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戏骨穿越正在弑主的陈友谅》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万胜——!”?“大都督万岁——!”?“天完万岁!诛灭国贼——!”?山崩海啸般的、狂喜的欢呼与怒吼,如同压抑了太久的地火,猛然从十万白衣将士的喉咙中迸发出来!声浪汇聚,直冲云霄,震得大地颤抖,连云层似乎都被这股狂暴的声浪撕开了些许缝隙!这欢呼,不仅仅是为了攻陷了这座雄城,不仅仅是为了消灭了最大的政敌,更是为了他们亲身参与、并最终“见证正义”的这场“忠义讨逆”史诗的——完美落幕!
他们坚信,自己追随的,是一位千载难逢的忠臣义士,他们参与的,是一场光耀史册的正义之战!?你勒马,并未急于入城。只是微微抬首,望着城头那抹迅速扩散、变得暗红、却依旧触目惊心的血迹,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幅与己无关的、古老壁画上偶然剥落的色块。?那不过是……你个人史册上,即将被以“诛杀国贼,肃清寰宇”为名,隆重记下的、最浓墨重彩,也最理所当然的一笔罢了。
?你缓缓闭上眼霎间间,脑海中光影飞掠——是江州灵堂内,你以刀刺臂,对徐寿辉灵位立下“辅佐幼主”誓言时,那刻意调整到最“悲壮”角度的侧脸(确保有人能“恰好”看到)。是得知“幼主”在江州“不堪受辱,自刎殉国”消息传来时,你在中军大帐内,那场精心控制力度与角度的、“急怒攻心、呕血昏迷”的表演。是无数个深夜里,你对着地图与各方情报,冷静推演每一个可能,编织每一道谎言,算计每一分人心的瞬间……是的,你骗过了所有人。
你将“陈友谅”这个符号,牢牢地、不可动摇地,焊接在了“悲情忠臣”“汉室柱石”“复仇天神”的巍峨神坛之上。从今往后,无论史笔如何委婉,民间如何传说,你都将是那个为了故主遗孤、不惜与天下为敌、最终“手刃国贼”的悲情英雄。?
朱元璋的死?那不过是这台大戏,最后,也是最必需的落幕钟声。他的怨恨,他的诅咒,他的不甘……与你这即将开创的煌煌伟业相比,与那即将由你书写的青史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蝼蚁的哀鸣,岂能动摇山岳?
?“元虏未灭,何以称尊。”?你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属于“演员”的复杂心绪也已沉淀干净,只剩下帝王般的、俯瞰山河的沉静与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压过了全城的欢呼与哭泣:?“传令。收敛……逆酋尸身,以礼暂厝。其余降卒,甄别安置。安抚百姓,秋毫无犯。”?你顿了顿,目光掠过跪满长街的民众,掠过那些眼神复杂的原朱元璋旧部,望向更北方,那胡尘尚未散尽的辽阔土地:?“逆渠已诛,内患暂平。然胡尘蔽日,中原未复。我辈岂敢耽于安乐?”?“整军,备粮。不日,誓师北上。”?“先清胡虏,涤荡腥膻;再正衣冠,光复汉统!”?“北伐——继进!”?“大都督英明!!”?“北伐!北伐!光复中原—!!”?
二十余万大军(含新附之众)齐声应和,吼声再次撼天动地!刚刚经历“改天换日”的应天城,在这震耳欲聋的战争宣言中,剧烈地颤抖着。跪在街道两侧的百姓们,闻听此言,许多人脸上露出更深的敬畏与“果然如此”的释然,纷纷再次叩首,口中称颂“天兵”“王师”“汉室忠良”。他们自发地起身,开始更卖力地清扫街道,撒上据说能“净晦”的清水与香灰,将仅存的一点家酿米酒和熟食摆在道旁,用最朴拙的方式,迎接他们心中“再造华夏”的“英雄”入城。
没人会再去深究朱元璋昔日是否也曾减免赋税、整饬吏治、保境安民。此刻,所有人都在“逆贼伏诛,王师进城,北伐在即”的巨大叙事狂欢中,找到了新的皈依与希望。
历史,将由胜利者,由掌控了“大义”与笔杆的胜利者书写。?徐达、常遇春等朱元璋的核心旧部,此刻跪倒在朱元璋渐渐冰冷的尸身旁,泪水混合着尘土,在刚毅的脸上冲出污痕。他们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他们心中充满了对你刻骨的恨意,对朱元璋悲凉结局的无尽悲痛,以及对这颠倒黑白、无力回天的现实的、冰寒的绝望。常遇春喉头滚动,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暴起,却被身旁的徐达死死按住手腕。徐达赤红的眼中,除了悲愤,还有一丝更深的、冰冷的了然与警告——此刻反抗,除了白白送死,成全你“肃清余逆”的杀名,毫无意义。
天下人心已附你,大义名分在你手,他们这些“逆党”,除了隐忍待时,或者……别无选择。那为旧主复仇的炽热誓言,在你这席卷天地的“大势”与“正统”光环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如此……苍白。?你不再看城头,不再看那些跪伏的旧敌。轻轻一夹马腹,青骢马迈开沉稳的步伐,踏过应天城门那沾染了泥污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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