疗过后钟雪发抖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她孤身一人前来心中正是没底,此时深渊上面垂了根绳子下来,也是顾不得究竟会被拉往何方了,想也不想便答应共行一段——虽然面前的这两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半点都不靠谱,但另一个至少还能沟通。
三人前后脚步入浓雾,白茫茫一片、距离五米就几乎看不清对方。钟雪紧紧跟随,生怕被独自一人落在这死寂之中——
然而,叫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才行进了不到一分钟,前方雾里竟突兀钻出了张缺角的折叠小桌!
钟雪受惊,慌“啊”了一声,却见桌后正坐着个头发蓬乱、看不清长相、垂着头上下点动的怪人。
江燎目不斜视从那人桌前路过,钟雪不明所以,根本不敢停顿,可她清清楚楚记得,上次登岛穿过浓雾后,自己直接就抵达了石碑,并未在雾中遇过到任何人——
三人不言不语走了半天,直到怪人和他的小桌第五次出现时,江燎终于停下了。
“师父,认了吧,您的体力槽太浅,就别白白浪费了。”宋陵七揶揄。
江燎少见的没即刻回怼,倨傲拉开桌前小凳,直接坐下了。
这怪人头顶好像长了眼睛,当即停下了神经质的点头,朝江燎发笑,指向桌上的发黄纸张,嘶哑着嗓子,话说的颠三倒四:
“……测字……一个字……写一个字……”
江燎嫌弃的看着黄纸,恍然想起昨天路过的茶餐厅,执笔草书了个“昀”字甩给他,力度许是大了些,纸张滑落在地——
“啪”的一声。
明明微不可闻,怪人却跟被电到了一般、突然从凳子上蹿了起来!
直摔出去的凳子吓到了离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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