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非常规穿书文》
卫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溅血,神色凝重地对跌坐在地的姜绵急促道:“沈姑娘,贼人势众,且从四面八方登船。如今这艘大船已成了活靶子,咱们根本躲不了!”
他指了指姜绵身后用粗麻绳拴着的乌篷小舟,语速极快:“为今之计,只有我和晓康去水里和前甲板闹出动静,拼死引开这群杀手。你趁乱带着我家主子乘这艘小舟离船逃生!”
姜绵愣住了。
江风一吹,她那被惊恐填满的脑子忽然“嗡”地转过了一个清晰的弯来。
等等!
若这群杀手真的是山阴县王家派来抓她的疯狗,那卫民和晓康要想引开他们,难道不该找个人换上她姜绵的衣裳做诱饵吗?!
可现在,卫民身上却明晃晃地披着陆知舟那件最惹眼、最华贵的玄色大氅!
这不对啊?
这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是冲着她姜绵来的!他们是冲着这陆知舟来的!
想通了这一层的姜绵,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合着她刚才在心里疯狂算计、甚至还隐隐有一丝拖累别人的心虚,全都是自作多情!
这根本不是她惹来的祸水,而是这陆知舟本就自作孽,不可活!
可待姜绵刚想细细盘问,“那群贼人……”
“放心吧,我们身手极好,能全身而退。”听得卫民笃定道。
姜绵心中叹气,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杀——!”
“别留活口!一个都不能放过!”
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从前舱方向猛地爆发,瞬间打断了姜绵的质问。
前舱猛地爆出震天的喊杀声。
杂乱的脚步踩碎了夜风,生生掐断了姜绵的质问。
浓雾翻滚。晓康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手腕翻转间挑开两柄长刀,踹开一具尸体,从重重杀局里硬劈出一条活路来。
他身侧,死死架着一个高挑的人影。
陆知舟。
这位素来清风霁月、端方入骨的世家公子,此刻正陷在极度的晕船症里。脚步虚浮,双唇惨白,鹤氅上溅了几滴触目惊心的暗红,模样好不狼狈。
刀剑铮鸣,血肉横飞。
他强捱下不适,睁开眼睑。
夜色下,那双眼底却找不到半点迷糊与病态。如同出鞘的冷剑,只余下彻骨的清明。
“卫大哥!快顶不住了!”晓康嘶吼着,与卫民迅速汇合。
“沈姑娘,主子就交给你了!请你带着他坐小舟走!”
晓康一把将陆知舟推进了最深邃的暗处,正好推到了姜绵的身边,转身便同卫民一起迎向了那群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衣杀手。
浓烈的血腥气和兵刃交接的刺耳声在咫尺间炸开。
姜绵被逼到了绝境,此刻也顾不上计较到底是谁连累了谁,更顾不上骂陆知舟这个扫把星。
只要这群杀手是为了灭口而来,她这个同乘一条船的外人也绝对活不了!
她借着阴影的掩护,猛地扑到木桩前,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止不住地打着哆嗦。
“该死……解开啊!快解开!”
那拴着小舟的粗麻绳被江水泡得又肿又硬,死死地扣在木桩上。
姜绵急得满头大汗,连指甲都扣烂了,指尖渗出鲜血,却依然拼命地抠挖着那个被泡胀的死结。
眼看着前方的防线就要被黑衣人冲破,卫民和晓康的怒吼声近在咫尺。
就在姜绵绝望得想要上牙咬的时候——
身侧,一道冰冷的杀意,毫无预兆地从江水中猝然暴起!
一个一直蛰伏在船沿外的杀手,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翻了上来,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绵的身后。
雪亮的钢刀高高举起,在这幽暗的雾气中,带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凌厉破风声,直接朝着姜绵毫无防备的脖颈劈砍而下!
待姜绵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由于恐惧与动作惯性,她整个人僵硬地趴在木桩上,不知该往何处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靠在暗处、脸色惨白如纸的陆知舟,猛地动了。
他硬生生地爆发出了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狠劲。
在姜绵错愕的目光中,陆知舟那只由于连日吃不下饭而微微颤抖的手,却精准而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由分说地将她朝着旁边狠狠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
姜绵由于巨大的推力,整个人扑出去好远,重重地跌摔在坚硬滑腻的甲板上。
与此同时——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丝滑地划破血肉的闷响,在姜绵惊惧的尖叫声里骤然炸开。
陆知舟推开了她,可他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替她挡下了这一刀。
锋利的钢刀带着十足的惯性,狠狠劈砍在他的肩背处,厚实的衣料瞬间撕裂。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那张素来清隽微霜的面容,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身形踉跄着晃了晃,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陆郎君——!”
脑中“嗡”地一声白光炸裂。
恐惧到了极点,反倒烧成了一把冷得透骨的邪火。
鲜血洇透了陆知舟的氅衣,那刺客狞笑着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眼看就要补上最后一道死手。
姜绵死死盯着那个偷袭的黑衣人,眼底的恐惧瞬间被一股近乎癫狂的生存欲给填满。
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一刻,她猛地从地上捡起之前那个被卫民刺死的杀手掉落的钢刀。
她死死握着冰冷的刀柄。
就在这一瞬——她眼中所有柔弱无依的伪装尽数褪去。
姜绵毫无预兆地暴起。
她单薄的身影像一道撕裂夜风的残影,手中利刃携着十成十的狠绝,“噗嗤”一声闷响,生生掼入黑衣人的左胸!
刀锋没入血肉,直取心脏。
黑衣人浑身一僵,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冲力带得踉跄。
姜绵没有拔刀。
她那张因江水浸泡而惨白的脸上,根本找不出半点惧色。细瘦的指骨死死攥住刀柄,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极度诡异的兴奋。
接着,她手腕猛地一翻。
那把插在心脏里的利刃被她握着硬生生绞着转了一整圈。
令人牙酸的血肉碎裂声,在冷冽的江风中被无限放大。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如肉山般轰然塌陷,擦着姜绵的肩膀重重砸在甲板上,震得周遭的船板剧烈一颤。
温热黏稠的血柱瞬间喷涌,泼墨般溅了姜绵半张脸。
血珠子顺着她的下颌,纤细的脖颈,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她连抬手擦一下的念头都没有,顶着半张淋漓的血脸,缓缓直起了腰。
浓重的血腥气在江风里瞬间炸开。
她都没看地上一眼的死尸一眼,那双还在不受控制地战栗的手,已经反握住染血的钢刀,转身朝着木桩上那截泡胀的粗麻绳狠狠劈了下去!
“铮——!”
凭十指根本抠挖不动的死结,在锋利的刀刃下瞬间崩裂。
失去束缚的乌篷小舟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陆知舟……你给我撑住!你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姜绵一把扔了刀,连滚带爬地扑向半跪在地的少年。
她那一双沾满泥污与血渍的手,死死捂住他身后正往外疯狂涌血的刀口。
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溢出,那骇人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咬碎了牙关,喉咙里溢出急促的喘息,另一只手臂死死架住他高大沉重的身躯。
哪怕陆知舟身形清瘦,可一个成年男子失去意识后的死重,对于大病初愈的姜绵来说,依旧宛如一座大山。
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最后一丝力气,半是搀扶半是拖拽,硬生生将他拽到了船舷边,两人犹如两袋沉重的麻袋,直直地跌进了那艘剧烈摇晃的乌篷小舟里。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狼狈地砸在狭窄的木板上。
姜绵根本不敢有半秒钟的停歇,更顾不上浑身快要散架的剧痛。她手脚并用地爬向船尾,一把抄起船橹,拼了命地摇动起来。
“吱呀——吱呀——”
沉重的木橹在湍急的江水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哑声。
姜绵其实并不知如何摇橹,她全凭着一股求生本能,将全身的重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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