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听》
“做了这么些年的盛绮,师兄你还真觉得自己就成了小侯爷吗?”
“不知午夜梦回之间,是否会有恶鬼索命呢。”
令清话说的直白,并没有给他这个师兄留情面。
“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你如何成为盛绮的。”
面前的萧素并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反而气定神闲,伸出自己的双手,借着阳光打量,脑海里浮现出这双手拼命将自己推开的样子,声音有些沉。
“他死了。”
令清眉头皱起:“一体双魂,一人身死另一人不是也活不下去吗。”
萧素摇摇头,垂下手问道:“你可知,世间除了用墨木造傀儡身,还有别的方法。”
令清抬眼,等他说下去。
“墨木造的傀儡身虽然可引魂入体,但却只有五年效用,若在这期间不引魂回到原本的身体,魂体便会随着墨木腐朽,照样药石无医,不过是没有病痛的过五年安生日子而已。”
“若想要活得更久些,有一个更便捷的造傀儡的方法。”
令清冷汗从脊背冒起,搭在扶手上的手不断握紧,吐出两个字。
“血祭。”
萧素笑,算是认可他的回答。
“比起墨木,人的血肉之躯是更好引魂入体的傀儡身材料。”
“你便是如此吗?”令清声音极冷。
萧素不置可否。
但令清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若是可以靠这种方式延续寿命,那人人都可长生,还费劲找晶石干什么,杀人不就好了?
“此法不能长久吧。”令清问。
萧素深色闪过一抹讶异,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萧素扯下领襟,面前的令清只一扫便呼吸一滞。
白皙的胸口处,从心口一点开始蔓延处青色的丝线,像树的枝桠一般生长,隐隐有往快扩的趋势。
萧素扣好衣襟,正色道:“人的魂体和身体都算有灵,既然有灵怎容外人入侵,一体双魂都尚且需要一窍受损,更何况是完全占据。”
“所以血祭得到的傀儡身都会有刚才你看到的这个印记,等它蔓延到囊括心脏,便会衰竭而死。”
令清不知何时已经从躺椅上起身,站在了萧素的面前。
“这就是你觉得宋毓翎是洛云的原因?”令清问。
“你觉得自己可以在盛绮死后引魂入体成为盛绮,让血肉之躯成为傀儡身,就觉得洛云也可以?”
“难道不是吗?”萧素反问。
令清轻笑一声,望向萧素,语气满是嘲意:“你不会不知道,若魂体在傀儡身里,傀儡身死,身魂俱灭,断没有再施引魂之术的机会。”
“你血祭的时候,自己本身也还活着吧。”
萧素眉头跳了跳,是他太心急,竟然连这一点都下意识忽略。
洛云死在了洛水战场,一剑穿心,他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令清察觉到他的犹疑,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又是谁告诉你的?”
萧素掀眼皮看他,双手背于身后,话里多了几分认真:“你在找晶石?”
令清相抱的手一僵。
他藏了许久的目的在这个人的面前竟然无所遁形,令清不由得认真地打量起他这位师兄。
刚拜到渡尘门下时,这位师兄就已经拜入师门多年,那会他性子冷,耳朵还不好,别的师兄弟都会明着暗着讥讽两句。
只有萧素,总是关照他,那会的令清对于任何人的好意都持退避心理,但这个来历不明的师兄萧素实在是热情非常,让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直到有一天他们下山采买,他问令清。
“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个人。”
令清和洛云当时毛骨悚然,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但他们觉得他压根没信,但后来他也没问起。
后来他和洛云分开,等他再回到南诏,便听说这位萧素师兄早就离开了,后来传来死讯,令清还专程从大祁去看了一眼。
直到洛水之战第七日晚,有人约他见面,落款便是萧素。那个时候见到的人,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是洛云的副将盛绮,可还没来得及细问,便中毒了。
再见便是杀洛云的那一日。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脸,萧素并未着急他的回答,或者说他早已知道了这个答案。
“师兄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令清平静地开口,反而更期待他的反应。
此刻已近黄昏,二人头上的太阳都已隐入云层。
萧素拂了拂衣袖,也觉得没必要再继续,反正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天色不早了,公主还在等我用膳呢。”他又恢复那副盛小侯爷的面孔。
令清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素转身离开之前,又回头看了他这个师弟一眼,说:“只是想告诉你,你们那个大祁皇帝,也在找晶石。”
令清虽早已发现端倪,真正知道时还是有些意外。
“你和他是一伙的?”
萧素看他师弟又是这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算是吧……但又不是。”
他补充道:“但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当初,就是他让我给你下毒的。”
令清表情一僵,这才稍微有了些变化。
“我说师弟,你的人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怎么谁都跟你过不去。”
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被令清一记冰冷的眼神刀剜了个完全。
萧素用手拍在令清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他这瘦削的身子骨。
“对了,明日蓟辽使臣来朝,那个三王子燕青也要来,听说他和你过节可不小,你要小心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令清在原地。
什么三王子,根本记不得。
如果武声在肯定会大叫:“将军!你砍了人家大哥头啊!”
*
次日,蓟辽使臣从京门而入,浩浩荡荡。
五十年前墨枢灭国之后,天下四分的局面被打破,南诏渐渐弱势,边境番邦崛起,其中扩张最快的便是蓟辽。
“蓟辽来使,闲杂人等退避!”
为首的插着蓟字一旗的车上坐了一个身穿圆领筒袍带着冠帽的的人,手中拿着鞭子,驱车过拥挤的大街,却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
不小心被马蹄踏灰糊了一脸的人,晦气地拍干净一身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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