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以为我退圈摆烂了》
《城市有你》先导片播出后第五天,临江街道办正式进入了“王主任头疼综合征”时期。
王主任的头疼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周五晚上十点。
全网爆红之后的第一夜,王主任接到了区里领导的电话。电话那头语气极其复杂。
“老王。”
“诶。”
“你们这小谢同志——”
“嗯?”
“——能不能让他少说点话。”
王主任:“……领导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他那句‘挡着我打印机了’。”领导慢悠悠,“热搜第二。他那句‘以前拍我现在扫码’,热搜第一。”
“嗯。”
“老王啊,你这街道的舆论压力,能不能别全靠这一个小伙子扛?”
王主任沉默了两秒:“领导,您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说得太好,对我们其他街道很不公平。”
王主任听懂了。领导的意思是,别的街道办主任打电话来吐槽她了。
“老王。”领导继续,“你得有点大局观。”
“我一向有。”
“你这叫有?”
“领导,您也知道小谢是个怎么样的人。”王主任慢悠悠,“我管不住他的嘴。”
“——你不想管。”
“……”
“老王。”
“嗯?”
“你心思我懂。”领导顿了顿,“但区里不是只有你临江。”
“我知道。”
“下周市里要开评优会。”领导放轻语气,“你把你们单位这半年材料整一份交上去。”
王主任手里的保温杯顿了一下。
她听明白了。
前面那些“舆论压力”都是幌子。
这通电话真正要说的,是评优。
她语气都变了。
“领导。”
“嗯?”
“——谢谢您。”
“别谢。”领导笑了一下,“该是你们的。就是——那孩子——”
“嗯。”
“——让他少说点话。”
“……”
“真受不了他那张嘴。”
王主任挂完电话,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放得很稳。
就是嘴角没那么稳。
第二阶段:周六早上七点。
王主任刚到办公室,就看见谢临舟的工位上多了两个快递盒。快递单上的姓都一样——“闻”。
细看,两个盒子里都是剧本:一本封皮深绿,一本封皮鹅黄,一厚一薄。
王主任:“……”
小林一进门,差点没被那两个盒子晃到。
“王、王主任——”
“嗯。”
“这——”
“闻叙送的。”
“两本?”
“两本。”
“他——他不知道谢老师在上班吗?”
“知道。”王主任淡淡道,“但他还是寄了。”
“……为什么?”
“盒子里夹着便签。”
她拎起其中一个盒子盖板。果然,里面夹着一张手写便签——
《归途》。
主稿和备份你随便看。
我不催。
王主任看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把那张便签放回盒子,把两个盒子推到谢临舟工位抽屉的最上面一层。
“这人不催。”她说。
小林缩在旁边:“不催还寄两本?”
“所以才厉害。”王主任把抽屉推回去,“两本放在这儿,不是逼他今天拆。小谢这个人,最烦别人按头让他做事。”
小林愣了愣:“那——那谢老师会拆吗?”
“拆不拆,是他的事。”王主任端起保温杯,“我们的事,是把抽屉关好,让他自己决定哪天打开。”
她说完真把抽屉推上了。两个盒子静静地躺在里面,封口完好。
陈默自己昨晚发了一条视频——一张静态图,盒子摆在工位上,没拆。字幕只有一行:
他在上班。
这条视频两小时破百万播放。
小林其实昨晚加班时就见过这两个盒子,还顺手拍了一张照。
他当时也发了一条。
旁白是另一种风格——
“哇塞!这就是顶流的待遇!”
发出去不到三分钟,陈默的微信就来了。
小林。别乱带节奏。
发图,不加话。加了话,就会变成节目。
这件事不是节目。
小林当时就被骂清醒了,默默地把那条删了。
第三阶段:周一上午十点二十。
谢临舟正在社区活动室门口查灭火器压力表。他今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街道工装,袖口照旧挽到手肘。那只曾经磨破过的右袖口,如今已经被王主任缝过三回,针脚越来越歪,但也越来越牢。
活动室门口的灭火器有两个。左边那个是年前刚换的新款,压力表指针还在绿色区域。右边那个是五年前的老款,指针已经开始往黄区滑了。
谢临舟蹲下来,拍了两张照,又敲了一下瓶身,声音闷闷的。他在记录本上写——
活动室东门灭火器 B 型·压力下滑·建议下月更换。
活动室西门灭火器 A 型·正常。
他正在写最后一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他本来没想接,直到周敬拎着记录本从楼梯拐角下来。
“你手机。”
“嗯。”
“响半天了。”
“骚扰电话。”
“你这骚扰电话挺执着。”
谢临舟掏出手机扫了一眼。陌生号码,归属地首都。他犹豫了半秒,按下接听。
“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传来一个很沉的男声。
“谢临舟?”
“是我。”
“我是闻叙。”
楼道里顿时静了。周敬原本还在翻记录表,听见这名字,动作都停了。不是因为他多懂娱乐圈,而是但凡这两年看过电影的人,都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闻叙。
国内最难请、也最难伺候的那类导演。
奖拿得多,脾气也大,拍片子不看流量脸色,也不太爱给平台资本面子。
圈里传闻,他骂起投资人来,比影评人还刻薄。
谢临舟“嗯”了一声:“闻导好。”
电话那边笑了下:“你倒是比新闻里礼貌。”
“在查消防,没空摆架子。”
周敬在旁边憋住了。
闻叙愣了一下,笑意反而更深:“行,我直说。我在筹备一部新片,想见你。”
“不见。”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后,闻叙问:“理由?”
“上班。”
“我知道你在街道办。”
“知道还约。”
“我可以等你下班。”
“下班之后我也不想见。”
空气再次静了,楼道里只剩远处居民说话和脚步回响。
半晌,闻叙开口。语气并不恼,反倒更像起了点兴趣。
“谢临舟。”
“嗯。”
“你以前也这么难约?”
“以前拿别人钱。”他说,“现在拿街道工资。”
“区别很大?”
“挺大。”谢临舟低头,在消防记录表上写下“二楼东侧指示牌老化,需更换”,然后说,“现在拒绝人,不算违约。”
周敬彻底绷不住了,转过身去装咳嗽。
闻叙那边又笑了。
“那这样。”他说,“我不耽误你工作。那两本先放你那儿,你有空拆。要是看完还不想见,我不烦你。”
“没空看。”谢临舟说。
“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周三查消防。”
“——嗯?”
“周四回访独居老人。”
“——”
“周五——”
“停。”闻叙笑着打断,“你这行程听着比我拍戏还满。”
“所以不见。”
“你先别急着拒绝。”闻叙顿了顿,语气少有地认真起来。
“我不是让你回去演偶像剧,也不是让你替谁挽尊。”
“我这部片子,想拍一个人。”
“从高处摔下来。”
“没死。”
“也没装作自己还站在高处。”
“后来,他学会了站到地上。”
谢临舟写字的动作顿了一下。
电话那边很安静。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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