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四部曲》
天师·终焉
第五章铁血沪上
一
穿越后的第十三个月,日军发动了更大规模的入侵战争。
不是试探,不是威慑,而是倾巢而出。联合舰队二百余艘舰艇从佐世保、横须贺、吴港同时起航,战列舰、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运输船,遮天蔽日,浩浩荡荡驶向中国东海。二十万陆军精锐,分乘数百艘运输船,在舰队的护卫下直扑上海。
东条英机在东京发表了战争宣言:“日本帝国将在一百天内征服中国,三个月内统一亚洲,一年内称霸世界。皇军必胜!”
消息传到韶州时,陈曦正在天师市临时驻地的作战室里看地图。她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依然锐利。刘裕、王镇恶、朱龄石站在她身边,南务派的代表潘振承连夜从广州赶来,脸色铁青。
“二十万,”潘振承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南务派在江浙的守军只有三万,装备的还是前装线膛枪,没有火炮,没有军舰,没有飞机。怎么打?”
陈曦没有回答。她盯着地图上上海周边的地形——长江口,黄浦江,密布的河网,纵横的稻田。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像是在丈量什么。
“天师市还有多少能用的武器?”她问刘裕。
刘裕翻开一本厚厚的账册。“现代自动步枪,库存八百支,弹药十二万发。仿制的自动步枪,一千二百支,弹药二十万发。现代机枪,六十挺,弹药八万发。仿制机枪,一百二十挺,弹药十五万发。迫击炮,五十门,炮弹三千发。其他——手榴弹、地雷、炸药包,数量充足。”
陈曦点了点头。这些武器是林晚棠在四十一年里秘密保存和仿造的。现代枪械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支都保养良好,射程、精度、射速远超日军的三八式步枪。现代机枪的有效射程超过一千五百米,而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有效射程只有八百米。这是代差——虽然不像冷兵器对自动武器那样悬殊,但在战术运用得当的情况下,足以给日军造成重创。
“问题是数量。”陈曦说,“日军二十万,我们只有几千支枪。正面硬拼,必败无疑。”
“所以不打正面。”刘裕说。
“对。伏击,偷袭,打了就跑。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二
林晚棠临终前,曾对陈永华说过一段话。那段话记录在天师市的档案里,陈曦来韶州后,陈永华亲手交给了她。
“如果有一天,第一部和第二部的天师来到这里,你们一定要听她们的。她们经历的战争比我们多,她们见过的苦难比我们深。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她们是天师市真正的希望。”
陈曦读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林晚棠——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希望寄托在了她和林知夏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配得上这份信任。
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潘翁,”陈曦转向潘振承,“南务派的军队,我需要他们做三件事。第一,把长江口的所有航标、灯塔、浮标全部拆除或破坏,让日军的舰艇无法夜航。第二,在沿海所有可能登陆的滩涂埋设地雷和竹签阵。第三,把所有的船只,包括渔船,全部沉入河道,堵塞航道。”
潘振承愣了一下。“沉船?那百姓怎么活?”
“百姓撤到内陆。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不给日本人留下一粒粮、一寸布、一只船。”
潘振承咬了咬牙。“好。我照办。”
三
日军登陆的那一天,天降大雨。
二十万士兵从运输船上跳下,涉水冲上浦东的滩涂。他们以为会像占领天师市一样,遇到一座空城。但他们错了。
第一波登陆的士兵刚踏上沙滩,就踩响了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断肢残臂飞上天空。幸存的士兵慌乱地寻找掩护,又陷入了竹签阵——尖锐的竹签埋在沙子里,刺穿了他们的脚底和腿肚。
滩涂上惨叫声一片。
日军的指挥官站在“长门”号的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继续登陆。”他说。
更多的士兵涌上滩涂。他们踩着战友的尸体,艰难地向内陆推进。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四
真正的噩梦,在日军进入内陆后开始。
陈曦把天师市的部队分成了若干个小队,每队五十到一百人,配备机枪和自动步枪,分散在上海周边的河网地带。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在日军行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第一场伏击发生在川沙。
一个日军大队约一千人,沿着一条乡间土路向上海方向推进。道路两侧是茂密的芦苇荡,一人多高。天师卫的一个小队潜伏在芦苇荡里,机枪手架好了两挺仿制机枪,射手们把自动步枪抵在肩上。
当日军大队完全进入伏击圈时,刘裕扣动了扳机。
两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日军队伍。三八式步枪的射程只有四百米,而机枪在一千米外就能精准命中。日军士兵成片倒下,剩下的趴在地上,试图还击,但根本找不到目标。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天师卫打完五个弹匣,迅速撤离。日军丢下三百多具尸体,剩下的仓皇后退。
类似的伏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上演。天师卫利用河网、稻田、树林、村庄,在日军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打完就跑。日军虽然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舰炮、飞机、山炮、野炮——但根本找不到敌人。他们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芦苇荡狂轰滥炸,消耗着宝贵的弹药和燃料。
五
吴淞口炮台,年过六旬的江南提督关天培站在炮台上,望着海面上黑压压的日军舰队。他的身旁是仅有的几十门旧式火炮,射程不到日军舰炮的一半。副将劝他撤退:“大人,敌众我寡,炮台守不住了!”
关天培没有动。他抚摸着身旁那门铸于嘉庆年间的铁炮,炮身上刻着“威震海疆”四个字,已经被海风吹得模糊。
“本官守了这里二十年,”他的声音苍老但坚定,“从没让洋人的军舰闯进长江口。今天,也不能。”
日军的舰炮开始轰击。炮弹落在炮台周围,碎石飞溅,硝烟弥漫。一门又一门的清军火炮被炸毁,炮手倒在血泊中。
关天培仍然站着。
他的亲兵拉他,他不走。他的副将跪下来求他,他不走。他的衣袍被弹片撕裂,手臂在流血,但他仍然站着。
最后一门炮被炸毁时,关天培拔出佩剑,面向大海。
“大清将士,随本官——杀!”
他没有冲出去。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他的亲兵扑上去,发现他的胸口已经被弹片击中,鲜血浸透了朝服。
“大人!大人!”
关天培睁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微动。
“告诉……告诉皇上……臣……没有……丢……吴淞……”
他的手垂了下去。
那一年,他六十二岁。四十年戎马生涯,最后一战,面对的不是洋人,而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侵略者。
吴淞口失守的消息传到韶州时,陈曦正在看地图。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记录在案。关天培,江南提督,守吴淞口,殉国。待战争胜利后,为他立碑。”
宝山县城外,江南提督陈化成的部队与日军展开巷战。
他的兵只有三千,装备的是前装线膛枪,没有火炮,没有支援。日军是一个联队,有山炮、装甲车、飞机。兵力悬殊,装备悬殊。
陈化成把指挥部设在城隍庙里。炮弹在庙外爆炸,瓦片簌簌落下,他仍然坐在桌前,用毛笔给两江总督写报告:“……敌势猖獗,我军浴血,誓与宝山共存亡。”
副将冲进来:“大人,日军已经突破东门!”
陈化成放下笔,站起来,拿起佩剑。
“走。”
他走出城隍庙,沿着街道向东门走去。街上到处是尸体——有清军的,有百姓的,也有日军的。他的亲兵们跟在身后,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后退。
东门已经失守。日军正在涌入城中,见人就杀。陈化成拔剑,挡在街道中央。
“大清江南提督陈化成在此!谁敢上前!”
日军士兵愣了一下。他们听不懂中文,但他们看到了一个老人,白发苍苍,手持长剑,独自站在尸堆前。
一个日军军官举起手枪,瞄准了他。
枪响了。
陈化成没有倒下。他向前迈了一步,剑尖指着那个军官。
又是一枪。
他仍然站着。
第三枪。
他跪了下来,但剑没有落地。他用剑撑着身体,抬起头,看着天空。
“皇上……臣……尽力了……”
他的手松开了。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宝山沦陷。三千守军,无一生还。
六
陈曦的指挥所设在嘉定城外的一座小庙里。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电台。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分析情报、下达命令、调整部署。
“日军主力已经突破外冈,正在向嘉定推进。”刘裕指着地图说,“大约一个联队,三千人,配有山炮和装甲车。”
“装甲车?”陈曦皱起眉头。
“九七式轻型装甲车,机枪装甲,我们的步枪打不穿。”
“用炸药包。在道路上埋设地雷,伏击时先用炸药包炸毁头车和尾车,困住他们,再从两侧用机枪扫射。”
刘裕点了点头,转身去部署。
“等一下。”陈曦叫住他,“打完就撤,不要恋战。我们的弹药有限,每一个子弹都要用在刀刃上。”
“明白。”
七
嘉定伏击战是天师卫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一个联队的日军沿着公路向嘉定推进,头车是一辆九七式装甲车,尾车是另一辆。当车队完全进入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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