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开局被红发捡到怎么破?!》
艾鲁兹在雷德·佛斯号待的这些日子,对某些人——特指科特克这个倒霉蛋来说,简直可以用“度日如年”与“噩梦”来形容。
不,噩梦好歹还有惊醒、冷汗淋漓、然后发现是虚惊一场的解脱时刻。
但她科特克呢?两眼一睁,是艾鲁兹那张背着晨光、看不真切表情但压迫感十足的脸,以及旁边克莱尔那混合了“爸您听我解释”和“科特克小姐快认真点”的惊恐视线;两眼一闭,脑子里回荡的还是艾鲁兹那慢悠悠、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神经上的点评,以及自己挥舞棍子时笨拙到令人绝望的姿态。
这位洛克斯时代的传奇,“千棍”瑞特·艾鲁兹,虽然那天用断鱼竿拍着克莱尔脑袋,轻飘飘地说“鱼算了,竿也算了”,仿佛真的一笔勾销。
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到,这位老爷子还在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
那怒气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像是陈年老酒,在沉默中愈发醇厚……且危险。
它没有直接爆发成火山,而是化作了一种无处不在的低气压,精准地笼罩在克莱尔头顶,顺便把旁边努力把自己变成背景板的科特克也捎带上了。
克莱尔显然也深刻理解自家老父亲这种“秋后算账”、“持续性算账”的脾气。
所以这些天他不仅大气不敢出,连平时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都收敛了七八分,只剩下面对科特克教学时强行挤出的、带着点心虚和“你快好好学别连累我”意味的“和蔼”。
这份“尽心尽力”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艾鲁兹无声的注视和克莱尔堪称呕心沥血的紧急特训下,科特克终于成功将武装色霸气的覆盖范围,从最初觉醒时只能可怜巴巴地护住鼻尖那一小块,艰难地扩张到了……整张脸。
虽然过程磕磕绊绊,时灵时不灵,稳定程度堪比新世界某些海域的天气,颜色也时深时浅像个接触不良的劣质灯泡,但至少,在克莱尔声嘶力竭且充满恐惧的“集中!想象你的脸是盾牌!是城墙!是海楼石!”的吼声中,科特克偶尔能在木棍即将亲吻她面门的瞬间,让一层薄薄的、不均匀的黑色迅速糊满整张脸。
代价是她每次成功之后,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泼了墨汁、还没晾干的人形面具,表情僵硬,呼吸不畅,并且对“脸”这个器官产生了短暂的认知障碍。
不过,比起武装色那点微末的进展,更让科特克头皮发麻的,是艾鲁兹那无声的、却又无处不在的“教学监督”,以及他时不时因为看克莱尔不顺眼而突然降临的“怒火迁移”。
比如现在。
科特克正按照克莱尔的指示,双手紧握木棍,试图做出一个“基础突刺”的动作。
她全身紧绷,注意力全在手臂和腰腹的发力上,心里默念着克莱尔教的要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艾鲁兹的眼神。
克莱尔则站在她侧前方,全神贯注地纠正她的姿势:“腰!用腰发力!腿蹬地!不是光靠胳膊抡!你这样捅出去连海王类的皮都蹭不破……对,稍微好点,但衔接还是太僵硬,手腕放松,对,想象棍子是你手臂的延伸……”
他的讲解不可谓不细致,态度不可谓不认真。
然而——
“咳。”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只是清了清嗓子的咳嗽声,从旁边坐在木酒桶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艾鲁兹口中发出。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劈在了克莱尔紧绷的神经上。
克莱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那副努力维持的“严师”面孔差点没绷住。
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向自家老父亲,脸上挤出一个混合了询问、讨好和“我又哪里做错了”的干笑:“爸……?”
艾鲁兹没看他,目光似乎落在远处海面的某只海鸥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克莱尔,刚刚讲解‘转腕卸力’那一下,你示范的发力路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他顿了顿,终于将视线慢悠悠地挪回来,落在儿子瞬间有些发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克莱尔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致敬。
“我记得我教你的‘流云式’,手腕转动是为了化解正面冲击,将力道导向侧方,同时为下一次攻击蓄势。你刚才那一下……”艾鲁兹微微眯起眼,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甲板上,“怎么看着像是手腕脱力,纯粹把棍子甩出去碰运气?你这些年的棍法……都学哪儿去了?”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喂鱼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克莱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手里的训练用木棍差点没拿稳。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自己刚才只是为了给科特克展示最简化版本,想说自己绝对没忘根本……但在自家老父亲那仿佛能洞悉一切、并明确写着“你就是在敷衍了事误人子弟”的目光注视下,所有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爸……咱们、咱们那天不是说好,不提鱼……呃,不提这事儿了吗……”
他差点顺嘴说出“鱼竿”,险险刹住车,但已经晚了。
艾鲁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冷嗤。
他不再看海鸥,也不再保持那副悠闲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电,牢牢锁死在儿子那张此刻写满了“心虚”、“害怕”和“求放过”的脸上。
看着克莱尔那即使在惊恐中,似乎也下意识想呲出八颗牙、努力维持“爽朗”表象的没心没肺样,艾鲁兹只觉得这些天强行压下去的怒气,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又翻涌了上来。
那根可怜的、陪伴他三十年、见证过他无数空军时刻、却最终被这逆子徒手掰成两截的鱼竿,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不提?”艾鲁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风暴感,“那鱼竿你知道陪我多长时间了吗?啊?三十年!从南海到新世界!你知道我用什么材料做的吗?找的空岛的罕见轻木芯,缠的是水之都老匠人手里最后一批雷云蚕丝!你知道为了这杆子,我当年花了多少心思、搭进去多少人情、又扔进去多少贝利吗?!”
他每问一句,克莱尔的脖子就缩一分,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膛里。
“你说撅就撅!”艾鲁兹猛地提高了音量,手臂挥了一下,仿佛手里还拿着那截断竿,“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还‘爸,这鱼劲儿太大,鱼竿好像不太结实’?还‘嘿嘿嘿嘿嘿’?”
他模仿着克莱尔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然后声音骤然转冷,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把你……不把你那根‘黑脊’撅了呢!”
他显然是想说一些更加符合海贼身份、更加直抒胸臆、充满海洋气息的问候语,但目光瞥到旁边已经彻底石化、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根桅杆的科特克,这位洛克斯时代的老前辈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某种亲切词汇咽了回去,选择了紧急避险,换成了相对文明的武器名。
科特克:“……”
她面无表情,内心的小人已经用脚趾在甲板上抠出了一艘完整的雷德·佛斯号模型。
谢谢艾鲁兹前辈的文明用语。
但她真的听懂了您没说完的那部分是什么意思啊喂!这种欲言又止的留白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好吗!你们家的家庭教育对话都这么硬核的吗?!还有,为什么吵架总要捎带上我?!我只是个无辜的、想学点保命技巧的穿越者啊!能不能关爱一下弱势群体的心理健康!
“爸!我错了!”克莱尔的滑跪技能早已点满,且冷却时间极短。只听“咚”一声闷响,他已然双膝着地,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抬头挺胸,用最洪亮的声音、最诚恳的表情,喊出了最熟练的认错台词,“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头就给您找更好的材料!我亲自给您打磨!我保证做得比原来那根更顺手、更结实、更能钓上大鱼!”
就在这父子对峙、气氛凝滞、科特克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时候,一阵明显憋着笑、以至于气息都有些紊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哟,艾鲁兹前辈,克莱尔,还在教科特克练棍子呢?”
四皇“红发”香克斯那爽朗依旧、但此刻明显夹杂了过多欢乐因子的声音,如同救世主般插了进来。
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一边走一边肩膀可疑地耸动,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我看到了超好笑的东西但我必须忍住”的扭曲表情,嘴角抽搐,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快要溢出来的快乐。
他溜达过来,先是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姿态标准的克莱尔,又看了看旁边握着棍子、一脸生无可恋的科特克,最后目光扫过科特克那因为之前练习而残留着些许不稳定黑色、仿佛不小心蹭了锅底灰的脸,顿时乐了。
“这几天练的卓有成效嘛!”香克斯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尽管他那灿烂的笑容让这句夸奖听起来充满了调侃,“看这武装色霸气,都能糊……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