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过冬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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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过多的夜晚,在早起后尽显蒙圈。
关于人生的哲学在刚睡醒这一刻变得没有意义。
如果有谁在这个时候采访问春沓她的理想是什么,她会说‘睡到自然醒’然后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事实证明她确实这样做了,被子隔绝了闹钟声。但闹钟孜孜不倦地响了又响,春沓迷迷糊糊的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但沉重的眼皮一次又一次地占据上风。
耳边是江遇下床的声响,不出一会隔着被子,春沓感觉被轻轻拍了拍。
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春沓还是象征性地把被子扯了下来,露出一双紧闭着眼睛。
手机被外力从被子拉出,闷响的闹铃裸露变得尖锐,环绕在春沓耳边,她不满地将手从被子里探出,闭眼摸索着,在耐心告罄后,眯眼着半只眼看着头发也乱糟糟的江遇:“干嘛啊…”
“起床了,我们大梦想家。”
“哦…你先洗漱吧我再缓一下。”
江遇关掉闹钟,伸手摁开床边的台灯:“不要睡过去了哦。”
“嗯…我知道了…”春沓翻身背对着江遇应和道。
江遇走后,春沓卖力地起身斜靠在床头,缓着冒泡的脑袋。
两点入睡,四点的闹钟,她揉眼睛想,早知道就不睡了。
江遇再次探头:“醒了呢。”
春沓:“……”
眼看时间已经不够用了,两人并排站在浴室一起洗漱。
春沓咕噜噜地吐完最后一口水,撇了眼已经整装待发靠在门口玩手机的江遇,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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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小镇的观景台处,天还是漆黑一片,隐隐窥见一丝亮光。
等待太阳升起前,周遭一切都是朦胧的。他们周围已经有不少前来等待的游客,甚至高级装备都安装妥当了。
“今天天气预报显示是阴天,不知道能不能等来日出。”旁边的大哥自来熟地搭话,“昨天天气就不错。”
“希望是个好天气,我们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春沓看着他的大炮,再看看自己巴掌大的dv机笑笑问道,“看你的设备很齐全,是专门来拍日照金山的吗?”
“是啊,在这里住了一周,昨天才放晴了一天,今天走之前想看看能不能再拍点。”大哥把相机里的照片调出来,一张一张翻阅。
大哥说侃侃而谈,他说他很喜欢这样的自然景观,随着不同天气呈现出不同效果,运气好的时候可以看见日照金山,运气差点烟雾缭绕的景色也很有特色,就算这次没等到好天气,他也不气馁,大不了下次换个季节再来。
什么样的结果他都觉得是最好的安排,他坦然接受着这一切。
照片不停地往前挪,放大了不同城市的风貌特色,春沓小声地惊呼。
“生命的广度很宽的,我到了四十多岁才明白这个道理。”大哥收回相机,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下,“之前的工作和摄影完全不搭边,平时也只乐呵一下拍拍公园什么的,以为这一生也就这么回事了,被辞退后,也存有一笔积蓄,我就想说出来走走看看吧。现在真切地感觉到了在为自己而活。”
春沓静静听完大哥的絮叨,点着头说:“真好,真好。”
江遇说:“天要亮了。”
大叔感叹:“今天原来也是一个好天气啊。”
蓝调铺满天空,漆黑一片的幕布也撕开一角,显露着橙黄的内胆。
春沓打开dv机移开视线:“日日都会是好天气。”
太阳升起的时间很短暂,只需一刻便倾洒落于山尖,藏在黑暗里的雪山也拨云见日,露出本来的面貌。
它就在不远处静静的柔和的有力的矗立在那,周遭只有低低倒吸的声音,安静的春沓只听见风声混杂着她心脏跳动的声响。
风和日丽,没有云漂浮于前,完整的清清楚楚地看见,接住了她一切的惊讶失语。
/山不为我而来,我为山而来
春沓难以形容这几天看到的所有景色,她为自然规律的日出日落流泪,梦想成真的流星也滑落天际,幻想结冰的河水在春天蜿蜒曲折的流淌,她更加坦诚地接受一切的情绪波动,一切难以用文字描述的感受,但是此刻风带走泪水,山会明白此刻的震动。
原来在美到极致的时候,大家都会无言而不愿离开。
太阳完全升起,天光大亮。
春沓还趴在栏杆上,不愿离去,手上的胶片机都被握的热乎乎的。
“小姑娘,这是胶片吧,现在太阳正好给你和你男朋友一起拍张照片留念吧。”大哥收起支架相机和相机,背上包前瞧到春沓手握的胶片问。
春沓回过神,红着脸摆摆手:“我们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大叔了然一笑:“就算是朋友也纪念一下吧。”
江遇始终没说上一句话,一直任由梨涡显露在脸颊两侧。
春沓把胶卷递给大哥后,小声的对着江遇埋冤:“笑什么,一直不停笑。”
“没什么啊,就是看到日出了开心。”
“鬼才信。”
春沓挪到江遇身边,呆呆地比着耶。
今天出门没有工具化妆,只得涂上包里仅有的一枚亮晶晶的唇釉,把长发变成厚厚的一股麻花搭在右侧。
“哎呦你们中间这是隔着银河呢,靠近点呀。”大哥上手指挥着。
江遇往她旁边跨了一步,虚虚在她头上比划着什么小动作,春沓也无从得知,只得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镜头。
咔擦--
他们的第一张合照拍摄于日出。
春沓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歌词:
-第一张照片不敢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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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程周周似乎离手机很近,声音也很洪亮。
春沓被震的放在键盘上的手一抖:“没了啊,就坐早班车返程了。”删掉了多打出的几个字春沓纠结地盯着屏幕,“不过景色也是真的很美,素材也是真多,有点儿不知道怎么整理了。”
“第一张合照,还被认作情侣,你们这进展也真够迅速的。”程周周叹口气,“女大留不住了,那你更新速度也快点嘛,上一期我都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了。”
一跳一跳的话题,春沓的心思都不在文档上,索性推开没写几行的电脑,靠在椅背上:“八字都没一撇呢。”
春沓瞒下了关于闭眼牵手的幼稚游戏,她尚且未理清自己的思绪,混乱地堆砌在唇间。
“现在工作量大的这两天都不想出门了。”春沓看着满满一页地素材陷入了沉思。
“你就分个上下集嘛,还能有点儿悬念。”程周周出主意,随后又提高了音调,“老实交代有没有很多素材是江遇给你拍的。”
春沓沉默了一瞬,原以为答案是才没有,在鼠标上下滚动的一瞬,很多没意识到被记录的时刻涌到眼前,她托腮含糊地回应:“一半半吧。”
“真不是我多想,如果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应该不会一直想记录你吧,就是因为觉得你特别可爱,才忍不住的想记录,而一旦觉得一个人可爱呢,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前奏。”程周周认真分析着。
“而且我之前和江遇呆在一个社团,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给出任何逾矩的暧昧的举动。”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提过的我的学妹吗,挺可爱一妹妹,很积极向上能力也很强,和江遇一起做项目。在拿奖的时候在后台和江遇告白,江遇说了一大堆拒绝了学妹,挺有素养的也很有边界。”
春沓晕乎乎地听完,理性和感性在脑海里互相搏击对峙,她不禁怀疑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皱起眉头,起身拿着手机在房间里乱转:“但是我之前和他都没有交集啊,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呀。”
“拜托,喜欢哪需要什么理由呀,你可爱,你坚韧,你有很多很神奇的想法,还老是为别人流那么多眼泪的笨蛋,喜欢你简直和呼吸般简单!”
程周周对春沓的评价是春天,春寒料峭,永远的生机勃勃。
“但是昨天江遇和我坦白他是Theo,说我曾经给他写过一篇小作文,如果是仅仅因为喜欢我,我不是很能接受。”春沓试图理清心中的丝线,闷闷地说,“他根本就不了解我呀,我根本就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春沓,喜欢从来不是什么等价交换。”程周周褪去了八卦的语气,认真地说,“而且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多好,不许再自我贬低了,这样我可真的会生气!”
挂掉电话后,春沓捏了捏眉心,试图理清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是喜欢吗?
春沓摇摇头,率先否认掉这种可能。
比起喜欢她更认为是感激,是觉得被看到的欣喜。
虽然他可能不缺被这样的机会,但她还是无法完全相信这样虚无缥缈的感觉。
万一是她自作多情呢。
和程周周关于自我调侃,并不完全是她的本意,只是在无法相信的事物面前,她总会笑笑然后逃避。
与其纠结这些,春沓重新坐回椅子上,叹着气拉出了耳机线,开始整理这几天的素材。
为了还原当时的氛围,春沓开启单曲循环《最喜欢冷天气》。
浏览下来都是胡乱飞舞的刘海,都怪前一天晚上失眠,早上只得随便梳几下,对依然翘起来不听话的刘海毫无作用。
甚至视频的第一帧是春沓靠在车窗睡的入迷的视频,这视频一看就不是出自她的手。
视频居然有一分钟之久,她倒要看看江遇在弄什么名堂。
开始的时候视频还有点儿摇摇晃晃,平稳的火车车厢也被排出了颠簸的氛围。
“开始录了吗?”第三秒镜头不知道怎么翻转到江遇的脸上,他盯着屏幕一本正经地研究,让屏幕外的春沓没忍住捂嘴苦笑。
确认成功录上后,镜头又反转对着换了一边歪倒的春沓身上。
江遇的低沉的笑声通过耳机线,占满了春沓的耳朵。
不过当下,春沓根本无心在乎这充满磁性的笑声,她凑近屏幕,有点儿愤愤地想着江遇怎么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偷拍她,还能笑的这么惬意。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小树同学估计是有小学生春游综合症,早上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还在做梦。”又是一阵掩饰不住地笑声,“不过小树同学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出色,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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