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B的可以来化妆了。”化妆师姐姐喊道。

修咻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涂紫走了，临走朝鹿言旭挤眉弄眼，束起了大拇指。

待鹿言旭坐在化妆镜前，就收到了修咻的消息。

咻咻咻：【莫犹豫！快去表白！】

一条鹿：【T.T我在找机会。祝我成功。】

咻咻咻：【不用我来祝福，你们两情相悦，你没有不成功的理由！】

一条鹿：【借你吉言。】

这句“借你吉言”两个月前江寻青曾对他说过。那时江寻青就决定要追他了吗？

他已经深刻了解了江寻青能多能忍，无论是瞒着他们曾认识、还是不透露对他的喜欢。甚至他至今没说，他们曾经见过面，在许久之前。

或许有一天江寻青觉得时机到了，会把喜欢说出口，但他等不及了。他想要牵手、拥抱、靠更近。以情侣而不是队友、室友、朋友的身份。

鹿言旭曾经是多么平淡地走在一条花团锦簇的路上，他微笑着接受赞美和诉苦，给出感激和帮助。他总是自顾自走着，等着别人表露或好或坏的情绪，他再给出最恰当的微笑或怜悯。

只是对江寻青，他心不由己。他会紧张、会渴望、会期盼、会忐忑。但不肯松手。这是他少有的固执。

化妆师姐姐苦恼地比划：“这张脸太完美了，我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鹿言旭轻笑：“见到我就这样啦？等后面那个帅哥过来，您岂不是更下不去手了？”

“你们居然是电竞选手，这颜值我以为是哪家男团呢。”

“谢谢夸奖，姐姐您也很美，笑起来特别温暖。”鹿言旭认真道。

化妆师托着粉底液在他脸旁对比色号，笑道：“小嘴挺甜哀哈，姐姐绝对给你画得美美哒。”

鹿言旭错愕，声音弱弱地质疑：“画帅点儿吧。”

他本来不喜欢化妆，各种液体粉末抹在脸上的感觉太奇怪了，但考虑到化妆确实能让人变得更好看。就算他胜券在握，化了妆也算锦上添花。

化妆师托着他的下巴思忖片刻，拿着毛刷比划，笑道：“放心交给我吧！”

江寻青盯着鹿言旭被扶住的下巴，捻了下指尖，不爽且手痒。

他要不要学下怎么化妆？下次鹿言旭要化妆时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摸他的脸了。

只是没等他琢磨出利害，就被鹿言旭勾了眼。

鹿言旭半闭着眼睛，是以他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看，任由目光顺着本能在他身上划过。

睫毛轻颤，嘴巴抿着，似乎有些紧张。眉梢微蹙，他想象自己能捧住他的脸，抚平他颦着的眉头。

他盯着画中的人，真希望能有幻想成真那天。

他看了不知多久，鹿言旭忽然睁开眼，他就慌乱地移走目光，又静坐着，伪装着温柔沉静。

鹿言旭朝他笑，说：“江寻青，该你了。”

鹿言旭的妆画完了，跳下椅子露出正脸，他便被惊艳了。

琼眉玉鼻，唇红齿白，眼睛圆润，却常生着光，一弯一瞪弧度都轻快鲜活。

他生出些遗憾。只恨不能多看几眼。

“愣什么呢，大帅哥？大美人？”鹿言旭抬高双臂，拢着他的肩，让他坐在化妆台前。

在被化妆师勒令转头闭眼之前，他又看了鹿言旭一眼，笑了：“没你好看。”

“可我更喜欢看你。”鹿言旭的手从他肩头滑走了，欢快道。

江寻青想睁眼，想伸手，可化妆刷已经点上了他的眼皮，他想，他也更喜欢看鹿言旭。

终于，他们都画完了妆，拍了照。

这个游乐场不愧有本市最负盛名的鬼屋，第五人格也不愧是一个“恐怖”游戏，拍摄画面除了旋转木马滑滑梯，就是鬼屋了。

为了避免人流影响，拍摄时间选在早上七点，许今眠还半眯着眼睛梦游，莫笑天就自觉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

林久春告诉他们，下个拍摄地点在鬼屋中心。

于是五人就穿过开着灯的鬼屋和做准备的工作人员，往里走。一位摄影师尾随他们，而鬼屋中心也有摄影大哥布景调试灯光。

鹿言旭小声说：“要开始了。”

江寻青亦轻声问：“你怕吗？”

鹿言旭摇头：“不怕啊。”

江寻青遗憾地眨了下眼睛。还是没伸出想去牵人的手。

鹿言旭补充道：“你看，约瑟夫那闪光灯都快把睡睡照醒了，这鬼屋亮如白昼，没什么好怕的呀。”

江寻青面无表情地盯着那碍事的灯和摄影师，勉强扯了扯唇：“那太好了。”

“等拍完咱要再逛一遍纯享版鬼屋吗？”鹿言旭勾了勾他的手。

“可以吗……”江寻青轻柔的声音被一阵刺耳的尖叫盖住了。

“嗷——救命啊！我草鬼啊！啊啊啊啊啊——”莫笑天一边往许今眠怀里塞护身符，一边拖着人往这边跑。

鹿言旭真诚道：“你不是不怕吗？灯这么亮，你叫什么？”

莫笑天手指颤颤巍巍举着，指向暗处那颗塑料头骨。

江寻青舌尖抵着那颗尖牙，低着头，攥着墙边挂着的骨架，嘲讽道：“你家睡睡要被你吵醒了。”

安之默默将被莫笑天踢歪的头骨摆正，小跑过来，说：“不，不要怕，都是假的。”

又是一声尖叫，莫笑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俊脸被吓成了苦瓜，僵着脖子缓缓回头，就见许今眠对着他森森一笑：“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莫笑天一边紧紧搂着他一边哀嚎，“我去！上午八点睡睡睁眼我见鬼了——”

鹿言旭看着闹腾的人，又去瞄江寻青，苦恼到底什么时候表白比较好。

要出其不意。要印象深刻。要没有某只啸天打扰。

打断闹剧的是摄影师大哥：“嘿，小怂蛋儿别叫了，来拍照。惊悚游戏是吧？大哥绝对给你们拍出恐怖氛围感，来，打光！”

绿油油的光一照，骷髅人泛着鬼火。

嚯，这游乐场还和第五人格联动，摆着狂欢之椅呢。

而假人木偶的头摆来摆去，脖子断断续续地开合，凸出而僵硬的眼球也让人怀疑这是路易还是路易十六。

但是，一点都不吓人呢。

江寻青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挤出害怕的表情。他余光瞥过鹿言旭。

他见鹿言旭在傻乐，根本不害怕。他预谋在鬼屋里抱人的美好计划没有施展之处。他又有些酸，怎么啸天那个大傻子能光明正大蹭人。就因为他是真傻吗？

对了，既然鹿言旭不害怕，他是不是可以装害怕？就像莫笑天那样。

拍完照，摄影师一摆手：“行了，收工喽，你们玩儿去吧。”

许今眠深深地看了他俩一眼，拖着莫笑天往岔路走了。昏暗的灯还开着，但鬼屋的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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