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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和西里斯在房间里玩高布石和巫师棋。

雷米无论是哪个都下不过西里斯。

高布石是一种需要快速计算和预判的游戏，雷米的反应速度永远慢半拍，对方落子的时候他还在想上一步，等他想清楚了，新的局面已经形成了。

巫师棋更不用说了，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个性，会给你建议，会骂你，会因为你走了一步臭棋而把脸埋在棋盘里表示无语。

雷米根本听不清那些棋子七嘴八舌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这些棋子吵成这样，让他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下去了。

雷米上辈子就不擅长玩这种游戏。她越是输，就越是不玩。越是不玩，越是不熟悉规则，没有经验，就越是输。

上辈子的雷米看着别人在棋盘上谈笑风生，自己却连规则都记不住，只能坐在旁边，假装在做别的事情

雷米输了。又输了。又输了。连输了好几盘。

雷米的脸色沉下来了。他把巫师棋的棋盘往旁边一推，棋子哗啦啦地散了一桌，有的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雷米看着西里斯，说：“我不管是真赢还是假赢。反正我就是要赢。”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灰色的眼睛看着雷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说：“你输不起。”

雷米用魔咒，又打了西里斯一顿。

从此以后，西里斯只好放水让雷米赢。

雷米知道西里斯在放水。但他不在乎。重要的是“我赢了”这三个字，而不是“我是怎么赢的”。

两个人通常玩了一会儿下棋和高布石，就开始在房间里吃点心。

雷米的抽屉里永远放着饼干和糖果——黄油饼干、巧克力饼干、姜饼、太妃糖、薄荷糖、滋滋蜜蜂糖。

雷米吃饱了就睡觉。他把被子一拉，往床上一倒，三秒钟之内就睡着了。

西里斯坐在雷米的书桌前看书。他看书的时候很安静，翻页的声音很小。

如果沃尔布加继续发火，而房间里没吃的了，雷米就带西里斯幻影移形到麻瓜社会。

雷米用幻身咒把两个人罩住。他们走进快餐店。雷米带着西里斯溜进去，从点餐台旁边的推车上拿两个纸杯，从饮料机里接可乐，然后跑到后厨，拿走两个汉堡、一盒鸡块、一包薯条，有时候还会拿一个苹果派或者一杯圣代。

西里斯第一次看到雷米这样做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说：“你在偷东西。”

雷米说：“又没人看到。”

西里斯张了张嘴，但他什么都没说。

西里斯拿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鸡腿是脆皮的，咬下去会有“咔嚓”一声。

西里斯嚼着鸡腿，表情从僵硬慢慢变得柔和，从柔和变得兴高采烈。

他说：“这个好吃！”

吃饱喝足了，两个人有时候幻影移形回房间，有时候在麻瓜社会乱晃。

西里斯特别喜欢在幻身咒的状态下“探险”，这是他自己起的称谓。

其实，西里斯只是在麻瓜社会的街道上蹦蹦跳跳，走来走去，看那些他从来没见过的霓虹灯和广告牌，听那些他听不懂的流行歌曲从电器店里传出来，看那些穿着奇怪衣服的麻瓜匆忙地从地铁站里进进出出。

西里斯一开心，就会不自觉地蹦起来，步子变大，手臂甩得高高的。他的脸上会出现雷米在布莱克大宅里很少看到的表情——灿烂的笑容。

雷米不喜欢吵吵嚷嚷，有很多人的外界。麻瓜社会的街道上人太多了。他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他总是过了半小时就要和西里斯回去。

雷米才不管西里斯是不是意犹未尽。他要回去就得回去。

“走了。”雷米说。

西里斯正站在一个电器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一排亮着蓝光的电视机。电视机里正在放一个卡通片。西里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会动的画面。

“走了。”雷米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

西里斯没有动。

雷米伸出手，拉住西里斯的袖子，把他从橱窗前拽开。西里斯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还想看，但雷米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从麻瓜社会的街道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们回到了布莱克大宅。雷米的房间里，书桌上的书还是翻到刚才那一页。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西里斯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还没来得及看完那个动画片。”

雷米已经倒在床上了：“下次再看。”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他在书桌前坐下，把之前看到一半的那本《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翻到了之前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

雷米七岁那年，西里斯去上霍格沃兹了。

他去了格兰芬多。

雷米对此完全能理解。家里人是这样的精神病——母亲动不动就大吼大叫摔东西，父亲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几乎不说话。

墙上的家养小精灵脑袋在黑暗中瞪着空洞的眼睛，冬天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像婴儿哭声一样的尖啸。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西里斯要是对斯莱特林没有心理阴影，那雷米就要怀疑西里斯是不是也有精神病了。

之后的四年，沃尔布加就一直把雷米当继承人培养。

大概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生不出第三个小孩了，沃尔布加的态度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过去的沃尔布加是只有怒的——要么不发脾气，发起来就是暴风骤雨，砸东西、吼叫、打人，甚至用魔杖施恶咒。

但现在的沃尔布加在“怒”之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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