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青本打算好好享受帮鹿言旭洗脸的时光，他多想观察水流是怎么从他的皮肤上流过，看他眉眼的一颦一簇。

可是，明明有更大的奖励在等他。

他静静等鹿言旭刷牙。

从前那些冷静和计划都不复存在，他把天仙拉下凡了，天仙说他乐意！天仙要他亲要他抱，他怎么都拒绝不了。

什么若即若离、什么循序渐进，都不敌他一句话。

两人都洗漱过了，江寻青深深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回复。

鹿言旭抿了下唇，说：“你来吧。”

于是江寻青便像得了最要紧的准许，抱住他，环住他，力道紧了。

唇齿相依那刻，便像往水中注入了过量的氧气，鱼都醉死过去。

水龙头关着，但水声不绝。亲着亲着，江寻青揽着他一托，鹿言旭就被抱上洗手台。

腿脚悬着，他爱光脚乱跑，此时也没拖鞋会落地受伤。

他蹬了几下，却只蹭到江寻青的裤脚。

江寻青的手掌覆在他的后颈，顺着微长的发尾拨弄。头发不是严密的盾，手心的热度断断续续传递。直到头发被搓开，酒红的发尾撑着皮肤，泛起痒，可不敌手直触皮肤激起的烫。

鹿言旭有点上不来气，想合上嘴巴缓缓，又怕伤了他。江寻青嗅着他的鼻息，只停一瞬，又捏了下他后颈那块皮肉，引他张嘴。

他发出一声哼吟，空气尚未涌入，爱人的气息又扑来。两只鱼在干枯的河床里游，却反而翻出一片甘泉。舌头便更似如鱼得水，在水面与空气的界限交缠搅弄，扯出几线银丝。

这感觉难耐，他却不想停。

他拱起又猛缩的腰蹭过水龙头，冷水一浇，后腰隔着衣服被手贴合，烫，太烫了。

他踢了江寻青一下，又要攀着他才能避免后仰。江寻青的单侧虎牙蹭过他的嘴唇，又抵在秀气的喉结上点了下，擦出些痛痒，才肯离开。

鹿言旭仰头，被白炽灯晃出些泪，他跳了下来，靠墙喘气，过了会儿才说：“衣服湿了，我要去洗澡。”

“哦。”江寻青不动。

“你起开。”鹿言旭低头推他。

“好。”江寻青默默挪开。

鹿言旭捂着脸跑去拿睡衣了，又蹬蹬跑回来。

他扯了下贴在后腰的衣摆，刚才被手烫着，不觉得冷，现在水冷风轻，寒意后知后觉地弥漫。

淋浴下，他该反思自己孟浪，但却一点也不想做检讨。

都怪江寻青。他如是想。尽管他也有错，但是都怪江寻青！

怪他好看，怪他蛊惑。怪他让自己情难自抑，心不由己。

淋浴真是辛苦。浇完红花浇绿叶，洗完这个洗那个。结果人们还都怪它不给力不败火！

淋浴真是委屈死了。

鹿言旭穿着睡衣包着被子在床上滚，听着浴室的水声又无法静心，他翻出丢在角落的手机，就见上面孤零零挂着条信息，来自修咻。

咻咻咻：【怎么样！表白没？谈上没？亲了没？】

鹿言旭抵着嘴唇，又傻笑，打字的手都显抖。

一条鹿：【嗯，嗯，嗯。】

咻咻咻：【咻，咻，咻？这是什么句式？】

咻咻咻：【我懂了！我的天！】

咻咻咻：【快给我讲讲！妈呀我真是磕对了！】

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但鹿言旭没再看。浴室水声停止那刻，什么噪音都抵不过心跳。

他攥着被角，见江寻青出来，一贯灵巧的舌头此时笨拙地组织着语言：“江寻青。”

江寻青笑着点头：“嗯，我在。”

鹿言旭低头，在扩大的阴影中确认与他的距离。他说：“你太高了，我知道你昨天忘了低头，又撞到墙了。”

江寻青又抵着那颗牙笑：“嗯，我太高了。但是不疼。”

鹿言旭终于说出目的：“我心疼行不行。冬天冷，你下来住吧。”

江寻青漆黑的眼眸也盛了两点光，抱臂说：“你发烧时我们就睡在一起，可你上次让我走。”

鹿言旭憋了半天，终于讷讷道：“那是因为过年时我对你做梦了，我再和你睡一起我情何以堪？”

江寻青呼吸一滞，轻抚他的头发：“什么梦？”

鹿言旭心说，他江哥还是个笨蛋。他咬牙切齿：“……那种梦。”

江寻青的喉结滚了下，声音沉：“那种梦是什么梦？”

鹿言旭闭了眼，躲开被注视的目光，才艰难说出口：“春，春梦。”

江寻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止住心绪。可是反应骗不了人。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没逃过心动。

他撩人不成反而引火上身，缓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反应。

不行不行不行，下去下去下去！他寄希望通过“紧箍咒”灭了这过旺的心火。可惜他做了许久冷静自持的痴情种，一朝得偿心绪难平。

他缓缓转身，就看到鹿言旭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完了，被发现了。

鹿言旭把头撇向一旁，脸红了，缓了会又转回来笑他：“原来你也会这样啊。”

江寻青自暴自弃道：“我是男人。”

鹿言旭说：“其实我对你也会这样。”

江寻青退后，更明显了。

他觉得自己像校门口卖的廉价水宝宝，一沾水就慌里慌张吸食涨大。鹿言旭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就是他的水。他一碰到就停不下本能，只管汲取。

还是热水。加上热胀冷缩的影响，水宝宝真要炸了。

鹿言旭显然害羞又好奇，来回打量着他。

江寻青从干涩的嗓子里艰难地挤出字：“你别说了，再说睡不着了。”

骗你的不说也睡不着。

江寻青扭头去了卫生间，鹿言旭仍坐在床沿，朝他问：“你还没说，要不要和我睡一起？”

“好，等我。”

他温水煮青蛙煮一年的计划算什么？鹿言旭就像往他身上砸原子弹，一天就把锅都给崩了，把他的魂儿都烧成灰，在空中恍然地飘，还叫嚣着靠近。

他从前每次想着鹿言旭，都是渴望又耻于自己这般亵渎。从他察觉自己不止想和他做朋友，想得到更独特的关系那天起，鹿言旭的脸下意识浮现，他又睁眼不敢多想。

而现在，这些是被允许的吧？不用担心被发现，被厌恶。不用像吸食着戒不掉的烟，胆战心惊地尝。

等他终于让火山爆发，他洗过手出了卫生间。

鹿言旭躺在床靠墙的里侧，单薄的一片，只占一道边儿。

江寻青关了灯，慢慢地掀起一角被子，规规矩矩地躺在床边。

他们隔着一臂那么远。就像最开始，只是单纯地睡在一张床上。

但是鹿言旭没睡着，他明显犯困，在察觉到动静那一刻还是睁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